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仙》刀客一箩筐

9、拍卖会 林江绪声音

　　他们到达的时候，拍卖会即将开始，四下里光线昏暗，人影幢幢。灯光汇聚在正前方一块平台上，主持的修士正站在上面展示拍品，气氛被炒得火热。
　　来的人三两两入座，呈环形状散落在展台的周围。座椅舒适，背后是屏风，面向展台，让人坐下了就不想站起。有兴趣参与拍卖的，可以和侍者打一个招呼，从侍者手中领一块号牌。

　　没有像别人一样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林江绪选择靠边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逛摊时买到了想买的游记话本，虽然质量不如人意，他已经满足了。对这场热闹持有的态度是可有可无。毕竟不是真正的少年人，没那么多额外的热情。重生成炮灰这件事，对他来说算是人生中最大的惊喜和意外了。

　　一落座，拍卖开始，四周灯火熄灭陷入黑暗，这种黑暗让他感到安全和惬意。人群窃窃私语，所有的光都被聚焦于展台，看中的东西可以加价，当有人举牌，会有一束细弱的光线打在牌号上，被灯光选中的人出声报价。

　　第一件拍品已经过去，一个碧绿的手镯，报价低廉，快速被拍下了，林江绪有点走神，甚至没有注意价格多少。

　　从规格上看，此时正处在暖场阶段，拍品接连出现，都是些小东西，惠而不费，以很低的价格快速成交，能让买下的人感觉自己占了便宜，没买的人蠢蠢欲动。举牌的人慢慢变多了，现场很有气氛，落座的客人逐渐加入了进去。

　　拍卖会要的就是气氛，为此不惜低价抛出一些好货，气氛好的时候能最大限度地调动买家热情，举牌加价的人常常会抱有占便宜捡漏的心思，万一在低位没人加价，不就赚了么。
　　而在频频举牌的过程，会带来一种错觉，让人沉浸其中，逐渐享受这种在众人前发声报价压过别人的快感。最终以一个超出正常人理解能力的价格，拍下拍品。

　　社会底层通货紧缩，顶层通货膨胀，拍卖会上经常拍出天价，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模式对于买家的刺激，远胜过普通的卖场。林江绪曾经参加过拍卖会，在他重生以前。
　　场面很大，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都有可能在里面买到。叫价能把人吓得死去活来。他一开始告诉自己那都是日元，后来日元也扛不住了，只好又骗自己说是冥币。

　　做生意的都知道，价格在合理的区间内，交易才会成立，所以大部分拍卖都是在傻子们极端肉痛但是还花的起的时候结束的。有个叫价的幅度，每次加价都有个顶，而拍卖的时间会有限制，这也是安全措施。

　　此时正是如此，叫价幅度不大，每一个拍品叫价的时间有限，修士们热情被调动，购买的欲望更加强烈。身边有人按捺不住了，“兑了这许多晶币进去，不用也是浪费，要不咱也看一看选一选。”

　　左言招呼侍者要来号牌，嘿嘿笑着，他压低了声音很激动地说，“兄弟们一人一个，来了总要叫两声价，哪怕什么都不买，也不虚此行，以后好和人吹嘘。”和卖场相比，拍卖有感觉多了。

　　“道友若是看中了什么，也可以一口价买下，举牌，到旁边交易台那儿，记下货品编号，将晶元放上去自动抵扣。”侍者递上号牌，凑近了轻声嘱咐。

　　另一个安全措施是一口价，如果一只苹果一个亿，那事情就扯了，傻子也不来给你玩儿。交易台旁边放上了一盏小灯笼，当输入货品的价位抵达了卖家心理价位，灯笼点亮，也就可以一口价买下。

　　下一件拍品是一件防御法器，前台的拍卖师换了一个中年修士，口才相当不错，不动声色地引诱着，把拍品的优点娓娓道来。
　　“这件法器出自南山门无意长老之手，是他的早期作品。刚刚我们说过，南山门在炼器上是有传承的，百年前曾经涌现出一批炼器大师，其中最出色的十人，被人称作后南山一代，无意长老是后南山第一人。无意长老晚期的作品已经被抄到了天价，甚至有价无市，当今天魁门首座手里的一尺红绡，黑市上被叫价千万灵石，作为顶级防御法器，是长老的心血之作。”

　　中年修士身材不高，双目很有神，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黑暗中的众人，眼中似有深意，“南山长老的早期作品虽然炼器的材质不是顶级，思路却一脉相承，甚至更有灵性。这件法器名秋意，主要功用在于防御，和一尺红绡外形相似，功能相近，足以抵挡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托起了装有法器的玉盘，手指粗短有力，盘中是一枚玉如意，通体雪白，只在末梢处浸染了一抹血色。稳稳地捧着托盘，最后一句格外简短有力，“起价三万晶币，每次加价五千，一炷香为限。”

　　细细的光束打下，精准地打在牌号上，拍卖师的目光转向也跟随着这一束细微的光线变动，听一声声报价。有男人的，女人的，苍老的，年轻的，从各个方位传来。林江绪身边也有修士举牌报价，报出晶币的数额，声音仿佛有着一种力量，黑暗中看不见身形，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众人的情绪被挑拨被调动，拍到紧要处眼神和呼吸都仿佛被控制住了。件件都仿佛是看起来毫不起眼却价值超越全场的宝贝，是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对财富的炫耀欲望，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动着人的心弦，让人心浮意乱。

　　夜色渐深，过了开始阶段，拍品的价位和价值都明显提高了，上了不少档次，算是甜点之后上了正餐。作为边陲之地的拍卖会，货物的质量也超出了想象。

　　经过漫长的等待，林江绪此时无欲无求。既然书籍是廉价货，它们就不太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拍卖展台上。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被这份狂热感染。对于他而言，拍卖会与超市商店并没有多大区别，买不到想买的东西，其他东西是贵是便宜和他没什么关系，不会因此心慌气短。

　　此时并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他勉强打起了精神，百无聊赖之下，指尖搭在晶币卡上轻轻跳跃，暗想欲望会把人拖入深渊。

　　在压轴宝贝之间，为了防止冷场流拍，卖场会有节奏地加入一些暖场的小东西，没有太多价值，胜在便宜。拍卖师又换成了年轻修士，展品中有一个手镯，金叶托玉珠，自带冷香，式样古朴。

　　手镯来源不明，只是外形漂亮。展示了刻在叶纹里的祛尘法阵、几个叠加在一起的增益法阵。增益法阵如果叠得好，效用会很大，也就很有价值。可是这个看起来叠得混乱，甚至借用了叶纹本身的走势，像是天然形成。因为无甚大用，拍卖师简单介绍后随意说了几句挑动气氛的话，直接报价，底价三百晶币，半炷香为限。

　　林江绪有些意动，他此前曾听清虚长老提及，上古时期，修士炼丹布阵时喜欢佩带天然增益法阵来增加运势，后来证实了是一种迷信。现在需要的正是迷信，如果真能带来一两分运气就更好了。

　　手镯外观好看，价位又低廉，受到一些年轻的女修的青睐，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有几个年轻的女修在竞价，有些隐隐争斗的意味，林江绪并不急于出价，直到价位不再低廉，从三百升到一千，半炷香即将熄灭的时候，他才开始举牌报价。

　　根据经验，在拍卖场上如果想真正买下点什么，重要的是不能心急，更不能想着占便宜低价入手，要舍得金钱，也要耐心等待，等着有这样想法的人在逐渐升高的报价中被淘汰了之后，再加入其中。

　　竞争者逐渐退出，已经减少到只剩一两位，光线打在了林江绪举起的号牌上，他从容开口，“一千五百晶币”。
　　之前逛街时林江绪曾注意过小镇市场上一个较好的增益手镯大概的成交价格在一千三百晶币左右。眼前这个功效差的即使再漂亮，它的价值也不会超过一千三，就算是拍卖，一千五也已经足够高了。

　　他这一出价之后，果然一时间有些静默，达到了对手的心理价位，假如对方多一点理智就不会和他再争了。

　　“一千七百晶币”，最后一位竞争者思索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手镯分外青睐，继续举牌出声，仍然不肯放弃。

　　“三千晶币”林江绪声音很稳，身为男修和女修竞拍手镯，黑暗中别人多半会猜测他是为了身边的女修而争夺，这一类人是毫无理智可言的，他们为了颜面往往不惜成本。

　　竞争者退却了。林江绪如愿将其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