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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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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依依驱车前往老A基地。
昨天,自家老大分派了项艰巨的任务,细细琢磨之后,她发现有难度。虽然老大说了只有她能完成,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找袁朗商量商量。
她到基地的时候,三中队老A们正在山上训练,没人招呼,她自己先找了块地界凉快。换作平时,她铁定早奔上山,一把拽住袁朗,二话不说就往山下拖了。可今天她认怂,谁让自个儿是来求人的呢,只好安静地等。
她坐在一块草地上,安慰自己,偶尔感受一下山林草地也是很惬意的,可心里却火烧火燎的,盘算着:袁朗,你小子最好在我耐心耗完之前出现,不然一把火烧了你这穷山。
毕竟,欧阳依依也算是个领导,而且又是袁大队长的贵宾,老A的待客礼数还是做得挺周道的,知道她要找人,立马派出老A漫山遍野地去寻袁朗了。
可不幸的是,袁朗今天带着一群老A在山上做隐蔽训练。咱们的袁大队长要是想找个地儿猫着不被发现,估计不是件难事,可就苦了找他的人,几拨人几乎翻遍了山上所有的草垛子,还是没找着人。
最后,有个找人的只能扯着嗓子,三百六十度的喊开了:袁队,您老在哪儿?就可怜可怜山下的一众兄弟们吧,您要是再不出山,山下就成乱葬岗了。
半响,只有风声呼呼作响,和着几声不识时务的鸟鸣,扰得人心更烦了。
C3趴在一隐秘处,转动着眼珠子,实在没想通“乱葬岗”能跟自家基地能扯上啥关系,忍不住好奇,再加上可怜那兄弟,还有就是他趴了整上午,实在无聊得很(估计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从隐蔽处蹿了出来,吓了那兄弟一顿好的,凑近,“此话怎讲?”
那兄弟还没回话,只听见袁朗阴狠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C3,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忌,主动点,自个找个地界活埋了。”
C3背上冷汗直冒。
那个找人的,抢过C3的通话器,“袁队,救救山下的兄弟们吧,您再不下去,咱队能活着的就没几个了。”
袁朗一头雾水地退出了训练,寻思:就算有人杀进了老A,也断然不会非得他救不可吧,这兄弟不找他自家老大解决,非得大老远地跑上来找自己,想累死人吗?二队的事啥时候也归自己管了?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
那个找人的,又不敢催他,只能往前跑一段,再往回跑一程,绕着袁朗前前后后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袁朗新养的“宠物”。
袁朗虽然下山了,但三中队的老A们仍继续训练着。
据说,C3真的挖了个坑,把自己埋得只剩下个头露在外面了。天晓得他是怎么做到的,罪过啊。
回到操场,那个找人的老A傻眼了,二队在场的人已经全部“阵亡”,地上正好躺着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而场中央站着一个人——欧阳依依。
“谁惹你了?这么狠!”看到此情此景,袁朗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二队的事非得找上自己解决不可。明明祸事因他而起,可他却毫无愧疚之心,反而不痛不痒的。这不厚道的人吧,呈现的就是这样的思想觉悟:反正不是自己队的,“死”得再怎么惨,我也只是现场观众;要真是自己的南瓜,那也不必心疼,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刺激一把,顺便也能为“虐人”找个更光鲜的借口。
要弄明白二队惨烈的这一出,得回到几拨老A漫山遍野地找袁朗的时候。
欧阳依依坐在草地上,可一点享受阳光、清风的情调都没有,她的耐性快消耗殆尽了,等得有些上火。
正巧操场上二队的人在练对抗,欧阳依依的无名之火找到了合适的宣泄对象,于是她就主动送上了门,赖着那队人马怎么婉言谢绝她的“来访”,她就是要强留。最后,一帮小伙们经不住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的“硬求”,全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老A们起初出手不敢太狠,毕竟是客人,但欧阳依依毫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就给对方摔趴下了。等老A们明白过来对方是不可小觑的,为时已晚。她士气占了上风,又加上矫健的身手,一路斩杀过来,所向披靡。
“过两招呗?”欧阳依依毫不掩饰对袁朗姗姗来迟的不满。
“不了,一身土,”袁朗拍了拍作训服,“免得把你的衣服蹭脏了。走吧,去我办公室聊?”
“有点热,吹吹风,就去那边说。”欧阳依依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坡。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么个大忙人吹到咱这穷山沟来了。”袁朗正纳闷欧阳依依找自己什么事,他们边走边聊着。
欧阳依依压着火,显得恳切地说道:“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哟,难得你也有事相求。”袁朗席地而坐,“和小鸢有关?”
“聪明!不然也就不来求你了。”
“求我?不敢当。小鸢从来都不会拒绝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能当我的说客,那就更加稳正了。”
“小鸢的决定我从来都不干涉。”
“废话。那丫头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干涉都没用,除非是她爸。”欧阳依依觉得这话说得尽了,立马转折,“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话在她心目中还是挺有份量的。”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什么事?”
“明知故问了吧,袁朗。”
“如果是那事,我无能为力。”
“喂,没情意,拒绝得这么干脆,揍你。”欧阳依依挥出一拳,袁朗条件反射躲开了。“哟,老A训练有素,反应挺快的。我只是让你当说客,就是在小鸢面前提提。”
“提提我那得天独厚的条件呗。你是知道的,小鸢回国前,拒绝了英国爆炸品处理组的挽留。回国已经一周了,她对国内任何一方的邀请都没有表示。你是不知道啊,她可是个抢手的香饽饽。据我所知,她的导师希望她进军校当助教,或是加入他组建的科研室;国安局那边也有跟她接触;公安部爆破组和物证鉴定中心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解放军总装备部邀请她留任;还有就是我们国际刑警也是志在必得。”
“喔。”袁朗伸直了双腿,双手撑在草地上,显得有些慵懒。可心里却喜滋滋的,听听,这都是些“高级部门”,平常人是到处托关系想进,可挤破了头都进不去,现在倒是人家追着小鸢要人。这被追的人是谁呀?不就是俺老婆呗。
“别这么不痛不痒的行吗?我正在求你。”欧阳依依一副你找抽的表情。
“知道了,你是希望我帮你说服小鸢答应加入国际刑警。”
“事成了,有你的好处。”
“成不成我可没把握。”
“小鸢就没跟你商量过这事?”
“没有。”
“你没A我吧。”
“不敢。小鸢回国到现在,我们就只见过一面,还不到三分钟。”
“就没电话联系过?”
“有是有,可是没谈到这事上。”
“你觉没觉得小鸢这次回来变了许多。”
“嗯。”袁朗想起了维和任务时发生的那些事。
“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
“是不是执行维和任务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是发生过一些事。不过我可以肯定小鸢还是我们所熟识的小鸢,她从未变过。”
“搞什么?说得这么悬乎。”
袁朗笑了笑,“对了,你有向小鸢开口吗?”
“这不还没了,特意先来你这儿打预防针。我太忙了,连面都没见着,就电话聊了聊。明天我就会正式向她发出邀请。”
“下星期,我有空的话,和小鸢见面,帮你说说。”
“下星期?不行,黄花菜都凉了。这周你请个假跟她见个面呗。”
“你还真心急。”
“不急才怪!不行,我还是今天就去找小鸢,夜长梦多。不跟你啰嗦了,千万别忘了拜托你的事!走了。”
欧阳依依向来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从袁朗那儿回去后,她就直接拨了林鸢的电话,问她在哪儿,林鸢居然告诉她:在家。
欧阳依依郁闷了,“你家在哪?”
林鸢告诉她大概的方位,估摸着她快到了,侯在小区门口迎她。
刚一见面,欧阳依依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拷问”:“你什么时候买了房?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林鸢坐在副驾驶,把她往小区里引,边解释:“这房子,是在大一时爸爸买给我的,当时仅仅在规划,还没开始建。等到我读研的第二年,这房子才最终建成,拿到钥匙。后来一毕业就进了老A,常住宿舍,也就没再管这房子,一直空置着。我现在回来了,当然得住回自己家了。”
“那你家现在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该有的都有了。”
“你哪有时间装修?才回来不到一星期。”
“快毕业的那半年,我不是一直都很闲吗?一有空就搞装修的事,虽然拖得久了点。记得那时你还怪我不常陪你,当时我说有秘密任务,等完事了再告诉你。”
“什么呀?!原来你当时说的是房子的事,我还以为是你进老A的事。”
“看来当时咱俩是在各说自话了。”
“房子空置了这么久,谁帮你管?”
“里面用布全蒙上,锁好门窗,给物业管理处打了招呼,这两年多的管理费我可是一直在交。”
“你刚回来的时候住哪?”
“先在附近的旅馆住了几天,收拾好了房子,打扫了卫生,就搬回家住了。”
“干嘛不去我家住?住旅馆浪费钱。”
“你看看我这儿,离你家有多远,来回多不方便。”
“你爸当初干嘛选这?太偏了。”
“我爸说近郊空气清新,绿化环境好,住着更舒服。现在周边发展得也不错,俨然一个居民区,大型的超市、商场都有,配套设施正在不断完善,一般的需要都能满足,交通也便利。”
“是呀,坐公交,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忒耗时间。”
“自己开车不就快了。”
“自己开车?你买车了?”
“昨天才提货,吉普。”
“在哪?”
“车库。”
说着,她们已经到了车库,停好车。林鸢领着欧阳依依参观自己的爱车。
“不错嘛?多少钱?”
“二十几万,找了熟人,有折扣。”
“挺值。你拿这么一大笔买车,往后日子不过了?”
“我爸送的。”
“绝世好爸!你爸窝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钱也实在没处花。你拿驾照了?”
“在老A的时候。”
“行啊,丫头,短短一个星期不见,办了不少事。长大了!”欧阳依依揽住了林鸢,“看来,当姐姐的得好好反省反省了。既然你乔迁新居,想要什么礼物,尽管开口。”
“欢迎观临寒舍,请!”林鸢把欧阳依依迎进了家门。
林鸢的家在八楼,两室两厅的户型,九十平米,一层四户,她是左边第二户。
欧阳依依审视着每个角落,与自己家相比,这属于欧式简约型,精致可爱,符合林鸢的个性。她站在阳台,远眺。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远处有青山,近处有绿水——景观池。
林鸢递给她一瓶绿茶。
“和我那儿相比,你算是归隐山林了。对了,左邻右舍都住了些什么人?”
“不清楚,像是上班族,早出晚归的。见面最多就是打个招呼,也没细问。”
“袁朗知道吗?”
“还不知道,打算哪天带他来看看。今晚在我家过吧。”
“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馋!”
“马上去做。”林鸢欢快地跑进厨房。
晚上,林鸢靠着卧室里的落地玻璃窗坐着,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外面是无尽的黑暗。
“想变望夫石吗?”欧阳依依洗了澡出来。
听到欧阳依依的声音,她回过头,微笑着。“嗯?”
欧阳依依靠近她坐下,搂着她的肩。“你静好多了。”
“不好吗?”
“越来越像袁朗了。”
“他,很静吗?没觉得呀。”
“我是指感觉,深不可测的感觉。”
“深,不,可,测?”林鸢逐字重复着,觉得这词用在自己身上实在不恰当,尴尬地笑了。“我从来都觉得自己浅得像个小水洼。”
“不错嘛,挺谦虚的,这点就不像袁朗了。不过,你比以前静了。”
“嗯,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儿了。”
“家有一女初长成,变深闺淑女了。”
“兴许,和我现在做的事有关。”
“是吗?你干这行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以前怎么没这么深沉。”
林鸢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心里话吗?”
“没有。”林鸢想了想,“可能这一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呆得久了,还没调整好情绪。”
“是要调整情绪,还是这一年的经历改变了你?”
林鸢低下头,不经意间轻咬了一下嘴唇。“可能吧。”
“这一年的日子一定让你不好受,虽然我没参加过维和任务,但是可以想象得到当地的情况,没有很糟,只有最糟。你就不该去的。”
林鸢沉默了,又望向了窗外,视线被无限拉长,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
“怎么?”欧阳依依小心翼翼地轻摇林鸢的手臂。
林鸢被带回了现实,但笑得有些勉强。“没什么。”
“问你件事,你别瞒我。”
“好,你问。”
“关于开枪的事,你过了?”
林鸢沉默了,面有难色,显然她并不想提及此事,但是欧阳依依既然问了,她就不得不回答。“嗯,心理上算过了,我又拿枪了。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重拾,我就没打算再放弃,毕竟那是我引以为傲的,而且我也很需要它。”
“需要?现在?”欧阳依依咋呼起来,“难不成你打算,这么说你是有决定了?”
“在国内也许不需要,不过我不想荒废。”
“等等,你现在不需要”欧阳依依正在竭力分析林鸢的措辞,以便得出准确的推断。“那也就是说,你并不打算在前线工作,但又能常常练枪。”她似是恍然大悟,“喔,你是打算接受你老师的邀请。”
“你真聪明!我答应了老师加入科研室。正好老师申报了一个项目,我可以参加,顺便读博。”
“读博?你还有必要继续读书吗?以你现有的经验。再说了,你们这行又不是读书读出来的。”
“正好参加个项目,时间比较宽裕,我也想再充充电。这也是老师的建议。”
“切,你们这行重在实践。到你这种境界,已经不是书本能够帮你提升了。说白了,你老师就是想留你在身边,独占资源。这得有多少家要失望咯!”
“这样也好,免得为难嘛。”
“这回面子丢大发了,我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回去怎么交差!幸好,没立军令状。”欧阳依依连连摇头,一副苦恼的模样。
“这次算我欠你,往后补偿你。”
“别,别跟我说往后的事,不靠谱,不靠谱。不如,咱俩再商量商量。”欧阳依依正在试图挽回局面。
“我已经答应老师了。明天就去学校报到。”
“这时间,对不上吧,早开学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名字早登记在册了。”
“你老师不是在军校吗?可你退役了,以什么身份入校?”
“平凡人一个,算特招,主攻科研。”
“不是军人?”
“嗯。老师说我这样的身份比较合适。”
“你们家‘老爷子’真是个阴谋家,如意算盘打得当当响,先下手为强啊。佩服,佩服!”
“老爷子?你是说‘老师’吗?”对欧阳依依这样称呼自己的老师林鸢有些意外。
“那可不是,他对你的关爱程度,都及得上你爸了,而且还是那种专护犊的。非把你从老A拽出来,又安排去英国受训,再加三个多月的境外实战,掐指算算你快回国了,就立马着手安排你进他的科研室,一早规划好了你今后的发展。如果他说要给你介绍个结婚对象什么的,我也绝不会感到意外。只怕袁朗将来想要娶了你,还得过他那关。”
“扯远了吧。”
“唉,失策。”
“啊?”
“今天还找了袁朗当说客来着。”
“你找过队长?”
“队长?”欧阳依依听着林鸢对袁朗的称呼,乐开了。“小鸢,亏了你,离开老A这么久了,居然还叫袁朗‘队长’。”
林鸢的脸上腾起一抹红晕。
“算,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亲昵称呼,我又干嘛多事。”欧阳依依把下巴靠在了林鸢的肩上,对着她的脸颊吹了一口气。“你,追得不累吗?”
“追?”林鸢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欧阳依依偏过头。“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追上袁朗吗?”
“追上?”林鸢显得有些落寞,“我哪里追得上。”
“袁朗的确是军中奇才,他那些年的经历摆着,现在的成就都是他应份的。而你,比他小不说,又在象牙塔里长大,怎么可能说赶就赶得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那些配不配得上的狗屁条款有那么重要吗?关键还是在于彼此,对得上眼不就行了,外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再说了,你已经很出色了!”欧阳依依安慰道。
“我不过是按部就班,根本谈不上出色。进大学之前,一直是爸爸在帮我规划。本以为进了大学,离开了爸爸,该是自己独立的时候了,又遇到了一位好老师,然后就变成老师帮我规划。”
“你就没打算走自己的路吗?”
“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啊,这就是我的路。”
“像你,人生这么称心如意,真难得!”
“可有时想想,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做梦?”
“是呀,糊里糊涂地一睁开眼,就见到了队长,然后就听到了那句话。当时,也没细想,就是觉着很幸福。”说着说着,林鸢脸渐渐烧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好可爱。”
林鸢禁不住双手捧着脸颊。“可是,分开的那一年里,再想起时,我又有些害怕。害怕,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痴梦。”
“相思病的症状。”欧阳依依窃喜。
“那时,我常常会做一个梦。在梦里,队长站在高处,而我,就这么仰望着他。我试着努力往他那儿攀爬,爬到手脚都磨破了,筋疲力尽,可就是到不了。我只能不断地鼓励自己,期盼着有那么一天能够跟队长并肩站着,看他眼中的风景。可是,每次直到我醒来,都不曾爬到那个高度。等到第二次入梦时,我还是站在原地,仰望着他……”
“心理作用,是你太在乎他,反而自卑起来了。”
“我常常想,队长究竟喜欢我什么?”
“小女生恋爱中的心理——患得患失。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就没有想过直接去问问袁朗?”
“直接问?我没敢开口。”
“你这丫头,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不是自寻烦恼吗?想那么多干嘛,总之,我可以向你保证,袁朗他喜欢你,这是事实。”
“你保证?!怎么保证?”
“喂,别忘了,我可是见证人。”欧阳依依沾沾自喜。
“那时,你在?”
“对呀,就在门外,还有皓宇也是证人。”
“对了,你为什么会答应皓宇?”
“怎么又说上我了?你这招也换得太快了吧。不配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们的性格大相径庭。”
“正好互补,挺好的,呵呵。”欧阳依依毫不掩饰她的幸福,“其实理由很简单,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是谁能让我在他的腿上睡一晚,我就嫁给他。”
“当时……”
“当时我在不是在医院当你的陪护吗,那晚袁朗在病房里陪你,我就只好留宿走廊了。实在是困到不行了,我就靠着长条凳睡着了。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平躺在凳子上,头枕在皓宇的腿上。他担心惊醒我,愣是一晚都没动,脚麻到一时走不了路。”
“你们现在能常见面吗?”
“不能,他一出任务通常都是好几个月,电话联系也不方便。”
“这样,能习惯吗?”
“反正我也很忙,就算他常驻这,我也没空陪他。这样也好,小别胜新婚嘛。”
“这么快就想嫁了?”
“哪跟哪!只是个比喻罢了。暂时不考虑。”
“知道你幸福!”
“你也不错呀!”
两个幸福的小女人相视而笑,都陶醉在恋爱的甜蜜中。
等到林鸢把袁朗领进家时,他的惊讶程度不比欧阳依依低。
林鸢在厨房做菜,袁朗坐在客厅看电视。他一开始本在厨房帮忙的,只不过帮的全是“倒忙”,林鸢说,让他继续待下去,这顿饭到天黑都别想吃上,于是把他赶去了客厅。
一顿丰盛的大餐即将完成。
“队长,今天我们吃……”林鸢立刻噤声,因为袁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遥控器半握在手里,电视仍开着。她慢步走近,弯下腰,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小心翼翼地抽出他手里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袁朗的睫毛闪动了一下,再没动静了,睡得挺安详。
林鸢近距离的看着他,觉着上一次这么看他,似乎是一个世纪前了。她站直身子,转身走进了房里,从房里拿了本书出来,坐在了袁朗的斜对面,双脚盘坐在沙发上,看起了书。
直到夕阳西下,屋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她才放下手中的书,手肘靠在沙发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袁朗。能够这么近得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她觉得很满足。不知不觉,她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鸢睁开眼,屋里全黑了,她望向对面,只能依稀见到袁朗的轮廓,面目看得不清晰,但是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样子,那张脸像是深深烙印在她的脑子里,不可磨灭。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看着昏暗世界里的那个轮廓。
“还没看够吗?”袁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鸢一惊,笑开了,“没有。”
“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怕打扰你。”
“如果我不醒,你打算继续看多久?”
“直到你醒。”
袁朗靠近林鸢坐下,把她拥进怀里。“怎么不叫醒我,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能够这么待着,看着队长,我已经很满足了。”
“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喜欢你在我身边。”
“那我以后每天都这样陪着你。”
林鸢没有答话,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袁朗意识到自己刚才开了张空头支票,他反应也不慢,马上换了个话题,“对了,欧阳来找过我,请我当说客。”
“队长打算怎么说服我?”
“没打算。你该是有决定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
“我在读博,老师那。上周已经开始上课了,以特招生的身份。”
“嗯,学费方面,需要我吗?”
“谢谢队长。我同时还参加了一个科研项目,经费正好够交学费。老师帮我申请了特别津贴补助,生活费也有着落。”
“日常生活开销得要吧。”
“我以前上学时爸爸给的存款,加上在老A的工资,以及维和任务的费用,读博绰绰有余了。”
“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想养你,还真不容易。”
林鸢低下头,笑得甜蜜。
“怎么,不想让我养?”
林鸢很清楚,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只是她知道袁朗的日程暂时挤不出时间,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不回答。
“好吧,钱够用是一回事,但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告诉我,我是你强大的后盾。”
林鸢在袁朗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