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残疾 没有翅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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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快步穿过走廊，对着向他打招呼的下属连连点头微笑。与其说是打招呼，倒不如说只是象征性地向他点头微笑，然后就又一脸麻木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然而即便如此，一路下来他的脸还是有僵硬的趋势。
纲吉简单用手揉了揉脸颊，掏出磁卡向总部实验基地大门旁的读卡器刷去。读卡器屏幕上出现了“1”、“2”两个按钮，沢田习惯地选择了检验方式“2”。
事实上，进入这扇防弹门的除了他没几个人会选择“2”。其他人要么权限不够，权限达到的都为了方便选择了“1”——羽翼对比检查。毕竟翅膀的颜色花纹千奇百怪，几乎和每个人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而它们的数量又那么少。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见过有谁的翅膀是单一的颜色呢。
沢田想。
“检查开始”的“嘀”声响起，沢田收回了自己又不自觉发散的思维。
面部扫描——通过；
指纹检查——通过；
声波核对——通过。
“叮——”
象征“合格”的提示音响起，大门从中间打开。里面是一个更为忙碌的世界。
沢田抬脚走进去，里面的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有的人干脆看都懒得看一眼，就好像他们真有看上去这么忙。
可他明明看到走廊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的，那气氛就像欧洲人的下午茶时间（实际上这个时间也是）。一楼大厅里的人比门外更多，不过所有人都自发地避免与他撞面，就好像他是一个移动的障碍物。
哈，不过我的确是这栋楼里的“异类”。沢田纲吉在心里苦笑。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戴翼者”。
当初被他的家庭教师逼着学习人类史的时候（为什么一个□□首领要学习人类史？）了解到，以前的人把人没有翅膀看作一种残疾，甚至在更早的时代，失去翅膀的人就失去了生存的能力，他们被当作凶兆被族群驱逐，生死由命。
也许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一个有着隐性残疾的人吧，就像他在地铁上会不自觉以另一种方式对待坐在轮椅上的人一样。
即便沢田纲吉是首领也一样，或者说就算沢田纲吉是首领也没用。
不过总不会再因为要向行礼的人报以微笑弄得面部肌肉僵硬。沢田干笑。
又通过了几道程序繁琐到让人尖叫的检查（仅对纲吉而言），他终于到目的地了。
“来得真慢。”左后方一阵劲风袭来，沢田下意识躲避，但依然被他的家庭教师狠狠地踹了一脚。
“我已经尽快啦。”纲吉不满地揉揉自己的后背。晚上那里估计又是一片恐怖的淤青。
黑洞洞的枪口“哗”地指向他。“不要找理由。你最近精神有所懈怠，看来有必要重新计划一下修行了。”
“……不，那、那个就不用了。”
让我翘班去修行只是因为你无聊了想整人吧而且到最后堆积的文件还得我自己熬夜批啊本来就够多了好不好！
“啊，纲吉君，下午好。”
“下午好，正一君。”沢田说，转向Reborn，“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是……？”
“入江，你来说。”
一下子变成谈话焦点的入江正一的胃抽了一下。“……额嗯，是这样。鉴于这次的任务是把原本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东西送到一百五十年前——根据7的3次方法则——强行把原本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东西从一个时空塞入另一个时空难免会造成两个时空的相对扭曲，我和斯帕纳的讨论结果是借用vongola大空指环的‘调和’对两个时空进行调节。所以……”
“所以把你的指环借入江用一下。”大概看不惯入江的婆婆妈妈，Reborn利索地把关键丢给沢田。
“噫？——”看到Reborn麻利撸下指环沢田立刻伸手去抓（和料想的一样没抓到），“给我等一下！什么叫‘把原本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东西送到一百五十年后’？”Reborn这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
“还不都是为了你。”
“啊？”
“vongola历史上有两代首领是通过指环获得翅膀的，据记载他们都提到过只有真正明白翅膀的意义才会从指环那里得到翅膀。这两个人一位是Ⅰ世，一位是Ⅲ世。鉴于你和Ⅰ世合得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就让入江准备了送你去一百五十年前初代家族的时代。”
“又是翅膀的事情……你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啊！这种事……”
Reborn眼神一凛，一脚踹趴高他几倍的青年，毫不顾忌周围下属的目光（当然也没有人回去在意），那副屈尊降贵的神态看起来就像君临天下——就像所有戴翼者面对无翼者应有的那份傲慢。
和他不一样，身体只有四岁的Reborn即便没有翅膀也依旧受人敬畏和景仰，没有一人对他是戴翼者抱有疑问。开玩笑，最强杀手怎么会没有一对翅膀？
“你到底明不明白。”
“哇！——疼疼疼……”
“因为这种小事，vongola在同盟家族的威信已经有动摇的趋势，家族内部也是怨声四起，‘尊院’正利用着这点向九代目和家光施压要求换人！”
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首领人选一旦换成尊院那帮人养的傀儡，你和你的朋友还有家人会怎么样！”
“我当然知道！！”青年猛地挣开Reborn，毫不逊色地顶回去。结果，只会比当初指环争夺战Xanxus得到指环的后果更糟。
可是。
“拜托搞清楚我一直都不想做什么□□首领！”
这种事……
“这种事，”
得到翅膀这种事……
“我从来就没幻想过。因为它不该发生也不会发生！”
“已经受够了……这种蔑视；这种，这种小看人的眼神——”
第一次踏入意大利总部的时候，“迎接下任首领宴会”的仗势吓坏了他。
同家族的，不是同家族的——好像全□□的人一下子都挤到这个庭院里了。清一色的西装黑压压的沉得纲吉差点过度呼吸。那天仪式里最难熬的是十代继承者的集体公开亮相。
按照以往的传统，首领和守护者们要在走上大道时亮出自己的翅膀来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沢田仍然记得他和除厌恶群居的云守外其他五名守护者在人群中走过时，人群中的抽气声。狱寺他们的翅膀自然不用多说，它们漂亮得足够匹配他们的能力，各方面的。而真正的重点是——十代的首领没有翅膀。那个戴了几年大空指环的人没有翅膀。
那天宴会人群的议论声仍是日后他大多数噩梦的背景音。虽然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觉得呆不下去了，一秒钟都呆不下去，而他就这么默念着“一秒都呆不下去”地待到宴会结束，待到现在。
“真是够了。”vongola首领扔在实验室的最后一句长时间地响在一群人耳边。
“Reborn你要明白，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有翅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残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