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冰雪为卿来》樱桃西禾

8、傲煞人间万户侯 不识字烟波钓叟（二） 终须要分别

　　终须要分别，千言万语也只是在郁结在心中，云晓跟哥哥挥了挥手，毅然坐进马车里，没有再多朝云府望一眼。只怕再望一眼，会眼泪掉下来。倒是茉繁颇有不舍之意，直到云府远成一个小黑点，才收回目光。云晓和茉繁同乘一辆马车，白薇，紫菀各自背着一个包袱里面只有少量的衣物首饰，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箱里面都是小姐爱不释手的药香和书籍。
　　一行人赶路到半路，顾袖凡提出说改走水路，郭镇没有多问，一切都按九王的吩咐照办。租好客船，安排好驿站，郭镇先一步送行李运到前方等候。他们七个人则乘船慢悠悠的渡过湄水河。云晓心想，坐船虽说比骑马慢一些，不过照顾到茉繁的伤势，山路险峻远不如这样更安稳些。九王爷果然是疼妹妹的细心人。可是他自己来的时候为了赶时辰，日夜兼程定是走得山路，云晓想到这层，不禁暗暗佩服了几分。
　　每艘船小，至多只能乘坐四个人，顾袖凡扶着茉繁先行安顿好，无瑕和福子杰自然是跟随着自己的主子上一艘船，云晓和白薇紫菀就要钻进另一艘小船。
　　茉繁伸手止住福子杰上船的脚步：“每艘船都该有个男人照看吧，福子杰给你个福利，你去那艘船好不好？”
　　福子杰觑着九王爷，犹疑：“这……”
　　“这什么这，你过去再顺便把云姑娘叫过来。”茉繁一副你们家王爷也得对我言听计从的架势。
　　福子杰：“……好吧。”

　　白薇一看福子杰过来，不屑的说道：“小姐，王爷真鸡贼哎，派人来盯着咱们，定是怕咱们偷偷逃跑。”
　　紫菀应道：“嗯不仅鸡贼，还要扣押人质呢！”
　　福子杰：“……”
　　云晓：“你俩别一唱一和了，好好陪福公子聊天。”
　　唉这语气有点不对呢。（有种大爷上来玩呀，伺候好大爷的赶脚……来自作者善意的提醒。）云晓琢磨一番，觉得合情合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嗯，总之你们三个好好玩啊。”云晓撂下话就下了船。
　　白薇：“……”
　　紫菀：“……”
　　福子杰“……”

　　“你支开福子杰换来云晓是作何打算？”顾袖凡疑惑道。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啊？”茉繁百无聊赖的往河里扔着石子，突然停住手，贼兮兮地问：“难道……哥哥你有特别的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
　　“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一向是心里有打算也不告诉别人。”茉繁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没打算，那我说换云晓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可见你还是有什么打算……”
　　“……”顾袖凡已经不打算跟她就“打算”这个问题继续兜圈子了，原本觉得妹妹想跟谁一起乘船就跟谁一起呗，他又无所谓。因为他这回真的没什么打算。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哥哥，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茉繁锲而不舍的问。
　　顾袖凡扶额，抓起她手中的鹅卵石，也开始丢石子玩。“你真想知道？”
　　“嗯嗯嗯！”茉繁头点的捣蒜如泥。
　　顾袖凡语气肃然道：“我打算看看咱们谁的水漂打的好。”
　　“……”好冷的笑话，恰巧上船来的云晓听到这句话也冷了一冷。
　　茉繁向她招招手示意坐在自己身边，本想问她要不要加入这个无聊的游戏，忽然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朝顾袖凡喊道：“喂，你把我的鹅卵石都抢走了！”
　　顾袖凡两手一摊：“……扔完了。”

　　茉繁环顾青山绿水，不由得感叹生长在这里，真是惬意。转头问云晓说道：“云晓姑娘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吗？”
　　云晓敛了敛神，谨慎的回道：“公主可以这么说。”
　　茉繁一路叽叽喳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问云晓，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云晓应付得有些焦头烂额。比如，你何时婚嫁，你哥何时婚嫁，你是否有意中人，你哥是否有意中人的问题。
　　云晓微微汗颜，多半是温婉有礼的笑着敷衍。
　　“多谢公主关怀我们兄妹，只是终身大事，急不得。”
　　“要急的，我两个嫂嫂都是在你这年岁嫁给九哥的，九哥是不是？”
　　“公主说笑了，我怎敢与王妃相比，而且云晓也要等哥哥成家，再计算婚配的事宜。”
　　“云姑娘你不要太拘泥礼节，一会公主，一会王爷的，我和九哥私服在外，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九哥你说是不是？九哥你说句话啊？”茉繁拉拢顾袖凡找认同感。
　　“嗯”顾袖凡言简意赅，倒也算认同。只是分不清他认同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亦或是都认同。
　　茉繁再接再励的接着说：“云姑娘此番去洛安，不如就让九哥给你介绍了才俊，嫁在那里吧。我们还能实时碰面好不好？”
　　云晓：“……呃……”
　　顾袖凡的目光扫过尴尬不语的云晓，看向精神头十足的妹妹，开口道：“你伤口不疼了吧？说罢，合上手中的纸扇作势要敲打她的伤腿！
　　“哎哎哎，疼！”茉繁连忙避开，小心护着自己的痛处，讪讪的说：“我方才都是为活跃气氛而强颜欢笑，嘿嘿，强颜欢笑……”
　　云晓听他们的对话着实有趣，某一个恍惚间，似乎真就觉得是寻常人家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