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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乐之一 ...
我有个很厉害的师父。
师父的名字叫长生,不过邻里乡间都叫他不老先生。
听人说师父已是花甲之年,可是我每次望着师父丝毫没有皱纹的双手,心里却是一点也不信的。
我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是被他捡来的。但山下的老婶子却偷偷告诉我,当初我是一个叫花子,很小的时候在县里的石桥上遇见了师父,见他国色天香便死皮赖脸跟着他回了家。师父为人善良,见我骨骼清奇,双眼透着股灵巧劲,于是收了我做弟子。
我是记不得的,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好色。
我和师父住在椿久镇旁的一个小村的山沟里,远离人世尘烟。师父孑身一人,多年来从未见过有人来找他。当然,我也一样。
我和师父形影相吊十余年,他教我习武念书,我照顾他衣食住行,两人相处的总是异常融洽。
我不禁猜想,师父肯定觉得自己收留我是他一生当中最英明的决定。
“长乐,给为师煮壶浊酒来。”屋里传来清泠的声音,此声一出,细柳曳曳。
对了,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长乐,有名无姓,二八年华,女子一枚。长相一般,功夫一般,女红一般,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跳脱如兔,性本顽劣。
当然,这是相对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师父来说的。与外面那些在世俗中挣扎的人相比,本姑娘可是宛如天仙了。
我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听见师父的吩咐,只低声应了一声,眼里藏着一丝倔,却并无行动。
“长乐,只不过是昨日多说了你几句,如今便耍起小性子来,可不得了。”屋里传来的声音并无起伏,听在我耳里却让我脸红若桃愤愤然。
“师父!我教训那多嘴的小子有甚错了?你可知他们都说你些甚?”那群坏小子打不过我居然诋毁师父是只千年老妖,真是不识好歹。我可是已经手下留情,要不然他们还有嘴能说话?却不想那群小子回禀了自家父母,到师父这反倒告了自己一状!
以后莫让我看到他们!
“不管如何,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不当着外人面数落你几句,怎生了解此事?”
“哼!”师父尽向着外人。
我撇嘴起身,拍拍被坐脏了的衣摆,一路晃着身子走向屋内。师父再不好,也得煮酒给他喝的。
一脚刚踏入内院,只见一人斜倚在百尺高的槐树枝上,手持一酒壶,披头散发,青丝如瀑,随风而动。敞襟露胸,长袖高挽,衣袂飘飘。
万物复苏的季节,槐花总是开的异常风流。春风一扫,数不清的花瓣洋洋洒洒,撒落满地,不少凌乱在枝上躺着的人的脸上,发间。平添几分狼狈,细看却又自有一股妩媚。
好一幅潇洒美景,我却只瞅着了那人白嫩嫩没穿鞋的光脚丫。
“师父,你怎地又光脚出来?”我双手一插腰间,颇为恼怒。
每天大清早都会把一双鞋整整齐齐的摆在他门前,却不想这人如此不领心意。也亏我长乐天生有耐心有毅力,师父真是好运气,收我为徒。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师父并不理我。也是,每次我唠叨的时候,他都聪明的避而不言。
我走近酒坊,开始给师父煮酒。透过墙上开着的窗户,我能够清楚的看见师父冷清的侧脸。
我不知道师父多少岁了,师父也从来没有回答过我。他永远面冠如玉,眉如翠羽,肤如凝脂。时光似是在他身上打了个盹,却一觉不醒。我没见过他刮过胡子,他也没有胡子,能见证时间的唯有他那一袭及地的长发。
从来没见过有人拥有这么长而漂亮的长发,我想及此,黯然地摸了摸自己刚刚到腰有些枯槁的头发,叹一口气。
“师父,酒好了。”我端着热乎乎的酒,吹了吹满地轻飘飘的槐花,放置槐树树下的空地上,抬头唤了一声。
须臾,师父一跃落地。双眸似颠有醉意,面颊微红朦胧态,只余一指勾酒壶,发丝遮面步轻浮。
“好徒儿!”师父将指尖的空酒壶朝我一斜递,青铜铸的巴掌大的小壶顺着青葱般的指尖滚落。我双手及时奉上,恰好接着它。
我将空壶至一旁放好,转过头已不见师父人影。环顾四周,才在师父的屋内见着他。
“师父!”我随着进了屋,凑至他身前嬉笑。
“怎了?”
“我现今已二八了!”我撒娇道。
“徒儿大了。”师父恍然大悟,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品着他的酒。
我泄气地瞪了他一眼,耳朵有些泛红。
“听闻隔壁大婶的闺女昨日已出嫁!”我说得快而急促,却字字清楚。
师父喝酒的姿势一顿,嘴上的弧度不经意间大了些。
“我幼时的玩伴阿莲儿子已四岁有余。”我继续说道,眼睛余光瞄向他,关注着师父的一丁点表情。
“长乐想嫁人了么?”师父语带笑意。
师父的鼻翼因喝酒热得泌出一点细汗,我发觉,想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但一想到几日前见着人家夫妻一起恩爱的幸福模样,看着师父的轮廓仿若山川般延绵,那句话突然简单地脱口而出。
“自是如此。”
师父笑容不改,呼吸悠长,握着酒壶的手却多了三分僵硬。
“长乐已择好佳偶?”师父仍是一派悠哉飘逸的师父,他的僵硬一定是两个人的幻觉。
“并无。”我呢喃细语。外面那些乡野匹夫怎生配得上我?
师父长嘘一口气,不知是感叹亦或是怜惜。
“长乐不是知书达理贵家女,也未有沉鱼落雁之绝色,武功家室皆平平,为师常心忧,如何嫁户好人家?”
师父的眼眸如星似月,我迎着他戏谑的目光,脸不争气地又红了。
“师父怎可如此说我?”我嘴硬,宁死不承认自己不学无术。
“此事为师已在考虑,徒儿安心吧。”师父地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师父,咱俩共度十年有余,如今我未嫁你未娶,反正一起生活,不若结为连理,做一对比翼鸟快活?”我如此说着,内心早已怦怦然如脱兔,明眸含水,双颊带春,下颌微扬,亮晶晶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嘭——!师父的手在木桌上狠狠一拍,只见那一块地方微微向下凹出,旁的镶嵌着的玉雕金丝也粉碎成渣。他背过身去,仰头灌了好大一口酒,我也不敢轻易做声,只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师父浑身紧绷的身躯才渐渐放松柔和下来。
“休得胡说!”师父的语气没有起伏,我却听出一种无可奈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纲常伦理你竟全然不顾!枉费我常日的谆谆教导!”
“师父平日可常自诩隐居的世外高人,可从不教我三纲五常!”纲常伦理是个甚?约束凡夫俗子的玩意!“再者,我与师父毫无血缘关系,师徒关系不也是你说算?”
“还敢顶嘴!”师父转过身拿着酒壶作势要敲我头顶,我可怜巴巴地挤出两三滴泪珠儿,一副伤心欲绝。
“以后莫再说此类混话了。”落在额头上的是轻轻柔柔的触感,我享受着这片刻的惫懒,迷恋那指尖的温度。
“然。”
“回你自个屋去,在我眼前晃悠得好生积郁。”师父双眉微挑,满是嫌弃。
“是。”我撅着嘴应了。慢慢移着碎步走回自己的屋子。
我这么明显的暗示,不,已经算得上是表白了的话,不知道师父听了是否知晓我的心意?是以为我还小顽劣,亦或故作不知呢?
我长乐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可都见识了不少,至今没有见过比师父更有风度更俊美的公子了!见过师父的男人,没有不嫉妒自卑的,见过师父的女人,那一双眼珠子就差贴师父衣服上了!
我的屋就在师父的隔间,我踱步进了房径直轻声走到床沿,从床底下吃力的拖出一个沉重的铜质箱子,小心翼翼回头往师父房间的方向瞥了几眼,叩了叩箱沿,轻轻打开扣上了的金锁。
这个箱子装的可是十余年来师父赏赐于我的奇珍异宝。
金玉珠,一颗貌若金子实乃美玉的珠子,可以随意变形却永不腐化;繁星,一件手指大小类似暴雨梨花针的暗器;普渡众生,是个木碗一样的玩意,靠近耳朵能听见里面传出佛颂梵音,据说是佛门的宝贝,有净心定性驱魔之效;婆迷花,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各式奇特的宝贝,我一一拿出置于一旁,并不多瞧,只为了找到压得最底层的一件物什。
那是一个香囊,却是不善绣工的我费了三个月的心血才绣好的一个香囊。
我把它细心拿在手里,着迷的抚摸着。又回头担忧的向着师父的房间的方向盯了好一会,才放心大胆地笑了起来。
香囊正反两面绣着一种奇怪的符文,似字似画,妖异无比。细看便会发现香囊的千千线丝竟然尽是头发绣成的!这可是我几年来偷偷收集了师父的落发,好不容易瞒着师父弄的。
我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从一本古书里看到这个法子了。传说,用心爱人之落发,于心血浸一年,再用一种叫繁华尽的花,于每十二节气之日的子时辰时申时分别取其一瓣,碾成汁,染发,成三十六色。按花色绣成一种意蕴吉祥的符文,香囊里放入自己的愿望,在每天的日出之际挂在南国的枝桠树上,就能愿望成真。
我将它用绸缎耐心细细包好,塞入自己胸口附近,好好保存。
因为明天我将离家,独自去南国寻找那颗枝桠树。
至于师父?哼,告诉他作甚!
等我归来,师父就会爱上我了。我能和师父顺理成章的成亲,快活一辈子。
数着心跳,半夜如愿地来临。我眼瞅师父房内的红烛熄灭,四周寂静无声,黑夜如同泼墨一样,侵袭了每一寸角落。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学着江湖上大侠们离家出走的样子,将一封信放在紫檀桌上,穿戴整齐,一跃而出,毫不留恋。
为何要留恋?反正我长乐会再回来的!
归来之日就是大喜之时,红灯笼红帐篷,红蜡烛红嫁衣,师父面带红光羞涩地掀开我的红盖头,光想到这一幕,我就忍不住偷笑出声。世间好春光莫过于此了吧!
师父,你须得等我!
。。。那啥,我真的是个木有节操的人啊。。。秘密花园我准备弃坑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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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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