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濛月黄昏》意晚晚

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痛！

　　我似乎丧失了所有知觉，唯一的感觉，便是小腹下坠的痛感，我想睁开眼，但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怎样都无法触及光明。我意识到，这个孩子，我和giotto的第一个孩子，怕是要离我们而去了，我挣扎，却徒劳。

　　渐渐地，我似乎可以感知到外界的动静。我似乎不疼了，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我试着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朦胧，耳畔似乎传来了谁的呼唤，我听不清，好累，我想再睡一会儿。

　　在我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来着？我似乎有点记不清了，我只觉得，心好痛好痛，让涟玫知道，又该给我请医生了，不对，涟玫似乎不在了。等等，为什么不在了？涟玫！我一阵惊呼，终于睁开了眼睛。

　　“Rosina，你终于醒了！”giotto惊喜地抓住我的手。

　　我半晌没回过神来，却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他的手，问道，“涟玫呢？涟玫在哪里？”

　　他面色一沉，却不说话，我早已想起之前的一切。涟玫，她才十七岁，正是最美好的花期，这朵玫瑰，便要早早谢去。我把手覆上小腹，果然，这个孩子也不在了。

　　“Rosina·······”giotto终于开口。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个孩子，也去陪她的姨母了。”

　　“Rosina，你还年轻，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无言，只是抱着双膝盯着窗外，春天真的到了，可是，那个名叫涟玫的女孩，那个陪我走过许许多多，最后却死于一场风雨的玫瑰花，再也不会盛开了，她永远留在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然而，我却有些麻木，似乎丧失了悲伤的本领，更多的，只是无言与感怀。

　　“giotto，我要送涟玫的骨灰回去安葬。”

　　“回去？回哪里去？”

　　“金陵，”我默默闭上眼。涟玫，我无法再为你做些什么，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吧。

　　“你疯了吗？你的故国现在战火四起，你要回去，岂不是送死。”giotto讶异万分，赶紧劝阻。

　　“我有办法自保，我也不会再回到紫禁城里去。寿裬固伦公主早就死了，即使我出现，他们也不会认出来，至于敌军······我防身，总是没问题。”送涟玫回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不想再面对giotto，如果他当初没有主动削减彭格列的实力，也不至于偌大的□□无人注意，让杀手有了可乘之机。

　　Giotto微微叹气，“我陪你去吧。”

　　“不用，彭格列离不开你。”我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对他温和地说道，我无法原谅他，我现在只想giotto赶紧从眼前消失。

　　Giotto想了想，说道，“那么，便叫朝利和艾琳娜陪你去吧。你一个人去，我总归不放心。”我不愿再理他，别过头去闭上眼继续睡了，我要赶紧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送涟玫回家。隐隐约约感觉giotto似乎在用手抚顺我的长发，我心中却有些烦躁。“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长发绾君心，古时女子留的乌发如云，青丝结发，只盼与夫君百年同心，我一直以为giotto会是我这辈子的良人，为我绾起青丝，描眉入鬓，现在想起，却又隐隐地觉得不安起来。我努力屏蔽自己的想法，虽然涟玫已死，我觉得giotto有责任，但却似乎有些牵强，我现在的确放不下，希望回故国散散心，能够化解我们之间的嫌隙，毕竟，我还是爱他的，何况，他也是个失去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