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锋》kim蚊孖

5、第 5 章

　　我这一生中，最丢脸的事，莫过于被自己的鸢尾洞穿了右肩，而拿着鸢尾的人竟是自己最好的伙伴，最忠诚的兄弟，还有。。。还有最爱的人。不过，我不难过，也不怪他。当我从地牢里苏醒，看到对面关押着的这个人，我就已经不想计较也知道我不能计较了，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只是，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三个人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醒了？”对面的人缓缓开了口。我坐起来，望着他，勾了勾嘴角：“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带了一队精兵背叛主上自立为王了吗？怎么你也成了可怜的阶下囚？”“原因很简单，我败给曾国藩了，你呢？为什么在这儿。”他软软的语调里带着好听的江南口音，恍惚间，像又回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我闭上呀，良久，才小声地说：“我啊，败给你了。”他有些不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败给我？”“没错，败给你了。”我别过脸去，不想再和他说话。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只见到一个军官，打开了他的牢门，冷冷地对他说：“石达开，你自由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会，然后指着我问开门的人：“那他呢？”那个军官瞟了我一眼，说：“来人，把他也带出来，主公要见他。”走出狱门时，小卒推了我肩膀一下，我只感觉右肩传来了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没有任何处理的伤口，果然很难愈合。和我并肩往外走的他，看到我右肩伤口处汩汩而下的血液着实吃惊不小：“我没看错吧！李秀成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我没听错吧！自恋又自负的石达开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我不漏声色地回击。他咧开嘴一笑，然后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压着嗓子对我说：“阿秀，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恨我。”我站住，面向他，正视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如果你没有给阿玉幸福，我一定会恨你。”

　　到了门口，阳光刺眼的照耀着。阳光下，一个白衣男子，风度翩翩，长长的青丝高高地束起，神采飞扬。让我觉得眩晕的画面，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里却有化不开的愁。“阿开！”阿玉冲着我们这边唤了一声。但是，当他看到站在石达开身边，肩膀流着血，带着手链脚铐的我，笑容微微地僵住了。我向他抛去一个灿烂的笑，然后马上转身离开，有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面上，开出一朵朵的水花，然后在太阳的折磨下，消失殆尽，我不希望他赶到内疚，就算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