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锋》kim蚊孖

6、第 6 章

　　三堂会审。曾国藩坐在上席，笑容满面地一条一条地跟我念叨着投降的好处。我站在台下，眼睛看着他，思绪却飘飞到已经去浪迹天涯的阿玉和阿开身上。脑海里不断重映我们三人在一起的场面，还有，阿开最后说的那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恨我。”也许他已经知道阿玉和曾国藩的那个约定，那个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的约定。好一个聪明的石达开，真不愧是我们太平天国曾经的一员大将。
　　当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曾国藩已经讲完了，全厅的人都不满地看着我。另外两名官员以及更面有愠色，只有曾国藩依旧心平气和地问我：“怎么样李将军，我们朝廷和我个人，都是非常的看中你的才能的，要不要考虑看看？”“好。”我说道，“我考虑看看。”曾国藩听了我的回答，大喜过望，立刻在他住的地方清出一件客房给我住。细细想来，投降也不错，曾国藩待我如此之好，还让我和他住在一起，如此信任我，不像主上，性格多疑，怎么样也不愿把兵权交给我们，才造成今日的兵败如山倒。唉，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就在我几乎要下定决心投降的时候，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在曾家的后花园里，我见到了石达开，那个当初和阿玉一起离开的石达开。在他怀里依偎着一个怯弱妩媚的女子，眼中写满了甜蜜。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李生询问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阿玉呢？”他轻轻地对怀中的女子说：“黛儿，你先回房。”他怀中的女子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迟疑着往回走。没走几步又回头望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温柔的担忧。“回答我的问题！”见这小子的目光还在恋恋不舍跟随那消失在假山后的身影，我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阿玉被曾国藩关起来了。”他顿了顿，“就在当初关你的那个牢房。”我撒开抓着她的衣服的手，无助地望着地面，呢喃地念道：“那么，请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我以为刚才你看到了。”石达开垂下眼帘，“是因为我。”“她是？”我怀疑地望向他。“她叫曾黛。曾国藩的二女儿，我爱的人。”石达开的声音平静地让人胆寒。“你为了一个女人出卖阿玉？”我的目光惊痛。“阿玉为了一个男人出卖你，我都知道。”石达开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的人，“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是因为阿玉，你也不会介意出卖我的。”正中要害。他说的确实一点不错，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他。于是，我转身，大步走开，丢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对不起了我的兄弟，我现在要去看看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