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遗忘的节奏》翼北人

6、初闻江湖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可是这里，既没有苏州的婉约秀气，精致玲珑，也没有杭州的妩媚娇艳，明朗大气。与那些都市不同，这里像是千百年前未经雕琢的一块美玉，被自然之手遗弃世间，自成一道，独具风范，似乎只能用世外桃源来形容。竹木小屋依山而建，远远望去，似乎悬于空中，如海市蜃楼般是空中美景。山下是流淌的溪水，清澈见底，泛着奇异的蓝色，与天空媲美。偶见几尾奇奇怪怪的鱼游过去。说它奇怪是因为…丫的竟然会瞪人！曾经好奇捉住一只，结果，我到东它不游北，贴着玻璃杯，直直的，盯着我。您看过鬼片吧，就是那种被鬼盯的感觉，浑身难受，一闭眼就是两鱼泡眼跟我玩不眨眼游戏。天，最后只好放生求安稳。最为怪异的是，明明只有百十来米高的山，可是从山顶望下去，流云簌簌，辗转翻腾，竟不见底。小溪也没了，小破屋也瞧不见了，我就纳闷了，这从物理学的角度讲，不合理吧？

　　我在想哥们是不是被外星人劫持了？这里是一个大的实验室，然后寂云，大叔，都是变化人形的ET，他们跟我接近，观察我，研究我，最后…解剖我，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地球人都是好好善良的家伙，甚至有点傻，所以，转告赛亚人，快些来攻打地球吧！

　　为了世界和平，我把这些疑惑质问寂云，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很没有美女形象的蹲在地上笑了半个小时。

　　不过我很快就把这些忘到脑后。因为发现一个更有趣的。就是大叔了。

　　我想在如此缥缈虚幻，遗世独立的地方，一定住着世外高人，他曾经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继而幡然悔悟，金盆洗手：或者驰骋江湖，侠义为任，劫富济贫，然后厌倦漂泊，归隐山林。可是现实又一次打击了我，这，这个跟我抢鸡翅膀的家伙，哪里有一丝一毫世外高人的做派！

　　喂，臭老头，昨天为什么把梯子拿走，害我在树上蹲了一宿！

　　哦？丫头你在树上吗，我没看见啊！

　　哼哼，不就是因为我前天吃了你的牛肉面里的牛肉嘛，你说你至于的，小气劲！

　　不止吧，大前天你偷了我酿的女儿红，二十年的女儿红，全都被你喝了！

　　哈，恶人先告状！那都是你先在我的香烟里放烟花，害我拿着个钻天猴，还嘬烟呢，差点冲卫星上去！

　　嘿嘿，恶有恶报！

　　你为老不尊！

　　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小云，这家伙背着你抽烟喝酒！还是什么七喜的！啧，真难闻！

　　云！相信我，戒了，真戒了！我看见他半夜偷溜出去打野兔，烤山鸡，爬到上树摘桃…

　　唉呀，耳朵，耳朵要掉了啦~

　　最后我们都败在寂云的虎爪功下，只有认错自我反省写检查的份。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机缘际会下，与五叔结成忘年之交。行走江湖的日子，借着五叔的名号和人脉，躲过了多少的杀戮，避过了多少暗器，助我一路扶摇直上到青云。

　　南寂北赵。

　　赵是指赵世光。行四。江湖人尊称四哥。为人沉稳老练，城府颇深。善使一把钢刀，传闻年轻时曾以一己之力敌百，至血流成河，尸体壅塞河道，臭味经久不散。时丁酉年四月初四（即1957年5月3日）。当地百姓有四月初四不出门，白纸香烛祭鬼神的俗谚。在他的领导下，微明堂，当初四海帮留在大陆的一个小小分支，由几十人发展成为如今称霸北方的一大帮派。下有六门十八舵，万余人。后在第二代领导人赵允文的领导下，由白转黑，成立微明置业。这是后话。

　　赵世泽，赵世光唯一的弟弟，行五。人称五叔。善使谋略，为人侠义桀骜（没看出来啊，大叔！），素有张良之智，人送外号小已隐。后带领数十人与赵世光反目，激战一天一夜，不敌，隐退江湖。原因未知，为江湖十大迷案之一。

　　寂是指寂云的父亲寂连玉。祖籍江苏昆山。人称昆仑玉。以一把长生剑笑傲江湖。传闻剑长三尺，为兵器王洛钢精炼十天十夜而成。双面皆未开刃，但锋利无比，剑气钢猛，吹毛立断。据说打造时曾用万人坑之土石造炉烧制，冤魂入炼，血气不散，颇有灵性。与敌对战时发出摄人声响，扰人心志。壬戌年三月初七（即1982年3月31日），四海帮反攻大陆，寂连玉与四海帮帮主高耀辉激战时失踪，至今生死未卜。为江湖十大迷案之一。

　　其所创逸少轩以侠义闻名，下属四堂十舵万余人。现由少主寂云接管。（嘿嘿，我的云）。但多年来大权旁落，其弟寂连昆为事实上的帮主。

　　寂连昆其人偏狭多疑，名不符实，逸少轩在其领导下，渐有杜微之势。

　　当五叔把这些告诉我之后，我站在那高不足百米的小山包上，愣了一夜神儿，脑袋就是转不过弯。现在是社会主义吧，解放五十多年了吧，农奴翻身把歌唱了吧，向和谐社会发展了吧，咋还有这么多的帮派啊，仇杀啥的呢？五叔不是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拿我当蜡头忽悠我呢吧！俺在学校受的教育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老爸老妈给我的嘱托是，认真学习跟党走，找个好工作，将来买房买车，可以的话再傍个大款就更好了。

　　可是现在呢，我爱的人，竟然是个□□老大唉（当初叫她女贼头真实没错啊）！而我自己，也糊里糊涂的卷入了纷争。唉，这就是人生吗，这就是命运吗？马克思恩格斯爱因斯坦，你们回答我啊！

　　寂云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我，满眼的怜惜，还有…惊慌。是在等我的决定吗，是在担心我不跟她走吗？长发轻微的飘起，露出精致娇好的面庞。她，宛如出尘仙子般，清丽，脱俗，是一杯菊花茶的馨香。If equal affection can’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one be me.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句话。如果没有平等的爱恋，那么，就让我做痴心付出的那一个吧。我想，即使寂云没有我爱她那么多，即使她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依靠的肩膀，甚或一只紧握的手，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抓住她。

　　我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我对自己说，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放手，都会，守着你。

　　于是我们离开了这个世外桃园。不知未来的路会怎样，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只是，从此以后，江湖多了一段传说。离开时值庚辰年七月初七（即2000年8月6日）。

　　梁祺祺。籍贯不详。生辰不详。江湖履历不详。追随逸少轩少主左右。

　　于七月初七现于江湖，人称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