《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52、第 52 章 纵然万般不

　　纵然万般不愿，还是来到了马林梵多。
　　希拉被她安排在最后将艾斯押送到刑场的部门。
　　而她，独自一个人，站在总部的大门前，等待着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的到来。
　　阳光刺眼，晃得她的眼睛都很难睁开，笔直得站在那里，她却突然想到一年前，在北海的时光，那天，阳光也是如此毒辣，他说，“我就杀了你。”
　　明明是那么毒辣的话，他说出来，却带了温柔的味道，让她离开他的短短几天，却那样痛。甚至她再也不愿意看见明媚的日光，就好像那里，都是他的笑脸。
　　脚步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那脚步声轻佻放纵，里面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霸气的味道，仔细听来，却不是一个人。
　　转过脸，那些人在一个高大男人带领下慢慢走近，她看着那个男人，传说中的七武海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
　　粉红色的大衣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高大，轻佻不羁中带着不能藏住的霸气。他带着夸张的眼镜，看不见他的眼睛。提亚看着那眼镜微微出神，是不是世界上的王者都是这样，将自己的情绪都隐藏在面具的后面，他们审视着这个世界，却不能让别人看穿他的情绪。
　　双手插在花花绿绿的裤兜里，一脸的邪恶，果真就是如传言那样，恶劣糟糕的男人。
　　目光落到他身后，她愣在原地，一时间，明媚的阳光像是失去了色彩，再也不能将她的全身温暖，唯有冰冷席卷着全身。
　　在多福朗明哥身后，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棕色的头发被高高挽起，在头顶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身上穿着华丽的长裙，白净的脖子露在外面，她的目光中充斥着骄傲，像是美丽的公主，不，她就是公主，德雷斯罗萨美丽的公主，堂吉诃德·影歌。
　　“呋呋呋呋呋……”
　　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她的眼前，抬头仰望，他的嘴角中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艾路·提亚。真是可惜。”
　　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中充满疑问，静静看着他，他就是凶手！就是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他备受冤屈的男人！
　　“果然，女人心狠，无往不利，可是，你是海军。呋呋呋呋呋！”
　　转头，看向影歌，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艾路·提亚，负责安排你的房间，去房间等我。”
　　点点头，影歌看向提亚，神情孤傲的像是孔雀，“走吧。”

　　房间是在海军总部的最里面，不光是因为七武海，德雷斯罗萨国王的身份更是让人不敢对他有半分不敬。
　　光线很好，影歌站在床前，看着提亚。
　　“影歌……”
　　“啪！”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空气中，提亚微微偏着脸，上面泛起了一片红色，棕色的头发散落下来，看不见她的表情。
　　那只手指着她的鼻尖，声音尖锐，带着丝丝颤抖，“你……你忘记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了吗！你！你！”
　　抬起头，和她的目光对上，提亚看着影歌眼里的愤怒和指责，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到理由，最后，弱弱的发出了声音，“影歌，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
　　“影歌，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我的家乡，也在一夜之间被摧毁，血流成河……”
　　抱着自己的肩膀，她像是回忆那经历，一阵一阵寒冷席卷了全身，“影歌，我该怎么说，我很害怕……我一瞬间，就真的成为了孤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问我，饿不饿，冷不冷，苦不苦……他们都变成了尸体，支离破碎，散落在小岛上的每个角落。”
　　“我甚至……不能……帮他们找到自己的身体……影歌……你会怎么做？”
　　“唯一的幸存者说出了他的名字……我……真是恨极了他……我是故意的……我打扮成他喜欢女人的模样……影歌，就是你的模样……我成功了……”
　　“我上了他的船……进而……上了他的床……可是影歌，人怎么能控制好自己的心……尤其是那样的男人，罗那样的男人……他残忍却那么温柔善良，他渴望自由却被自己的心绑住……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影歌……”
　　她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我很痛，我每天都痛到死去活来，可是，我不敢哭，不敢和任何人说，我怕，继续给他惹麻烦……刺在他身上的每一刀，我都那么痛，可是，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家乡的一切场景都在折磨着我……影歌……每一刻……都在我脑海里折磨着我……”
　　“不是他……他不是凶手……可是，我却更痛……我不能相信我对他做了什么……他当时……那么……他不屑于解释……是的……他怎么解释……”
　　阳光的照耀像是让她更加寒冷一样，将自己紧紧抱住，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手臂中，明明如此难过，全身都像是被狠狠割伤的疼痛，可是，偏偏发不出声来。
　　“提亚……”
　　柔软的手放在她的头上，她微微抬头，影歌的表情也是那么悲伤，静静看着她，“不怪你……不怪你……”
　　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她缩在她的怀里，定定看着她。
　　“我很后悔。”
　　终于，她动了动嘴唇，眼里终于流了下来，这几天所有的疼痛都在她的心头上翻滚着，那些疼痛都像是带着尖刀，每时每刻都在她心头滚动，血肉模糊。
　　这些天所有的忍耐都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痛快淋漓得承认着她对他的感情，每日几乎都不能入睡，没有刻意想念，可是他不肯放过她。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那份感情，她不能站出来为他说什么，她害怕知道他的消息，可是偏偏满世界都是他的消息。
　　袭击天龙人，她看着报纸，竟然笑了出来，这就是他的罗啊，向来恣意，向来放纵，向来不顾一切。
　　可是，她现在，却离他那么远，越来越远。
　　唯一庆幸的是，她的心脏就在他手中，总有一些，让他们紧紧关联着。

　　天色黯然，影歌看着楼下提亚的身影越来越远。
　　一双手将她抱住，身后是他的味道，带着男人才有的霸道和不可一世，将她紧紧环绕。
　　“明哥……”
　　转过身来，她的嘴被堵住，他的气息瞬间袭来，侵袭着她的口腔。他的舌头将她的缠绕在一起，顷刻间让她身体里全部的力气抽离，迷迷糊糊。
　　等她能重新呼吸的时候，她伏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息的心跳，有力的在她耳边跳动。双手环住他的腰，她将头埋入他的怀里。
　　“影歌。”
　　“唔”
　　“你有心事。”
　　肯定的语气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她抬起头来，对上他漂亮的眼睛。这样出众的男人竟然是她自己的。其实，她能理解那个女人，那样的疼痛，痛彻心扉。
　　“你喜欢我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清澈和美好，就像是当初他认识她一样。
　　“就是这样的眼神。”
　　“什么？”
　　眼神中闪着光芒，大手抚上她的脸，他的语气难得的温柔，“大概因为你这一刻的表情。就算是为他求情。我想让你成为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呋呋呋呋呋……”
　　“可是，哪里有不能长大的孩子呢？”
　　“是我让你学会仇恨和黑暗，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放了你……恨我吗？”
　　“恨…明哥，非常恨，很多夜里，我恨不得让你顷刻就死掉。”
　　“……”
　　没有说话，他的手骤然收紧，将她压在胸口，力气大到让她窒息，可是，却依然舍不得伤她分毫。
　　“明哥，我一直盼望着你去死……直到……我在报纸上看着你的消息。”抬起头看着他，夕阳静静在她的脸上的流淌，她拉住他的手，声音轻轻，“那一刻，我知道，我愿意用所有的东西换你平安，和你的死亡……相比，我更想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可以。”
　　再也没有人说话，他静静看着她，被她握着的手渐渐用力，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和情绪。
　　“影歌。”
　　过了一会儿，他拉着她慢慢出声，“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你放弃了，所以，你不要再想要让我放开你了。玛维·影歌，今后的日子，就算是要相互折磨，相互仇恨，我也不会放开你了……呋呋呋呋呋……影歌，我们必然一起下地狱。”
　　他的声音和语调那么冰冷，可是她却依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如果这就是结局，未尝不好，就这样，和他一直纠缠下去，直到尽头。
　　远处的天空渐渐失去颜色，他和她就这样紧紧相拥，这个世界上，爱情终究是黄粱一梦，若要行乐务须及时？不，不是，影歌低下眼，因为那个人没有出现，如果那个人出现，从前的理论都会被推翻，因为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