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44、第 44 章 身边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已经陷入了睡眠，他的头就靠在她的耳边，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在她的耳边盘旋着，让她有些莞尔。
　　只是，她却无法入睡，下午遇见德雷克的情景像是电脑一样，在她的头脑里一遍一遍的浮现。
　　幽暗的酒吧里，他和她坐在角落的包间里，面前红色的鸡尾酒像是猩红的血液，泛着丝丝的凶残。
　　“提亚，我真是没想到，你会上了特拉法尔加·罗的船。”
　　“是啊，”声音中带着嘲讽，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德雷克中将，我也没想到您能成为海贼，北海，您可是最受到政府和百姓信任的长官。”
　　“提亚少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是的，谁能想到此刻，我会和德雷克中将在这样的条件下说话呢？”
　　“提亚，你不必将身上所有的刺都立起来，我是在报纸上看见你加入特拉法尔加·罗的海贼团的，当时我很惊讶。”
　　“有什么惊讶的呢？您不也说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吗？”
　　“可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是你和特拉法尔加·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家乡的惨剧并没有被证明是特拉法尔加·罗做的，你何苦这么心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德雷克看着她低下头的样子，眼神有些微冷，“艾路·提亚，我虽然不像斯摩格上校那样是你的直属上司，可是，我非常了解你。聪慧有余，冷静不足。”
　　霍然站起身来，她径直要向着外面走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德雷克中将，”她皱起了眉头，“您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将事情完全弄明白，就擅自做出鲁莽的决定。既然接受卧底的任务……”
　　“你说什么？”
　　无视她眼底的怒火，德雷克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她，“提亚，我非常了解我的下属们，不光了解你，更了解斯摩格，你一直没有增长赏金，我就知道有蹊跷。”
　　“你想说什么！”
　　面对她的咬牙切齿，德雷克眯着眼睛，“提亚，我说过很多遍，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冲动控制，你总要跌在上面，提亚，你爱上他了。”
　　“我……”
　　“提亚，未尝不是好事，何不放下仇恨，用自己的理智去判断他？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心要么留给大海，要么留给死亡，特拉法尔加未尝不难得。”
　　“那么你呢？为什么离开海军？”
　　“因为海军中没有我想要的正义。”
　　“……”
　　“提亚，海军和想象的并不一样，更多的恶人假装伪善，将历史改写，他们可以不顾他人的死活来完成自己的心愿，这样的政府，让我觉得还不如做一个自由的海贼。反而可以贯彻我心中的正义。提亚。”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不要让你的冲动淹没了你所以的理智和感情，否则，你会有追悔莫及的一天。”
　　追悔莫及的一天？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心底终于泛起冷意，我怎么会后悔呢？我无时无刻都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啊……我没有被冲动摧毁，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注定，我们一起毁灭。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嘴里弱弱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将她的腰肢收紧，脸上露出孩子一样满足的笑容。

　　水上梦乐园近在咫尺。
　　提亚看着那座小岛，一座滑梯在空中伫立，像是高高耸立的灯塔，华丽异常，没有到达小岛，那上面传来的声音就倾泻下来，带着欢乐的气氛，使得人全身的毛孔的张开，她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他张开手臂将她拥在怀里，“怎么？心动得连忍忍不了？”
　　“才没有……”
　　“有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恶魔果实的能力者都是被大海抛弃的人。”
　　“可是……”
　　她的脸上终于出现委屈的神情，靠在她怀里，不愿意动弹，“我很想玩，很想……”
　　“哈哈，里面都是淡水的。”
　　忍俊不禁，他轻轻吻在她的头顶，“我会陪你玩的。”

　　终于下了船，一个绿色长发的女人站在码头，看着他们的船慢慢靠岸。
　　那女人看着罗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见了，罗。”
　　“好久不见，莫奈。”
　　“真是好久了，我可是有点想念你了啊，不过，说正事，影歌呢？”
　　“我在这里。”
　　声音从船舱传了出来，她看着莫奈，面无表情，“你先等一下，我有话和他们说。”
　　“好的，影歌小姐。”
　　踱步到他们面前，影歌的笑容灿烂美好，冲着罗点一下头，将提亚的手牵了起来，“提亚，你记得答应的我哦！”
　　“记得。”
　　提亚看着面前的女孩，缓缓露出笑容，和她抱在一起，“影歌，照顾好自己。”
　　点了点头，她退出了他们的视线。
　　莫奈就在不远的地方，她看着她，眼底透出了担心的神色，“快说，他在哪里？！”

　　这里是堂吉诃德海贼团的一艘船。
　　冗长的过道上没有灯光，显得幽暗无比，压抑着她本就着急的心情，她回头看了一眼莫奈，后者耸耸肩，“少主就在里面，最里面的房间了，走到尽头敲门。”
　　点点头，她匆匆向里面走去，过道空旷，她的脚步飞快，那回音像是敲在她心上，更加着急得催着她。
　　声音戛然而止，她停在了门口，却失去了敲门的勇气。
　　她那么伤害过他，每次吵架，都告诉他她爱的人是罗，可是，知道他遇到意外的时候，她的心竟然那么痛，远比知道罗每次受伤的时候痛上十倍，她知道，不能没有他……
　　“睡在外面？咳咳……进来。”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虚弱，让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狠狠推开了门。
　　里面的光线很好，让她一下子不能适应，慢慢，她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和他们在德雷斯罗萨的房间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
　　而他就倚在床上，没有穿上衣，盖着一条小薄被，平日里的不可一世只剩下淡淡的疲倦，没有带眼睛，一双凤眼定定看着她。
　　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太好了，他还活着，没有事……真是太好了，她还可以这样看着他，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多么美好，她差点就以为她失去了他。
　　不能受控制的身体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他瘦了……她的眼泪像是止不住得一样，紧紧扣住他腰不愿意放开。
　　在她眼里，他一直是宛如神邸的男人，尽管邪恶残忍，可是他却不会倒下，堂吉诃德·多福朗明哥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可是现在，他像是疲倦的野兽，微微咳嗽着，虚弱到需要别人保护和照顾他。
　　“呋呋呋呋呋……”
　　他轻轻笑着，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和他对上，他的眼底写着虚弱，怜惜，可是更多的是嘲讽，“你的经历我都听说了，呋呋呋呋呋……玛维·影歌。”他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冰冷，让她有些恐惧，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要你了，你又想到我了吗？呋呋呋呋呋……”他冷笑得看着她，手用力钳住她的下颌，直到那里翻出青紫，“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
　　“知道我要死了？心存不忍？还是受不了他和那个艾路·提亚的亲热缠绵？玛维·影歌，呋呋呋呋呋……我还真是不知道在你眼里我多福朗明哥这么贱！”
　　“不……”
　　她诺诺从他身上爬起来，他眼里的光那样冰冷，像是能生生把她凌迟掉，让她步步后退，撞到了墙上，“明哥……我没有……我不是……”
　　“明哥也是你能叫的吗？呋呋呋呋呋……”
　　明哥……是他和她在贴心和缠绵的时候，让她这样叫他的，像是她的专属财产一样，他和她私下的秘密。
　　可是，连她最后的特权也要剥夺了吗？
　　“少主吗……”
　　她有些呆滞得看着他，“你是不要我了吗？”
　　“是你不要我了吧，玛维·影歌，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德雷斯罗萨的国王，永远不缺女人。”
　　“你说过……我和她们不一样！”
　　“是吗？呋呋呋呋呋……我这样说过吗？”他静静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倨傲的王在下达他的命令，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你和她们一个样，没有区别。”眯起来眼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笑，“没有区别，都不过是我一时兴趣的玩物。”
　　她站起身来，静静看着他，他却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直到巨大的摔门声将他的眼睛也一并震开，他才定定看着那门。
　　影歌啊，我要的爱情从来就不是不清不楚的，而是纯粹你爱我，和特拉法尔加·罗没关系，和那些女人都没关系。不是这样的，我再也不会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