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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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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怀孕之后,我逐渐将管家的事宜交给涟玫处理,giotto说得对,涟玫不再是当时需要我处处庇护的小丫头,她已年满十九,出落得越发标致,并且聪明能干,办起事来不会比我这个管家半年多的人差。
怀孕四月有余,孩子在腹中总不老实,我每日也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乏力,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怀孕竟是如此幸苦。今天我感觉好受了些,便到帐房陪着涟玫一起管家。天气逐渐转暖,和煦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笼罩在涟玫身上,涟玫的侧影很美,却又因为阳光过于朦胧的缘故,让她看起来有了一种不真实的美,虽美若飘飘欲仙,却让人觉得似乎快要失去她一般。我正对着涟玫的侧影发愣,giotto便推门走了进来。
“giotto,你怎么来了?”我这才发现giotto身后跟着一个黑发男子,和giotto大约一个年纪,却给人一种沉默阴暗的感觉。
“看你不在房间里,便知道一定和涟玫在账房。对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弟Sivnora;Sivnora,这是我的妻子Rosina,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到教堂来了的呢,这是她的朋友涟玫。”很高兴,在大家眼里涟玫终于不再是个婢女,她是和我们一样平等的彭格列的成员。
“您好,”我伸出手与他打了个招呼,但却迟迟不见他伸手。他一直用一种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盯着我的脸看,让人毛骨悚然。
“咳咳,”giotto立马打断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堂弟不大愿意说话,你们才刚刚见面,也不大熟悉。Sivnora是过来帮忙的······”
“帮忙?”我疑惑地打断了他的话。
“嗯,Rosina,你是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主动削减了彭格列的战斗力,如今,我们的敌对家族,也就是那个塞瓦蒙托家族开始蠢蠢欲动了,所以我找来Sivnora帮忙一段时间。”
“恕我直言,Sivnora先生,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在Sivnora迟疑地点点头后,我接着说道,“增加一人的战斗力对整个家族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嗯,毕竟Sivnora可是很强的,不亚于我们的任何一个守护者,他和我一样,能够使用天空之焰。”
我这下才放心下来。
“那么,我们便先走了,Rosina你也要保重身体。”
“嗯”,我笑着送他们出去,便又坐下来和涟玫一起继续核对账目。
不对,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周围似乎安静的太过异常,连鸟啼声都没有,我心下一紧,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故意用意大利语对涟玫说道,“涟玫,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我来帮你理一下。”说完便走到她的身边,俯身用汉语说道,“情况不对,小心着些。”
涟玫听完这话立刻警觉了起来。
窗外吹来了一阵阵春风,但是心里全是寒意。四处都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嗒的响声,然而,时间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逐渐地,外面开始吵闹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闯进来啦!”外面走廊里传来了仆从们的喊叫声。账房处于城堡深处,附近只有书房和娱乐室,白天很少有人回来,偶尔也只会有些仆人在附近转转,至于能够使用死气炎的战斗力更是少之又少,我不禁蹙眉,这个“不速之客”对彭格列城堡的构造也有几分了解,但是,这附近又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他冒这样大的风险潜进来吗?我打开桌子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涟玫,自己则握住了常用的佩剑。
渐渐地,外面的呼喊声也开始减弱,最后甚至听不见一点儿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想,外面的仆从怕是已经被杀了吧。我紧紧地盯住账房禁闭的大门,想要在杀手闯进来的一瞬间发起攻击。然而,我终究还是太幼稚了些。
片刻死寂之后,从窗户那里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我迅速拔出剑,回头看向窗户,惊讶地发现杀手居然是从窗户闯了进来。奇怪的是,他并未立刻发起攻击,他看了看我早已凸起的肚子后,迟疑地说道,“公主,您不如还是乖乖地和我走一趟吧。”
我顿时愣住,他刚才,叫了我“公主”,想来是知道我底细的人,这样的人万万留不得,我顾不上因四个月的身孕而逐渐笨重的身子,提剑便向杀手劈过去。
那杀手也不还手,只是侧身躲了过去。几招过后,我终究是撑不住了,小腹开始有往下坠的感觉,若是再打,怕这孩子便要保不住了。
那杀手正欲开口说话,涟玫便举起枪指向他,决断地扣下扳机,当然,又被这杀手轻易地躲了过去。涟玫挡在我身前,又快速地射了几枪,这次那杀手没有躲,反而站在原地,用雨之焰成功地减缓子弹的飞行速度,最后子弹便脆弱地掉在了地上。杀手趁涟玫不注意,便快速地转到她身后,用刀抵住她的喉咙说道,“公主,局势已经明了,不如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知道了,我会和你走的,不要伤害涟玫!”我近乎绝望地吼道。不知道giotto他们知不知道我们俩现在的处境,我必须留下个线索让他们好来找我们。
“公主,不,您不能和他走的!”涟玫摇摇头,杀手那一句”公主“之称,怕是让涟玫想起来旧时的事情,“奴婢卑贱之人,若能舍此贱命换公主活路,奴婢死而无憾。”言罢,她闭上眼狠狠撞上杀手的刀。这时,耳畔才传来giotto他们的声音。那杀手见情况不利,转身从窗户跳出逃跑了。
只见,涟玫雪白的脖颈涌出鲜血,妖艳之红宛若绚烂玫瑰;
只见,涟玫重重的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雪,再无生机;
又想起,从前在宫中的时光,午后闲来无事,她教我编发描眉,给我将民间趣事;
又想起,从前青涩如她,总是固执地帮我打点好一切;
又想起,婚礼那天,她不熟练地绾起我发盘成意大利式;
肚子胀痛,小腹像是被人狠狠拽住往下坠;
耳畔传来了爱人的呼声,可是为何此时却感受不到从前的温柔之意;
好累啊,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吧,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重重地倒在地上,就像一个娃娃一样。最后的感觉是身下的一片温热与剧痛,还有散不掉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