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师张司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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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这个人，总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很神秘，无人能够琢磨透彻他的想法。总是很淡漠，似乎没有任何事或物能够让他多抬一下眼皮。
张起灵十六岁随父参军，入黄埔军校。十八岁已是上尉。二十岁入东北海陆军一师，从上尉升至少校。二十五岁任上校，做稳了一师总司令的位置，成为北洋军奉系军阀最年轻的将领。深得张作霖赏识，是其不可或缺的助手。
张起灵的成长之路是一个迷，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是如何从一个少年变成如今人人敬畏的上校。似乎是这么一夜之间，他便突然的在黄埔军校崭露了头角。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比如他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奇长，比如他身上的麒麟纹身，比如他的身手十分了得，比如他会缩骨功，比如他会易容，等等，等等。
“等等！”吴邪打断了王胖子口说悬河的叙述，“我问的是小哥的情况，不是让你编武侠小说给我听！”
张起灵自从上次午夜来探望过吴邪以后，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有时会让王胖子送一些东西过来，但是从未亲自露面。吴邪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模糊的印象中，想多了解一下。
可惜那晚他被胖子的鼾声扰的无法入睡，结果在院子里不知不觉的熟睡过去了。按理说他也不是一个对任何人都放心的主，可是奇怪的是，每次在张起灵身边，他都能感到安定。
王胖子因为工作关系和张起灵还算是有些接触，于是吴邪把他抓来问话。结果不问还好，一问什么奇奇怪怪的回答他都给说了出来，而且看的出，王胖子对这位新司令真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嘿，小天真，我没和你开玩笑！”胖子看见吴邪一脸怀疑的眼神非常受伤，“这可都是听他身边警卫员说的。你家小哥可神啦！”
“你给我住嘴！别老你家，你家的！他和我家没关系！”吴邪满脑袋黑线，张起灵几次委托王凯旋过来送东西，这家伙就认定了吴邪家和张家关系非同一般。
“你又不诚实了不？”王胖子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你是没瞧见，那小哥真是目中无人的典范，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我看呀，天真你家肯定和他家祖上有很大的渊源，比如他家欠你家人情啥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关心你？”
“你就拉倒吧！如果不是他手下，小爷我能躺医院吗？”吴邪对他满嘴跑火车的口才，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真是无言以对。
“言而总之，张司令是一个既神秘又很有手段的人！”胖子点头道。
“……”吴邪单手支着脑袋斜睨着胖子，如果不是了解张起灵这人的性子，他真怀疑他买通胖子替他说好话。
“你也就别想这么多啦。反正我也听花儿爷说了，不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嘛，对你好也是应该的”胖子安慰道，“总的来说他也不能算是咱敌人不是。你家三叔在北京城待得好好的。而且晥系奉系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没啥好担心的！”
吴邪想别看这胖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也非常的细腻。早先他也只是觉得张起灵这般照顾可能只是出于对旧识的关心，毕竟他和他父亲在吴邪爷爷家住了一年有余。
可是后来案子也结了，他依然会委托胖子来送东西，吴邪就觉得奇怪了。其实也别怪他多心，张起灵的位置非常的尴尬，他是奉系军阀的司令，而吴邪的三叔是晥系军阀的司令。虽说这两个派系之间到目前为止还是相安无事，但是这种事情，真是谁也说不准的。
吴邪虽然对张起灵的印象不坏，但是也还没有到完全信任的程度。万一人家是来探他家三叔底细的，岂不是给自个找了个大麻烦？
张起灵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身世和来历，真的是一个迷。关于这一点吴邪曾问过他二叔吴二白。他二叔的回答是，不知道！
当年他和他父亲是如何认识吴邪爷爷吴老狗的，吴老狗又是如何将他们留下的，他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吴邪的爷爷对子女的解释是，远方一个亲戚的朋友，需要照顾，仅此而已。这对父子从何而来，之后又去了哪里，没有人知晓。
“你和他勿走的太近，此人绝不简单！”这是二叔的原话。
吴邪与张起灵初时的时候张起灵八岁。他和他父亲在北京住了一年，之后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了无音讯。吴邪现在知道他应该是和他的父亲去了东北，可是张起灵是十六岁才随父参军，这期间的八年他们在哪里？干了什么？仍旧只是一个迷。
“所以我说二爷太谨慎。”胖子啃着别人送给吴邪的苹果，“照我看这是好事。你家二叔在这上海滩本就□□、白道两边吃的通。可惜之前那个司令比较倾向于陈皮阿四，对你们吴家的态度若即若离。这会子换成这张小哥，我看反倒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吴邪问他。
“这还不简单，起码目前他是倾向于你们吴家的。”王胖子说道，“乘机倒是可以杀杀那老流氓的锐气！”
王胖子口中的陈皮阿四，是上海滩□□头目之一。他年轻时是一个地痞，跟着一个老大做事，后来他渐渐得了势力，便杀了那个老大，自己坐上了位置，可谓是心狠手辣。如今他霸占着上海滩一半商业圈的安保工作，想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做生意，就必须交保护费。
吴家的当铺就恰好在陈皮阿四的地盘上，此人不但心肠歹毒，还贪得无厌。保护费收的一年比一年高，还强买强卖的将一些假货抵给当铺换现钱，吴二白自是忍不下这口气的，可是忍不下也要忍。那陈皮阿四由原来的司令撑腰，在上海滩非常吃的开，任何人都要让他几分。吴家可是一大家子人，更何况还有吴邪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于是，只能表面上敷衍趋势。
可是吴邪却觉得，他的直觉告诉他，张起灵不是那种人。他不是那种因为一些关系而去偏袒一方的那种人，说不上原因，可觉得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所以他也没有对王胖子直说，免得又要被喷一脸唾沫星子。
吴邪很快就出院了。
那日他去解语花那儿看望了霍秀秀。那丫头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劲，还一个劲的亏吴邪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旧识也不早点领出来，藏着掖着让她受委屈。
“看她现在这么精神，之前连房门都不肯迈出半步！”解语花在一边撇着茶盅里的茶叶说道，“你尽听她胡说。”
“才没有！”霍秀秀剥了一颗葡萄塞给吴邪，“吴邪哥哥可是为了我和人打架住了医院。虽然那时你们总说他受伤要静养不带我去看他，如今他自己来了，还不许我多亲近亲近啊！”
“大热天的，他白天躺医院都不穿上衣呢，你一个姑娘家去凑什么热闹！”王胖子说道。
“……”吴邪感觉自己脸都红了。
“你看吴邪哥哥脸都红了。”霍秀秀笑道，“谁像你这么厚脸皮！”
“今儿胖爷倒是有空过来坐。平日里可是推三阻四忙的很。”解语花喝了口茶问道。
“花儿爷瞧您说的，你哪次请我，我有爽约？前几次有要务在身，不得已而为之”王胖子急忙回答。
“急着帮吴邪送东西去吧。”解语花一边说一边把目光瞥到了吴邪的身上。
吴邪觉得被他瞧的头皮发麻。解语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所谓的七窍玲珑心，一定长他身上。每次他这么看人，总是有一些用意的。
王胖子坐了一会儿说警署还有事便匆匆忙忙回去了，霍秀秀被她大师兄叫去练功。房间就剩下吴邪和解语花两个人。
解语花还是很笃定的喝着茶，却时不时的看吴邪一眼。后者被他看得坐立难安。
“小花！有啥话你就直讲么！”吴邪实在憋不住了说。
“前几日，那张司令派了人过来，给了我一样东西。”解语花放下茶盅慢条斯理的说。
“？”吴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是这戏台子地皮的契约”解语花倒也不吊他胃口，“所以，我现在是这戏台子的主人了。”
“……”吴邪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解语花的意思，“他把这里买下来给你了！”他吃惊的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小哥，把这里买下了给小花！
“算是这么一会事”解语花点头，“所以说吴邪”
“什么？”吴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呆呆的问道。
“你和这小哥，到底是什么个关系？”解语花眯起他漂亮的丹凤眼望着吴邪，“这可不是一个小礼物！”
吴邪想我也想知道我和他啥关系来着！人家说无功不受禄，这张起灵几次三番的做法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吴邪想论家世，他比不过人家；论地位，他也比不过人家；这论金钱，他更是甩他几条街。所以，他一没权二没势三没钱，那张起灵图的是什么？！
“司令！”警卫员在门口报告道。
“进来。”张起灵坐在书桌后面在看一封信。
“东北来的密级电报！”警卫员把一个密封的袋子递给了他。
“放着吧。”张起灵放下手中的信说道。
“是！”警卫员把东西放他桌上以后，就转身出去，并帮他把书房的门关上。
张起灵看了下电报的署名，皱了下眉头。他找了拆信刀把文件打开，一张黑白照片落在了桌上，那上面一个小男孩静静的坐在一棵银杏树下，看着另一个穿着花旦服的小男孩练功。
那个坐在树下的小男孩张起灵认得，那是小时候的吴邪；而那个练功的小男孩，便是解语花了吧。
他把照片翻了个个，背面有人写了一句话，不是汉语，是苗语。它的意思是“小心相中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师张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