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51、第 51 章 “给你。”

　　“给你。”
　　站在一个女孩面前，伸出手来，里面是一串被重新串起的红色手链。珠子通红，像是鲜血染成的。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她是认识她的。提亚经常出现在新兵的检阅中，她记得这个叫希拉的女孩，她和她三年前来到海军时一样，充满着青春的味道和夺目的光辉。
　　此时，她看着女孩的表情，一脸不能自禁的惊讶，然后，她看着那手串，慢慢，低下头，握紧拳头，全身僵直，却不住颤抖。
　　“希拉，你不想他吗？”
　　“我……”骤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希拉的眼睛通红，指甲扎在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用微微泛白的手指拨弄着头发，最后依然用尽力强硬的语调说话，“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骗我，”眼光中出现难得的温柔，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中带了一丝黯然，“那个人，有话让我和你说，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只是……玩弄你。只是，他如果能活下来，或者有下辈子，你是永远做不成海军的了。”
　　“上校！”
　　红着眼睛，她定定看着手里的手链。那是在闹市上买到的，红豆，据说，也叫相思豆。这是她唯一能送他的了，一片相思，最为无望的相思。他们之间，始终隔着无法翻阅的立场。记得小时候，听到大人说，一寸相思一寸灰。那时候不懂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终于懂了，这样无望的感情，她甚至不能任何人？她能给他的，只有手串，只有他知道的相思。今天，她告诉她，从来没有爱过吗？可是她明明记得在阿拉巴斯坦火热的沙漠中他不羁的眼中闪着那么耀眼的光辉啊！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他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目光火热真挚。
　　眼里的泪水像是不能再被阻拦，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希拉。”
　　将手帕递了出来，她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低下头，女孩像是被她震动了一样，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手链，压制住自己的抽泣，却听见她的声音，“海军总部要求所有上校以上官阶的军官必须去马林梵多，以防止白胡子海贼团进攻海军总部来接走波特卡斯·D·艾斯……”微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话，“每个军官都可以带一名随从海军，我的随从还没有确定。”
　　“上校！”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长官，眼里带着欣喜和惊讶，“我，可以申请吗？”
　　“任何人都可以。”
　　说完，不再停留，向着门外走去，“我要去进行最后的阅兵，你想好了把申请书放在我的桌子上。”
　　“为什么要帮我？”
　　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哭泣的沙哑，让她的脚步停止，回过头，她看着那个女孩，泪痕犹在脸上，带着不解和倔强。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你？希拉，你知道，在马林梵多，你除了能看见他最后一面，什么都做不了，或者我是想要你看见他亲眼赴死呢，这样，就可以说明你的愚蠢。”
　　这些话，像是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转身离开。
　　她知道，在看见希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要让她去马林梵多。如果，白胡子来了并且将艾斯救出来，她就会用尽一起办法，让她和他离开的。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和幸福，人的一生不应该纠结在所谓的善恶和仇恨上，和死亡相比，恨是那么微不足道。如果，艾斯就这样死了。她知道，希拉一定会想要就在那里，看着他。就像是她，一直在担心那个永远不会再见到的男人一样。
　　特拉法尔加·罗，你好吗？
　　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她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传来。手抚上胸口，却只能露出苦笑，明明已经没有心脏了，为什么还会痛。
　　心脏啊，就在他的手里，这样，也好。

　　一天后，海军军舰甲板。
　　女人看着面前跪着的白熊，橘色的衣服证明了他就是红心海贼团的航海士兼战斗员贝波。
　　此时，他的豆豆眼中平日里的温柔和可爱都不见了，只能看见一脸的愤怒，“艾路·提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闭嘴！”
　　海军将贝波的嘴堵上，看着面前目光冷凝的提亚。
　　海风将他们上校的衣服吹起来，棕色的头发将脸上的表情淹没，只能看见她目光中泛着点点寒光，却看不出情绪。
　　“上校。”
　　身边的希拉碰了碰她，像是问她如何处置面前红心海贼团重要的干部。
　　没有说话，她静静站在那里，任由海风将她整个人吹乱，过了一会儿，才出生，“放了他。”
　　“上校！”
　　“不可以啊！”
　　“他可是……”
　　“放了他！”目光冷凝，将周围的人都环视一圈，里面的冷意让所有人的抗议都放回到嘴边，“我是船长，一切由我来负责！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们要做到就是确保波特卡斯·D·艾斯
　　能够在明日被顺利执行死刑，哪里还有在乎什么特拉法尔加·罗？真是愚蠢！何况现在可以证明特拉法尔加·罗就在香波地群岛，等明天火拳艾斯行刑后，再来收拾他不迟！”
　　“是。”
　　“不，”提亚走到贝波面前，“我要看着这只熊下去。”
　　甲板不长，可是对于已经无话可说的好友，是那么漫长。
　　“贝波……”
　　“哼。”
　　她的声音艰难，语气中带着苦涩，却听见的只是贝波鼻孔中发出的声音。
　　“他……还好……吗？”
　　“托上校大人的福，还活着。”
　　“那么，”她看着不远处甲板的尽头，声音严肃，“你们，千万不要离开香波地群岛。”
　　“你说什么？”
　　“不要离开这里，这里最安全。”
　　不理会他眼里的诧异，已经将他踹下船。
　　趴在地上的熊回头看那缓缓离开岸边的船，她就站在船头，棕色的头发和粉色的披风随着风在空中飘起来，那样熟悉的女人却是那样陌生，突然，她对他露出笑容，灿烂比过朝阳，就像是每次他们吵架之后，她的笑容。
　　揉着自己的熊掌，他看着远去的船，和船上的她，提亚，你还是那个提亚吗？

　　踱步走向房间，后面跟着希拉。
　　“你爱的人是特拉法尔加·罗。”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确定，生硬不大，却足以让她的脚步停止。
　　希拉看着脚步停在原地，纤细的身体上突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她竟然向后退了一步，最后，静静转过身，看着她，“我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你。不过，你惹怒了我，我会不让你见到他的。”
　　女孩没有说话，这是倔强得仰着脖子，目光清澈看着她。
　　“总部给我们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迎接七武海天夜叉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
　　什么？她看着面前的女孩，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只是，她却依然目光清澈得看着她，手里递给她一张纸。
　　那是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一行人的名单，她静静看着名单，却听见希拉的声音在耳边吵闹，“带了不是随从，不知道是不是能帮帮……”
　　“闭嘴。”
　　提亚将希拉的话打断，推门进屋，将门狠狠带上，门摔的巨响。
　　将吵闹都隔绝在外面她坐在床上，狠狠抓着自己的衣服。
　　那个女孩的面容又出现在脑海里。
　　在阳光充足的房间里，她举着镜子，看着她，“我叫，玛维·影歌。”
　　在黑暗的埃塞路拜疆的王宫里，她的目光冷冷，露出危险的光芒，她说，“你果然来了。”
　　在热闹的长街上，她的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芒，那一个刻，她几乎找不到当初的他不对她迷恋的理由，她像是天使对她微笑，她说，“提亚，毛球他很爱你。”
　　“我要回去了，JOKER现在一定很需要我。”她拉住她的手，“提亚啊，我把我牵挂了很久的特拉法尔加·毛球托付给你了，你会照顾好他的，是吗？”
　　在那个别离的清晨，她从船舱中走出来，径直走向她，她说，“提亚，你要记得答应我的哦！”
　　她和她从最开始的敌对，到最后成为朋友，似乎是影歌做了最后的让步，可是，爱情中容不得让步，她呢？却背叛了和影歌的约定，背叛了她的爱情。
　　手紧紧握着那张纸，她定定看着那上面，在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的随行人员的名单中，第一个名字，写着，七武海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之妹，德雷斯罗萨公主，堂吉诃德·影歌。
　　是她吗？
　　她的手紧紧握住，不要是她啊，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你啊。
　　玛维·影歌。
　　阳光透明，柔和的光芒却照不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