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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管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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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亦熟练地打开烟盒,心里茫然,手上却自然地抽出一根烟。
他从前不爱抽烟,更是对那股烟味深绝痛恨,如今,他却依赖上抽烟这个举动,藉由烟味想着那个老爱抽烟的床伴。
萧莫言,一个见面必上床,事后又能云淡风轻地分别的床伴。
萧莫言本是他的邻居,来往甚少,顶多偶尔见面会打声招呼。他也忘了,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奇怪,明明同是男人,却又会对对方的身体有感觉。
合则来不合则去,他本着这样的原则,和萧莫言维持这样的关系三年了。
有时候回家打开门时,见到那黑漆漆了无人气的家,他会不自觉地关上门,脚下一转,然后敲上另一扇门,门一打开,灯光柔和,总有一个人温和地挑着眉,迎自己入内。
不是一贯的西装革履,而是难得的休闲服,令他多几分自在,多几分从容,也多了几分温馨。
但也仅仅如此,他们之间只是床伴。他不曾对萧莫言吐露过什么,对萧莫言的认知也只停留在他的名字和他的工作。
但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让他的生活变得混乱起来。
萧莫言已经消失了一个半月了。
当他熟练地敲上他的家门时,开门的却是一个娇俏的女人,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是萧莫言的女朋友,他甚至在思考要如何解释来意,下一刻却发现现实比他想像的更令人难以接受。那个女人是房东的女儿,将会回城长住,而上一个租客早在两个月前收到通知,那天早上就搬走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萧莫言的电话,才发现这是三年来他首次主动打给他,却没有人接电话。
握住电话,他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晓得就算萧莫言真接了电话,他又要说些什么。
回家后只觉那股黑暗真的可以吞噬人。
萧莫言离开后,他又回到方便面度日的日子。他本来就不擅下厨,也就将就着吃了无数的方便面,后来发现萧莫言会下厨,就老是去他家蹭饭。萧莫言不是特别会做菜,却很合他的口味,所以他总会把菜吃得一点都不剩,留萧莫言一个人无奈又满足地苦恼下一次做什么菜。
咬了一口同事推荐的蜜糖鸡翅,他只觉索然无味。
下班后樊恩约他去酒吧,他未加思索就答应了,他不想回家。
樊恩是他的竹马,老是在酒吧流连,对他的邀约也不少。算起来他也有几年没有去过酒吧,一时对那嘈杂的环境不太适应,只是愣在哪里,未见樊恩便先有一只手不客气地搭上他的肩膀,他回头,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身酒气冲着他笑,「你是第一次来吗?我看你一直站在这,要不我们一齐去喝酒?」
他更是呆滞,幸好樊恩及时来到,那个男人也只能悻悻然地走开。
「我就只会吸引男人吗?」回过神来,他郁闷地问。
樊恩回过头,嘴角噙着笑,意味不明地打量他,却对此不置一辞,「你的门禁呢?我都没想到你居然会来。」
「……你不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哪来的门禁。」
「门禁没了就来借酒浇愁吗?」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他黑面地瞪着樊恩。
耸耸肩,樊恩嗤笑一声,「你家的邻居不是比门禁更厉害吗?」
「……他只是邻居,最多也只是床伴。」一提到萧莫言,他就无力了。 「何况他没住那了,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是的,萧莫言本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床伴,他们之间无数次的沟通都将彼此很好地定性为床伴,彼此间都有共识,一旦无法维持下去,也就挥挥手掰了。
现在萧莫言搬走了,他也就回到正轨,反正他本不是同性恋。
只是……
「你就继续装。」眼见他不停饮酒,樊恩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抢过他手上那杯酒。 「明明是你要他做床伴,他人走了你又不乐意了。」
他沉默,从衣袋里掏出烟来,干巴巴地从口中挤出:「我不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