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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约翰回到家时还不算太晚,所以看到沙发上把玩黑伞的男人还是有些吃惊。毕竟麦克罗夫特一般都是在夜晚拜访,那一瞬间,约翰感觉好像回到了221B,耳边下一秒就会响起夏洛克的哀嚎。
      从Q给他的证据和麦克罗夫特的态度来看,约翰可以肯定夏洛克并没有死。约翰心里是有宽慰和巨大的狂喜的,但是这些感情并不能压抑住约翰内心的气愤,也许夏洛克对他的隐瞒是为了保护他,但是他的行为证明着他对约翰的不信任。既然要演戏,为什么不可以带上我,再说这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
      “嗨,约翰”麦克罗夫特低沉的的嗓音唤回了约翰神游的思绪,看样子迈克罗夫特已然推断出了约翰此时的所想,但这位年长的福尔摩斯显然比那个卷毛的混蛋要更加懂得人情世故,至少不会时时刻刻说出他人所想,从而避免场面变得过于尴尬。
      “迈克罗夫特”约翰走进自家的会客厅,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这才坐在迈克罗夫特的面前,开口道:“那么,又怎么了?”
      迈克罗夫特停了停手不自觉的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雨伞,约翰知道这是他要开口说什么重要事情时的习惯性动作。迈克罗夫特拿出一份牛皮纸袋,里面显然是厚厚的一摞资料,然后将袋子放在矮小的茶几上,推给了约翰。约翰伏过身,伸长胳膊接过文件袋,询问式的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特务头子一只手扶着雨伞,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用眼神扫了一下纸袋,示意约翰打开它。
      约翰好奇地开启了密封的信口抽出那些厚厚的资料。最上面的是一张被放大的照片,看样子是偷拍来的,画质有些不太清晰。照片中是一位金发男子,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脸型,给人一种冷毅果绝的感觉。
      约翰有些吃惊,因为这个男子他并不陌生,他开头看着迈克罗夫特;“这是……”
      迈克罗夫特点点头:“SebastianMoran上校,曾先后在伊顿公学和牛津大学就学,继承家族爵位,曾在阿富汗服役,于2010年回国。”
      约翰低头没说话,看着照片上熟悉的人。他第一次见Seb是在阿富汗。那时西边一个战营被敌军轰炸,死伤无数。约翰已经在手术台上连做了两台手术,而Seb是第三个。当时他脸上黑乎乎的尘土和着汗水和污血,掩盖了男人俊朗的五官。说实话,约翰实在记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更不要说记住Seb的模样,他只是麻木的做着机械运动。那天他一共做了4台手术,但是有3个人都去世了,Seb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这多少让约翰有些郁闷。手术后的第三天,约翰在军营外的空地上随意走动。作为军医,他的确见过太多的死亡,但每当有人在他的手术台上离开,他总是觉得有那么点东西在心里,沉甸甸的。他想,那是面对生命逝去的无奈。
      沙漠里的黄昏是很美的,一望无际的黄沙占据了每一寸视线,太阳变得黄澄澄的,将半个身子隐藏在大地之下,发出的光线有些曲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正午时沙漠里要人命的干旱和高温。想到这里约翰觉得有些口渴,便准备回营地,正想着,他听到了枪声。
      那枪声很单薄,还是断开的,一声响起后再响起另外一声。这枪声必定不是敌人进攻时的声响,倒像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从容不迫的暗杀行动。约翰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把狙击枪,匍匐在地上,标准的狙击姿势,正专心致志地瞄着对面空地上的什么。男人赤裸着上身,肩膀和腰腹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在黄色弥漫的沙漠里格外明显。他裤子的样子倒是很好认,那是英军越野军服,只要是英国的军人,每人都有一件。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出于对病人过分关注的职业病,约翰不由自主地向那个男人走去,听着男人换子弹的声音、狙击的声音,慢慢地,缓缓地走去。
      男人的警觉性很高,在约翰距离他背后很远的地方便回过头,看着约翰。约翰有些莫名的窘迫感,有种小孩子和妈妈捉迷藏时被发现了的尴尬。看着男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约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快步走上前去。
      谁料那男子倒是先开了口,一脸深沉地叫道:“华生医生。”
      额……约翰试图在头脑中搜索此男子的姓名却并没有成功,他下意识地做出了自己标志性的撅嘴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问:“额,哥们儿,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男子面部表情并不多,听到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应,只是低下头,用大拇指抚摸着手中的枪,解释道:“三天前,您给我做的手术。”
      约翰模模糊糊地记起了男子,那人的身形的确和眼前男子的十分吻合,便了然了:“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男人皱起眉毛,没有听懂约翰在说什么。看到男人的表情,约翰轻咳了两声,迟疑了一下,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出了口:“那天我一共做了四台手术,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那还是因为你的伤势很轻,约翰在内心补充道,不然你也不可能现在就离开床板。
      约翰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有一点自嘲似的轻松,但很明显约翰没能掩盖住心底的那份淡淡的自责与无奈。约翰的确一直不擅长于此,那份故作轻松地口气听起来更加让人揪心。
      男人再次皱起了眉头,在考虑着如何安慰一声,但显然这个男人也不擅长此事。男人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更何况从小在全军事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他从来都认为安慰是对弱者的怜悯。他不认为华生医生是一位弱者,所以他也不需要安慰。两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谁也没想出什么主意来。
      男人低头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狙击枪,思量了一下,随即把枪递给了约翰,问道:“华生医生,来一发吗?”
      约翰因为男人带有歧义的话语笑出了声,男人愣了一下,也笑了,两人的笑声很爽朗,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叫人心情舒畅。
      约翰一边笑着,一边看着递来的、浑身黑漆的狙击枪,伸出手从男人的手中接过来,像是完成一种仪式性的交接。他将枪上的背带挎好,一手托枪,另一只手向面前的男子伸出,明显是一个握手的姿势:“叫我约翰,约翰华生”
      约翰的手立刻就被男子握住了:“Seb,SebastianMoran”
      Seb的枪法很好,在整个驻阿英军中都鼎鼎有名,而约翰的枪法就是在Seb的教导下渐渐好起来的。除了枪法,Seb留给约翰的另一个印象就是痴情,Seb在伦敦有一个男友(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同性恋在英国好像出奇的多),到底叫什么约翰就不得而知了。但那位神秘男友是唯一能让Seb冰冷表情带上温度的人。每次见到Seb缓和温柔的表情,含着笑意的眼睛缓缓地诉说着自己另一半的种种,约翰都会觉得也许有些牵挂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
      而战场上,所有的相伴都是有时间限度的。后来Seb的队伍湘西走了,而约翰的医疗队要赶到东边的一个重灾区。两人甚至都没有最后告别,就跟着各自的队伍匆匆离开,联络方式什么的也没有留下来。所以,约翰不知道Seb是什么时候回的国,更不会知道,天杀的迈克罗夫特为什么要找Seb。
      所以……约翰盯着面前的照片,闭上了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所以,Seb怎么了?”
      “well”迈克罗夫特下意识地停了停,拖长了尾音,显然是在照顾别人情绪时才会用的音调:“莫兰上校是莫里亚蒂的男友。”
      ……
      What the hell!!!!!
      这个消息听起来太过于毁三观,以至于约翰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才了解迈克罗夫特在说些什么。他觉得他的脑袋里绝对被扔过一颗原子弹。这怎么可能?!约翰开始尽力回想Seb为数不多的提到他男友的片段。
      “他是个小疯子……”嗯,这条件符合。
      “他个头不高。”那个疯子的确不算高。
      “有时他说话声音尖尖的,尤其是在激动地时候”这点约翰自己在泳池边见识过。
      “他在床下一本正经,在床上却很主动,叫出的声音很好听。”TMD犯罪头子的床笫喜好他怎么知道!!!!
      约翰觉得头更疼了,他用手掌狠狠地撸了撸脸,让自己尽力消化这个新闻。房间陷入了一段沉寂,只能听到橱窗里火焰燃烧木料蹦跶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
      “好吧好吧”最后是约翰主动打断的沉默,他看到迈克罗夫特犹豫不决(神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无奈地说:“还有什么惊喜统统说出来吧,我的心脏可受不了那么多的刺激。
      迈克罗夫特点点头,转了一下自己的宝贝雨伞,看来是一种准备重要谈话的准备动作,他想了想,开口道:“莫里亚蒂死之后,他的组织并没有完全消失,莫兰代替他成为组织的一把手。莫里亚蒂曾用你、hudson太太和探长的性命要挟夏洛克,而莫兰正是这一任务的执行者,夏洛克装死也正因如此。”
      “哦,好极了”约翰呻吟道,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用一种讽刺外加无奈的口气说道,“我的战友想一枪把我崩了,我最好的朋友却只能装死。基督耶稣啊,这可真是圣诞节。”
      迈克罗夫特露出一个深表同情的表情,却在话语上没有任何的表示。既然约翰已然接受了这样的事实,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向下讲:“夏洛克刚刚离开伦敦时工作进展的很顺利,莫里亚蒂的组织被夏洛克整顿掉近一半的人员。不过莫兰上校虽比不上莫里亚蒂的聪明才智,行动手法倒是干净利落,不像莫里亚蒂追求那么多的戏剧化效果,所以一年半之后,我们双方就处于一种相持的状态。直到……直到你和Q的出现。”
      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敏感的迈克罗夫特见此立即停下了自己的话语,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约翰的表情。状况还好,医生只是有些担心,没有其他的倾向。迈克罗夫特这才重新开口,慢慢地说下去:“你和Q的出现并不算好,也不算糟,你们就像一颗炸弹,‘嘣’地一声搅乱了一池春水。”
      约翰无奈地耸耸肩,轻笑一声,但是笑得很勉强,反问道:“那么,我们是闯祸了,还是立功了?”
      迈克罗夫特立刻摇了摇头,一脸这很明显的表情:“不,约翰,你们哪种情况都不算。我想Q跟你讲过,你们就像战斗时刮起的一阵迷雾,既带来危险,也带来了机遇,关键是如何运用。”
      约翰又崛起了自己的嘴唇,细细地品味了一下迈克罗夫特的话。迈克罗夫特这点比夏洛克好太多了,至少他会给你一点思考的时间。而夏洛克那小子好像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和他一样的大脑,根本不顾别人有没有理解,便像机关枪一下向下说下去。
      迈克罗夫特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将会继续解释下去,约翰只得结束对自己混蛋室友的吐槽,专心致志地听下去。
      “恰逢此时,莫兰上校出现了一个战略性失误,我们据此推断出他几个可能藏匿的地点。夏洛克主张运用这个时机提前收网工作。莫里亚蒂的组织允许有参与成分,但是一定要抓住莫兰上校,这才是关键。这本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如此一来就等于默认夏洛克仍旧生还的消息,这对于夏洛克来说太过危险了,所以我没有同意。直到……直到有一天,夏洛克黑进了我的电脑,看到了你煤气中毒的视频。”
      约翰突然觉得寒气入骨,他浑身一震,看着面前的Holmes,迈克罗夫特大方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躲避,那深邃的蓝色眸子里是与夏洛克一模一样的了然。
      “是的,约翰,我知道”迈克罗夫特点了点头,肯定了约翰的猜想,“夏洛克也知道,那次中毒不是一次意外,那是你承认现实后所选择的放弃。”
      约翰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实验室中的小白鼠,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开始颤抖,手腕上的手表微微发出金属声响。约翰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的PTSD又发作了,他只是费力地试图去挺清楚迈克罗夫特的每一个单词,并把它们组合成一个个句子。感谢上帝,他还可以听得懂英语。
      “你出事时,夏洛克在中东地区,为某反政府武装当顾问,不方便联系,而我自然也不愿意让他分散精力,于是便选择了隐瞒。同时我提高了对你的监视等级,幸运的是,你挺了过来,类似的事情没有再发生。”
      真的是要感谢上帝。约翰在心中默默地想到,拼尽全力才平静住自己的内心。他向迈克罗夫特微笑,没有管那个微笑是多么的勉强,多么的难看,示意迈克罗夫特继续讲下去。
      “但是夏洛克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或者说,他害怕你还有类似的举动,所以他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切。于是我跟他有了一次争吵,激烈程度仅次于他吸毒的那一次。最后我妥协了。因为吸毒那次,我站在真理这方,而这次,他站在感情这方。”
      夏洛克……感情……这两个并不相容的词居然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约翰不知道应当如何作答,他发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得张嘴,随即又闭上,清了清嗓子,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开口:“那后来呢。”
      “后来……”迈克罗夫特别过头,深深地吸一口气,这样的动作根本不可能在镇静的迈克罗夫特身上出现,约翰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椅子的扶手,听到迈克罗夫特有些变了音调的嗓音,轻描淡写地说:“后来Sherly被俘了。”
      被俘了……
      那一瞬间,约翰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房间里的静默很是吓人,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这让壁炉里用来取暖的火焰变成了唯一的光源。橙黄色的光打在两人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呼吸,约翰,呼吸。约翰告诫着自己,以防自己真的会因窒息而死。夏洛克被俘了……呼吸,开口呼吸。夏洛克被Seb俘虏了,你知道Seb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状态。约翰华生,你TMD给我呼吸,你快要窒息了,你知不知道?夏洛克被……
      “其实那次任务很成功。”迈克罗夫特突然开口,这让约翰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他依循着迈克罗夫特说话的节奏开始呼吸,慢慢找回呼吸的感觉。迈克罗夫特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用不带感情的语调又开始了自己叙述者的工作:“其实除了夏利被俘,那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如果不管夏利的死活,我们立刻就可以得到胜利。只是……”特务头子顿了下,转过头侧望着天花板,手紧紧握着伞把,骨节已经泛白,“只是我做不到。”
      “所以”迈克罗夫特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提出了要求,也是这次对话的最后目的“约翰,你了解Seb,而你也定会护Sherly周全,现在的我只能相信你,我希望你能够做我们救援任务的指挥官。”
      “不”约翰的回答出人意料,却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明显不可更改。
      “对不起”显然没有意料到约翰的回答,迈克罗夫特向前倾了倾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你说什么。”
      “我说不,迈克罗夫特,你听到了。”约翰斩钉截铁地回答,脸上却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无比,“我的能力有限,而且并没有指挥的经验。救夏洛克的工作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丝闪失,所以我不能当指挥官。但是,请给我一把枪,我要求到第一现场和你的特种队员一起参加实际行动。至于总指挥,Q才是最好的人选。”

      探长回到家的时候,整间房间黑乎乎的,雷斯垂德觉得有些奇怪,迈克罗夫特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到家了。他一边在黑暗中驾轻就熟地将放在门口的拖鞋换上,一边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将灯打开。
      “看在上帝的份上!!”在打开的灯的一瞬间,探长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被吓得够呛,“麦克,你怎么不开灯!”
      迈克罗夫特坐在家里那张舒服的扶手椅上,右手肘支在扶手上,用两根手指头钳住自己的下颚,支起自己的脑袋,左手不停地玩弄着那个大大的黑伞。这样的迈克罗夫特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有点……
      绝望,对,有点绝望。
      听到探长的惊呼,沉思中的麦克终于缓过神来,他冲着门口的探长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对不起,亲爱的,吓到你了。”
      “没关系”探长一步步走近迈克罗夫特,直到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轻抚着迈克罗夫特的面庞,担忧的看着他:“麦克,你还好吧,我……喂!”
      探长发出了自进门以来的第二声惊呼,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发现自己坐在麦克的腿上,被自家爱人紧紧地搂住,丝毫不能活动。这个拥抱很紧,迈克罗夫特像是想把探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的姿势让迈克罗夫特可以轻易地将头埋在探长的颈窝,不停地摩擦着,使得探长的气味充满鼻腔,给他一种安神的效果。迈克罗夫特的双臂搂在探长已然发福的腰间,紧紧地钳住,勒的探长有些不能呼吸。但是探长没有说什么,任由迈克罗夫特有些粗鲁的行为继续进行着。他抽出一直手,安抚着麦克的后背,就像是妈妈在安慰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轻柔。
      探长用淡淡的,温柔的,有些担忧的,带有安抚气息的口吻慢慢开口:“麦克,怎么了。”
      停了半晌,直到迈克罗夫特的呼吸不再沉重,探长的问题才得到了回答。
      “约翰已经去了巴黎,詹姆斯邦德早在今天早上就已经到了。”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从探长的颈窝里传出,低沉地声音连着探长的皮肤一起颤抖,就好像迈克罗夫特的内心,显得格外的无助与脆弱,“约翰和邦德就是夏洛克和Q的生命,如果出现什么……”
      “不会的”探长急忙反驳道,打断了特务头子的话,“麦克,你已经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不要再担心了。”
      “我所能做的一切?”迈克罗夫特苦笑了一声,离开了探长的颈窝,抬起头,看向探长亮闪闪的,有神的棕色眼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神里深深的无奈与自嘲,“我所能做的一切就是把约翰和詹姆斯邦德亲手推上战场,然后毁了夏利和Q的一切。”
      “不,麦克,这与你无关”探长用双手捧住麦克的脸。探长宽大温暖的双手将丝丝暖意透过皮肤传向迈克罗夫特的身体里。雷斯垂德用自己急切担忧的眼神迎向迈克罗夫特的,忍下内心对于爱人的心疼,坚定地,言之确凿地说道:“这是他们的选择。约翰和詹姆斯是为了夏洛克和Q自愿参加行动的,这绝对是他们自己的愿望,并非你的过错。我肯定,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迈克罗夫特仔细地看着那双有着自己倒影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承诺、爱意、坚定和所有让自己倍感暖意的东西。迈克罗夫特重新将头靠向探长的肩膀,感受着探长坐在自己腿上满满的充实感,闻到探长身上伦敦雨天的潮湿,感受到探长在自己后背留下一次又一次的安抚,感觉到探长怀抱的温暖与踏实。
      不会的,迈克罗夫特闭上眼睛,怀抱着自家爱人,暗自想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为了我赶赴战场,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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