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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明月不谙离恨苦 斜光到晓穿朱户(二) 寂然饭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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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饭毕。
茉繁执了云晓的手说:“云姑娘跟我来多福轩说说话,可好?”
云晓心下明白公主的伤势还没好利索,想让白薇取来药箱,却见身后只有紫菀一人。也只好先到多福轩再做打算。
茉繁坐在东暖阁的软榻上抱怨“看见楚伊人,本公主这饭就吃不好。”
“楚伊人是谁?”云晓好奇问道。
“就是坐在云姑娘对面的那位楚王妃。”无瑕笑着接话。
茉繁一听到她的名字,翻着眼皮,颇为不快。
说来也是十公主的嫂嫂呢,怎么会这样嫌弃。云晓不解其中味。
“天下举止娴雅的女子数不胜数,真想不通哥哥为何会纳她为王妃。”茉繁继续嘟哝道。
云晓看着她的伤口结疤后,开始脱落,个别处露出柔嫩的新生肌肤,这炎炎夏日不需要在敷药了。
“公主这伤好得差不多了,有些瘙痒是正常的,不过千万不可抓破,天气炎热,万一破伤风或是感染就不好了。”云晓柔声道并没有接茉繁的怨言的意思。
茉繁笑笑说道“真是让你费心了,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云姑娘。这份薄礼还请姑娘收下。”只见无瑕托来一乌漆盘,上面盖着锦帕。
“昔日云姑娘将自己的衣服借给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用这身衣服和首饰酬谢姑娘难免俗气,可是现今茉繁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主意,只是一片真心。”茉繁掀开锦帕。
珠宝钗环放在左边,右边是一身崭新的鹅黄色的撒花洋绉裙。
“这本是母妃赏给我的衣服,但是我想云姑娘容貌秀美,气质超然,才是衬得起这纱裙的庄美。”
“云晓惶恐,实在不敢收公主这样的重礼。”十公主的母妃何等的尊贵,又是赏给亲生女儿的,云晓怎么穿得起。
“如若不是你哥哥救我的命,我再也见不到母妃和九哥了,更别说这衣服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又为我背井离乡,这才是第一件,以后每月宫里的尚司局给我裁新衣时,也会给你送来一件。”茉繁示意无瑕交给紫菀。
云晓张张口,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了。“多谢公主厚爱,那云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茉繁爽朗一笑。“今天就不留云姑娘了,趁天色不晚,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到翠意轩,白薇在门前给花朵浇水。看见紫菀回来了,撂下水壶,一蹦一跳着过来说“你们可算回来了。”
“倒是我要问你,跑哪去了?”云晓轻点她的眉心,假意责问道。
“我去打探情报去了!”白薇嬉笑着躲开。
“你能跟什么人打探情报?不会又是洗菜的小厨师吧?”紫菀打趣道。
白薇一向聪明伶俐,到一个陌生环境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每个人的奇闻趣事。这都得意于她平易近人的娇俏外貌和一副伶牙俐齿。
“什么厨师啊?去去去!太没新意了!”白薇不理紫菀,关上门,跟着云晓走到桌子处坐下,斟了三杯茶:“关于洛安城里的上上下下,大事小情,我都探的八九不离十了。想不想听听。”
“这九王爷呢,是顾朝的第九位皇子。”白薇声情并茂的开始。
“这还用你打探。”紫菀喝着茶。
“他和十公主的母妃是当今的庄贵妃,现在是皇贵妃妃了。位份仅次于皇后。”
“这也不用你打探啊,皇榜都张贴过。”紫菀嘟哝着。
“那你想听什么啊?”白薇一口气喝净了茶。
“我们现在身在王府里,不如说说这里的情况。”云晓是平民百姓,一辈子都进不去皇宫,那里再怎么风云变幻,于自己没有多大干系,还是搞清楚怎么明哲保身是紧要的。
“王府里嘛,自然得从女人说起。”白薇又斟了一杯茶。“先说嫡王妃,复姓上官,闺名嫣然。父亲上官泰是当朝内阁大学士,母亲是当今皇后的侄女。上官嫣然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俱精通。经常随母亲入宫,所以和九王爷应当是青梅竹马,举案齐眉了。”
“哦,怪不得举止落落大方。”云晓寻思着。
“那楚王妃是什么来头?”紫菀来了精神。
“楚王妃名叫楚伊人。”这点和茉繁说的一致。“家中并无人入仕,父亲是洛安城里有名的富商,经营纺织刺绣,每年都是进贡御品。楚王妃也算得上着都城中的美人,九王爷是今年才纳进来的王妃,亲自指给她一处在水一方的院落,知道她自小耳濡目染,尤擅女红,又特意命人盖了一间彩烟室,专放她的丝织绣线,新人恩宠不断呦。”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云晓唇角上扬,这楚王妃还真是有傲慢的资质。
“不过呢,嫡王妃一直没有怀孕,楚王妃嘛,现在还没动静。所以九王无子,这可不利于争夺皇位……”
“好了,扯闲天也要有个度,今天的茶话会到底为止。”云晓适时打断白薇,做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王府,不比在家里,你们俩的以后也不要私自乱跑。”
白薇自知过分,吐吐舌头,抿了一口茶。
一天下来,当真是有些疲倦,云晓看翠意轩干净整洁,福管家安排的也很是妥帖,暂时没什么可以收拾的。紫菀瞥见随身带来的木箱,想着把药书摆在西暖阁的书桌上吧。
打开小木箱,紫菀的喊道:“小姐,快过来。”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白薇小步走上前去
“这不是小姐幼时丢的玉佩嘛?”白薇接过莹白润滑的玉佩,掂在手里。
“是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箱子是我亲自收拾的啊!”紫菀疑惑着。
云晓也诧异,自己的玉佩早就丢失了。“我看看。”云晓敏感的摸到右下角的那个字,心下了然。“这是哥哥的那块。”
云晓让白薇紫菀回去休息,自己握着玉佩沉思良久。这玉佩是爷爷传给兄妹俩人的,每块的右下角都刻着她们名字,可惜云晓儿时疏忽淘气,不知丢在哪里。哥哥的倒是一直佩戴在身,安然无恙。古人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抛开修身养性的良意不谈,这玉佩是爷爷留给他们的信物,佑护平安的心意最为珍贵。云晓怎么会不知哥哥的用心良苦,时时想呵护云晓毫发无伤,所以悄悄将自己的玉佩放在木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