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杀》猎引

3、Chapter 3

　　我现在的家离那栋别墅很远。
　　我要走过长长的街市，穿过最后一个巷堂，拐个弯直走到死角，推开那扇红漆斑驳的没有锁的木头大门，走进有些破落的院子，靠右手边，那间最小的屋子就是我现在的家。
　　昏黄的路灯下时常会看见小野猫，它们拱在灯柱脚上搜寻上次剩下的食物。
　　但，那只存在于今天以前。
　　现在的路灯下只有细细碎碎的雪花，快速地卷动着落下。
　　打开白炽灯，脱下沾雪的外套，轻轻一抖，那些细碎来不及落地，就散进空气里。
　　木盒子随手搁在桌上，我捧了杯热水坐下，睨着缩在门边的大黄狗，慢悠悠地说：
　　“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儿子女儿兄弟朋友。讨厌你的时候，一脚就能把你踢飞。憎恨你的时候，就敲碎你的脑袋，打断你骨头，划开你的肚皮，拉出你的肠子，戳瞎你的眼睛，拔掉你的牙，最后扔进垃圾堆。”
　　大黄狗抖了抖，我啜了口热水，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想不想知道盒子里是什么？”
　　我摇了摇木盒---“咕隆隆”。
　　大黄狗“呜”了一声。
　　我倒置着打开盒子，一只锈住的铃铛掉在地上，我轻轻踢了一脚，铃铛就“骨碌碌”地滚到大黄狗的面前。
　　“呜噜……”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的，我一点都不会心软。”
　　随手把木盒扔在边上，我打了盆热水，把长长的头发浸在水里。黑色长发揉搓着渗出鲜红的血，那血染红了满盆热水。
　　“汪！”
　　拿了毛巾把头发裹起，一股铁腥味冲进鼻腔，我舔了下嘴巴里溃烂的伤口，望着大黄狗摊摊手：“你看，如果不是我，今天被打破头的就是你，被叉子戳烂嘴巴的也是你。”
　　“呜呜……”
　　蹲下身，抱起大黄狗，轻轻搔着它的脑袋，问：“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你知道的，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不如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吧。”
　　大黄狗又是一抖，想要逃开，却被我狠狠扼住：“你看你紧张的，我只是说说罢了。”
　　大黄狗背部的肌肉变得紧绷，我依旧搔着，说：“一上来就割舌头，照这节奏没几天你就又要死了，那多没劲，我想多留你一会儿呢。”
　　“呜……呜……呜…………呜………………”大黄狗四条腿胡乱蹬着，双眼不断翻白。
　　就在它蹬的力道明显减弱时，我扼住的手一松，将它摔在地上：“我松手前的那一秒，你一定很希望自己赶紧死掉吧。”
　　大黄狗抽了一下腿，蔫蔫地躺在地上。
　　“放心好了，你一定会死的，别着急。”
　　把狗链扣在门上，放了盆水还有食物，然后我就进了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客厅里拉了一道帘子。
　　我坐在床上，打开染血的毛巾，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嘶……下手真够狠的。”
　　那个叫做妈妈的人，操起板凳砸过来，那狠戾的模样真是……真是如出一辙。
　　“难怪是一家人呢。”我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笑，“唔，味道还不错。”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墙面“砰砰砰”的撞击声就把我吵醒了。
　　隔壁的女人每天天不亮就会醒，醒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扒掉她老公的短裤，然后赤条条的坐上去。
　　女人动的卖力，哼哼啊啊的叫个不停，丝毫不顾及她的叫声全院子人都能听见。
　　我心里默默数着：267、268……291……”
　　“嗯啊啊！”果不其然，300秒不到，隔壁的男人醒了。
　　停顿几分钟后，女人再次哼哼啊啊的叫起来。
　　同时还有男人在骂：“浪货！骚货！干死你个小贱货！”
　　不出200秒，女人哼哼啊啊的叫声就变成：“哎呀！救命啊！死人了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你以为这是女人的情调么？
　　只有我知道，女人是真的在求饶，求男人不要再拿烟烫她的胸了。
　　哦，我不是唯一知道这事的。但偷笑着告诉我这事的家伙昨天早上死了，被垃圾车拖走了。
　　我扫了眼摆在墙角的罐头，心里一酸，那家伙，最爱吃的鱼罐头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