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仙》刀客一箩筐

13、筑基 林江绪现在

　　修行无岁月，每日锤炼体内气机，琢磨灵力波动，时间过得飞快。随着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草木由青葱转为深绿，林江绪与几位真传弟子间的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功法的修炼，也磨砺了人的性格，逐渐融合到为人处事之中。与人交往时真心诚意，润物细无声，他慢慢加入了左言主导的小圈子里。

　　清虚和清零一系，向来关系深厚，别的不说，单单是近几年清零长老赠下的丹药灵石、往来书函，都能装满一个松木箱子了。

　　清虚缺乏爱心，对别人家的弟子没什么关照，只和清零有几分同门情谊，也曾吩咐林江绪前去拜会。

　　路途虽然不熟悉，找总还是能找得到。循着脑中的小地图，林江绪持着书信，一路摸索着朝着清零长老的居所方向去了。前来迎接他的，正是左言。

　　“林兄弟，你那镯呢？是自己带着还是送人了？”左言站在山道旁，笑容爽朗，亲切地问道。山风吹来，衣袂飘飘，有出尘之态，恍若神仙中人。

　　林江绪心中惆怅，只能微笑以对。“左兄穿得这么厚，不觉得热？”

　　“师傅早吩咐了，有客来访，令我等穿得像样点，要贵，要好看，要飘逸”，抬起手，展了展袖，胖胖的腰身上，悬着的玉饰、挂件、荷包随之扭动，他含笑询问，“林兄觉得如何？”

　　林江绪失了语，只能睁大了眼睛，以眼神表示赞叹，笑道，“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山风轻轻的吹着，吹走了疲乏，也吹散了两人的闲聊。林江绪理解了为何刚刚一见面，左言就言语不善。这么热的天，这么正式的装束，蹲守在山道上，换了谁也愉快不了。

　　左言此时处在练气五层的顶端，隐隐有突破之意，正是欣喜之时，并不十分计较。愉快地交流了一会儿，忽然提到，“前几天听人说，韩天成那小子去了藏书阁测等级，已经八层了。”

　　估计林江绪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左言又偏过头对他解说了一句，额上的汗珠晶亮，“韩天成，老对头了，内门弟子中领头的那位，上次互殴的时候你也在场。”

　　林江绪心神一凛，眼神落在了左言的身后，随意地问“藏书阁？”

　　“林兄没有去过？不重要，发放灵石，鼓励小弟子升级的地方，去不去都无所谓。这孙子真是升得快啊。”左言出声感慨，撩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炼气期高上一两级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使不得法诀，用不得法宝。嘿，撞上了还是凭拳头说话。”再一次举袖擦汗，这么擦下去，那袖子就要失了光鲜，被用成抹布了。

　　林江绪见了想出声提醒，又不忍提及，无奈随他去了。

　　两人在山道上边走边说。左言正色，“关键还是看谁先筑基，不是先到了九层就一定能先筑基，运气、丹药、感悟、天分缺一不可。”说着说着，又有些忧虑，“这人的资质在内门弟子中也算数一数二的了，万一他先筑基，我们还不得龟缩上很久啊，成天去哪儿都要避着他。”

　　真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很快左师兄又精神了起来，以后如何还尚未可知呢。

　　少年人的愁绪来得快，散的也快。韩天成什么时候筑基，筑基时是不是顺利，又有什么关系，左言思量了两下，很快就不当回事了。这本来也无所谓得很，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挡不住别人的修行。大不了到时候缩一缩头，躲上一躲。

　　林江绪心里却沉甸甸的。刚才两人在山道上行走，左言随口提到韩天成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个修士抬眼看了过来，目光沉沉，容色倨傲，身形高挑又消瘦。

　　这人应该是和韩天成有几分关系的，附近和主峰离得不远，大约是个内门弟子。林江绪一不留神与他目光相撞，直接对视了，不由移开了眼神，落放到空处。

　　一直以来，存了躲避的念头，他并没有去招惹韩天成，甚至没有多加打探。他其实并不太相信，如果自己恪守本分，心怀善意，也会有麻烦找上来，重复小说中林江绪的命运。

　　长长吸了一口气，也不多想，只在路上和左师兄不着调的聊着。

　　“嘿，我这师傅，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只是装着罢了。还要装得像，装得好看。心眼也极小，提不得说不得，也就我这样的，才事事顺着他的心意。”左言唾沫飞溅，聊得快意。

　　有人陪聊，时间过得飞快，两人顺着山路，很快就到了清零长老居住的院落，才歇了口。清零性情和善，见了面更让人觉得儒雅温文，看起来目光平和，举止适意。

　　在长辈面前，林江绪一向拘谨又守礼，还带了两分恰到好处的儒慕。拜会了清零师叔，递交了手信，收获丹药一瓶、灵石一袋，玉符两三枚。

　　见面礼给得丰厚，当真是出手大方，林江绪握着灵石袋，凭手感判断出里面多半是中阶灵石，更觉得这位师叔周身尽是神仙气息。

　　林江绪走了以后，清零神色淡然，把弟子打发走，只将左言留了下来，也不多说，拎过来揍了一顿。

　　这一边折腾的一地鸡毛，那一边林江绪一路留神观察，回想着来的路上遇见的内门弟子，此人身形和相貌出挑，若是再遇见，一定是能认出来的。

　　走到之前相遇的地方，林江绪停下了脚步，已经过了许久，人早已走远，他并没有再看见那人的身影。

　　那人是谁，林江绪心里有了疑惑。看起来傲气得很，也深沉得很，让人很快忽略了他的相貌和年纪，只记得那独特的眼神和表情。叹了口气，相遇即是有缘，以后总能再看到的。
　　拜访完清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午后的阳光显得毒烈，林江绪钻入了树荫中，转身去了外门方向，去找外门长老要一个小弟子，隔上三五日帮他送一次信。

　　第二天天早上，天刚刚亮，远处的树丛还笼罩在雾气之中。林江绪的门外来了一个小修士，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外门弟子统一发放的青色的衣衫。他从主峰一路跑过来，也不觉得累，看着容颜稚嫩，实际上很有些能耐，否则也不会揽下这送信的活。

　　外门弟子有统一的讲堂授课，一大群乌泱泱的坐在里面，所教所授全凭各自领悟，不会有人额外去指点。这样一种粗放的教学方式下，能从里面冒尖的，大多天生聪慧又资质过人，不论是领悟力，还是自身的潜质，在常人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小童子殷荣就是其中的一人。

　　这一天和从前一样，门外的草地上两人坐在一处，外门弟子的讲堂他不方便去听，只好想出这么个方法，让殷荣把听过的课复述一遍，再有问题提出问题。殷荣将近日听讲中的疑惑和修行中的问题一一提出，林江绪现在的水准和小童子没多大区别，他试着解答，有一些也不太会，只好蒙混过去。看着像是在替殷荣答疑解惑，实质上是一种相互学习。

　　选择殷荣，一方面是因为他年纪小，好忽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在复述外门师傅讲课内容时最为系统全面，能做到提纲挈领，抓住最重要的东西，这是林江绪最需要的。

　　殷荣口齿伶俐，年龄小却喜好八卦。求教之余，他把雷霆门上下风闻的消息细细说了出来，“林管事被革了职，说是因为贪墨，克扣了应该发放的灵石。好些人心思浮动，为了这空缺职位，毕竟油水多得很。”
　　林江绪笑着倾听。由于身份的缘故，他在普通外门弟子眼中显得高冷，即使时常出入主峰，也不易接触到这些。

　　“前两天听说有一位内门师兄筑基了，并不知名姓。这位师兄据说性情孤僻乖张，在内门中一直是独来独往。”提起筑基，殷荣有些激动，不太坐得住了。“近几年少有人筑基，这一次在内门外门都引起了轰动，也引发了师兄弟们集体修炼的热潮。昨天和前天的大课，人来得比往常多得多，对讲课师傅的态度也热情许多。”
　　林江绪听得认真，真心希望这人与自己并无交集，也未曾结过仇怨。想了想又笑了起来，“炼制筑基丹的药材，没跟着涨价？”

　　“不止是筑基丹，但凡是跟筑基有关的事物，连续两三天，一日涨过一日，要是知道的早一些，就可以先买下了。”小脸上尽是纠结，殷荣口气里明显有些惋惜。

　　晨间交流很快就结束了，殷荣离去之后，林江绪也有些浮想联翩，筑基可以操纵飞行法器，可以修炼高等级的法诀，炼丹布阵，可以离开雷霆门，外出历练。像一个真正的修士一样，呼风唤雨，有了种种灵通。

　　想太多也只是白想，离自己筑基还有一段路要走呢。他从草地上翻身坐起，思量了一下这一天准备做的事情，深深呼吸了两下，鼻端尽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