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手术刀上的微风》会飞的雪人

18、第 18 章 手腕被攥的

　　手腕被攥的生疼，她跌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灰色的瞳孔中闪着的光芒让她不能直视，他身上的气息带着冰冷看着面前的女人。
　　“特拉法尔加……”
　　她的声音有些怯懦，却听见他的声音带着冰冷。
　　“很好玩吗？嗯？”
　　她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艾路·提亚，”他的声音不高，嘲讽的声音带着冷意，“看着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扶着你，带着你，不停想着怎么帮你找到复明的方法，很有趣是吗？”
　　“我没有！”
　　“哈。”他哂笑，脚步轻缓，却咄咄踩在地板上，坐在椅子上，将后背给她，室内安静，半响无声只能听见俩人的呼吸声，带着明显的平复和压抑。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出声，声音变得平稳，“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提亚小姐。”
　　霍得一声，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什么意思？”
　　“提亚小姐，我在恭喜你。”
　　他转过脸去，帽子上的斑点带着黑色的神秘，阴影淡淡，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嘴角的微笑，带着嘲讽，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一样。
　　“真的很好，恭喜你复明，看见这个世界。”
　　她有些微怔，他这个样子让她没法想象，在前段时间的温和轻柔是不是他，淡漠和疏离，才是属于他的。
　　低下头，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一块，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让她觉得他的笑容和声音都那么刺眼。
　　她起身打开柜子，里面慢慢装着她的衣服，手指在上面一件一件掠过，面料轻柔，带着海风的凉意，侵入心底。
　　她看见了那件白色的裙子，那天在贝克岛上，她穿着这件裙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记得自己的不安和娇羞，也记得他的微怔，那天的夕阳美好，让他的脸镀上了金光，温柔美好。鼻子有些微酸。
　　“我让贝波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他的声音没有情绪，带着凉凉的味道，“然后你就可以搬回去了。”
　　她转过头看他。
　　帽檐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句话就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了。推开门，他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轻轻，却也像是在关上心底的门一样。
　　外面传来了欢呼声，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复明的消息，可是，她却好像是游离在了那欢乐之外。
　　眼光微凉，她那件白色的裙子，她的手狠狠攥着那件衣服，上面带着明显的褶皱。裙子洁白，却白不过那泛白的手指关节。

　　贝波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他别过头，看着站在灶台边的提亚。
　　粉色的围裙围在腰间，她将长发松散得绑着，散在身后。
　　朝阳照了下来，在她白净的脸打着转，她的表情恬静，带着一丝认真，看着煎锅里的鱼，轻轻用铲子拨弄着。
　　而坐在贝波身边的男人，长手长脚，将修长的腿搭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帽檐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的嘴角翘起，带着平日里的弧度和神色。
　　一只手拨动着自己的刀穗，一直手翻动着报纸，声音不大，但是在异常安静的餐厅中，依然显得空旷，似乎和那么煎锅发出的滋滋滋声遥向呼应。
　　过了一会儿，提亚从厨房里走了过来，将那盘鱼放在餐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随手拿起面前的饭团，她听见了贝波的声音。
　　“提亚……”
　　转过头看他，他的脸还带着一丝犹豫，“我们明天就要到下一个岛了，你知道吧，塞夫岛，那是我们要进入伟大航路之前的最后一站了。上面是北海海军支部的所在地……提亚……你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阳光有些微醺，照在人的脸上，显得不真实，提亚甚至有感觉到了视线的模糊，看着面前的贝波，他的眼睛中闪动着不舍，只是……
　　前一天夜里。
　　她再一次推开这艘潜艇上船长室的大门。
　　屋里没有电灯一片漆黑，今晚的月光被乌云笼罩，使得房间里黑得令人胆寒。
　　“提亚小姐。”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尤为低哑，安静静的，却带着让人心疼的倔强，只是听上去，还是那样低沉冰冷，让人的心都冻得颤抖。
　　顺着他的声音，她看见了他。
　　在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从那里，可以看见大海的颜色，美不胜收。
　　此刻的他依着窗户，随地而坐，白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将他的表情遮住。那把常用的那把刀被他扛在肩上，手握的很近，仿佛那把刀才是他唯一的伙伴。
　　“有名字吗？”
　　她的声音轻轻，他抬起头，有些疑惑。
　　“那把刀。”指了指他的肩膀，提亚在床上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这张床，KINGSIZE。他对睡眠的要求一向很高吧，这张床简直是她睡过最好的一张床。
　　“鬼哭。”他的声音淡淡，没有什么情绪，可她，还是听得出他的尾音，带了一丝温柔。
　　“你很喜欢他？”
　　“算是吧，”他站起来身子，走到她面前，“跟了我好几年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提亚小姐，知道塞夫岛吗？”
　　“唔。”她点了点头，塞夫岛是从北海进入伟大航路的必经之路，经过塞夫岛，就会到达伟大航路的无风带，随即，看见颠倒山。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提亚小姐，根据贝波的计算，后天，我们就可以到达塞夫岛。”
　　“然后呢？”
　　“塞夫岛上，有海军的总部，所以提亚小姐，你应该决定自己的去留了。”
　　“你怎么想的？”
　　她直视着他，看见他灰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丝诧异，“什么意思？”
　　“我问你，对我的去留，你有什么意见吗？”
　　“呵。”他轻笑一声，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我的意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啊，我自然无所谓的……”
　　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却完全听不见了……眼前有些泛白，无所谓吗……
　　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的卧室的，她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却不能安眠。
　　她输了……或许她本就不该多在这艘船上呆一秒的，本来是想要找机会杀了他的……可是，却下不了手了……本来想要寻找他的弱点的，可是……他却成了她的弱点……明明当时盼望能离开他的领地，可是，此刻，她竟然不想离开了……或者是因为在失明时期他的隐忍和耐心吧。
　　面前的贝波的脸渐渐清晰，朝阳美好亮丽，给贝波的白毛镀上了一层金光。
　　“当然了，贝波。”她的手覆盖在他白色的爪子上，“我会想你的……”
　　椅子推开的声音，窸窸窣窣，贝波看着面前的提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餐厅。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没人说话。早晨空气中飘荡的灰尘都让人心急。
　　“船长……”
　　抬起头，看着贝波，他白毛的脸上显现着不舍，让气氛更加沉重。
　　“她是海军。”他的声音缓慢而坚定，环顾着每一个人，“你们是海贼，选择大海的男人，不需要那么多感情！”
　　“对不起……”
　　不理会贝波，他继续看着报纸。
　　没人发现，他握着刀的手指用力得发紧，关节处节节泛白，像是不这样就会发出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声音一样。
　　走了么？他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太阳，这样也好吧，至少，让他不用在犹豫了……

　　塞夫岛，海军要塞。
　　达斯琪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吼声。
　　“谁都可能背叛海军！我告诉你！艾路·提亚绝对不可能！”
　　“呦，斯摩格上校，你怎么这么确定呢？”里面的男人传来滑腻的嗤笑，“特拉法尔加·罗是这批新人海贼中的佼佼者，无论能力和样貌都是一流，你凭什么认为区区艾路·提亚不会被他征服呢？你也看见那张悬赏令了吧？恩？”
　　“我告诉你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部下！怎么可能会背叛海军？”
　　“噗，斯摩格上校，别傻了好吗？你带出来的？部下？谁不知道，你和那个艾路·提亚一直不清不楚的？同期的部下，你明显是更重视提亚吧？我看，外面的那个小姑娘比提亚强多了！”
　　“达斯琪和提亚各有特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证明给你看！提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门被猛然打开，达斯琪迎了上去，看见斯摩格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向沉着的脸上带着怒气，眼睛倒立着，雪茄上的烟灰掉落在他雪白的军服上。
　　“斯摩格上校！”
　　斯摩格站在她面前，她向前看去，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猥琐和狡诈。他的笑声像是一只蛇盘旋在身上一样滑腻得恶心，“斯摩格上校，你和达斯琪已经在东海罗格镇追捕草帽小子路飞的过程中失利了，这可你关键的时候，难不成你还想为了一个和新人海贼搅在一起不清不楚的叛徒丢了能上升的前途吗？”
　　“提亚她不是叛徒！准将大人！”
　　达斯琪的脸上被气愤渲染得通红，却被斯摩格拉住了手臂。
　　男人一声嗤笑，转身看向那坐在办公室人模狗样的男人，“我的前途怎么样，不劳您费心了，达斯琪。”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女人，“我们走，我还有事情吩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