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他眼角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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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乔九庄走着，倒不见他有入城的趋势。我心下疑惑，该不会这赤流门还落宿在泊茊城外？
“虁己姑娘可不要着急，快到了。”他竟想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嘴角一勾。我撇嘴、这人总爱做出一副能看透人心的样子。
这赤流门的人原来是住在泊茊城外的一个山庄里。我本疑心这是缈烟说的挽春阁的“后院”，但从跨入山庄开始，便再没看见一个赤流门以外的人。
“这是敝派驻于泊茊的外院，还望虁己姑娘不要嫌弃地方狭小粗鄙。”
若说他之前说的都是场面话，可这下却是真真实实的客套话了，虽说是外院，可山庄亭台楼阁、画舫吊脚哪里不彰显着这山庄的恢弘气势？我暗自咋舌，就算是落堂其他分堂，大抵也不过如此。想到落堂、心中又是一紧，如今是不可避免的想起扶苏。想到自己真是时时刻刻都能念着他，真是喜欢得入魔了。我是这般的依恋着扶苏你，那么我不在的时候，扶苏你是什么样的呢？我虽告诫着自己不要希冀太多，但希望他也想我的念头是挡不住的，这大概便是很喜欢一个人了，总想着对方能时刻将自己挂在心尖上。
这般越想下去，越想着扶苏不在我身边这样的事便愈发觉着痛苦，好似陷入了一大片幽深狰狞的沼泽，无法自拔。
“你有心事？”
乔九庄的声音生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怔，他这次竟没文绉绉地称我“虁己姑娘”，且音色也比往日深沉许多。我诧异抬头看他，见他朗眉微蹙、一双清眸紧紧地盯着我。我不知怎的竟被他看紧张起来，连忙道：“不曾有什么心事，大概是走神了，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想些什么了。”
说罢，我冲他一笑，趁此调整一下我快要僵硬的面部表情。他的神色缓和下来，道：“我见虁己姑娘心不在焉，还自责是鄙庄不够好，入不了姑娘的眼。”
我想这人是说惯了客套话，说什么都能脱口而出了。现在倒没有心情再泼他冷水，只是勉强一笑。
我眼尖地注意到乔九庄的眸色有一瞬间暗了下来，但即刻恢复如常，面上带着清风般的笑意；“姑娘不如先同我去用膳？这时辰也饿了吧。”
不管他是不是好意，邀我来他们分堂的山庄是出于何种的，我现在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点点头，我道:“那麻烦乔公子带路了。”
他似乎心情大好，连步子都不自觉得迈得轻快起来。我只得加快步子跟上。
乔九庄做事总是与我预料的相去甚远。见他带着提着饭盒的小厮进到我住的院子里来时，我吓了一跳,跟着他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更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打开盒子-端出饭菜-拿出两只碗-盛饭。我无奈地捏捏眉心，走到正在专心致志的乔给第二只碗盛饭的乔九庄面前，很不愉快地道：“难道赤流门穷得只有这一个吃饭的地方了吗"
“自然不是。”他答得飞快：“虁己姑娘嫌弃这儿差了？在下只是觉得在姑娘院子里吃较为方便姑娘休息。”
我不信他没听懂我的话，毫不客气道:“劳烦乔公子费心了，可我是吃不了两碗饭的，还麻烦公子将另一只碗带走。”
“无碍，那只碗是我的。”他倒是从善如流，道：“我让厨子做了些好菜来和姑娘一起尝尝，你若不喜欢便直接告诉我。”
“你很闲？”我脱口而出。
“本是不闲的，可虁己姑娘你是初来乍到，我好歹该略进地主之谊。”
我疑心他是否是来监视我的举动，但这样实在是没有必要他亲自来的，还用这样的方式。我既然摸不清他的目的，倒不如沉下心来，避免被他牵着步调走。
想到这点，我笑道：“我是客人，自然客随主便。”
他也不问我态度转变，自然揽衣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抬手斟了杯酒给我，“我看姑娘倒是豪爽的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小酌的爱好。”
我接过：“酒量不大好，小酌尚可。”语罢轻轻呡了一口。
他眼角带笑，“酒缝知己饮，小酌是乐趣所在。”
“哦？我同乔公子什么时候成为的知己？”将手中的杯盏放下，我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之意。
乔九庄：“知己不在于言语，我与姑娘一见如故，此次在泊茊巧遇，更觉是缘分引至。我一片赤诚，不想姑娘如此见外，言语之间俱是对乔某的疏远和猜疑，倒是我唐突了。”说到后面，他语气眼神都黯淡了下来，倒真像我做了坏人，将他拒之千里一般。
他既然演戏，我怎能不配合。
“公子多虑，我是女子。自然不能和你过于亲近遭人闲话，今日只身前来，公子这里好像也没有其他客人。”我顿了一下，“总得避嫌才是。”
“我以为姑娘不是拘泥世俗之人，是我大意了。”他语气诚恳，只是这般聪明之人我那句试探他怎可能听不懂？
“如今江湖，北域赤流门也是举足轻重的门派，这次聚在泊茊的英雄人物也不少，怎的不见有人登门？公子此次难道也不结交一些青年俊杰吗？”
他轻笑一声，：“青年俊杰倒是有，英雄人物倒不见得。”言语中的不屑清清楚楚。
我腹诽你不屑与那些人结交，又怎么做出一副对我推心置腹的样子，我一无来历而无背景，在江湖中更是没有打出什么名气。这样想着，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划过，莫不是他查到了我与扶苏的关系，落堂素来与赤流门没什么往来，但赤流门与刹血盟一直是兄弟友盟相称，如若是赤流门真的与朝廷有瓜葛，那这次乔九庄接近我不可谓不带有带有其他的目的。
“听闻此次昆仑，崆峒、清风三大派都有各有人材前来，应该过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到达，公子也不去拜访一二吗？”
“我赤流门虽说是江湖门派，平日走的却是商道，只怕这些对道学推崇备至的老腐朽们也不愿与我们有什么结交。”
赤流门地处北域，崛起速度之快不仅仅因为过人的武学实力，名声迅速躁起更是与其在北域一家独大的商业地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钱财实力雄厚，也难怪在泊茊都有这么大一处园子。
我突然想到，由武林大会正式发出英雄帖的各大门派自然不用与江湖散人挤一处客栈，自有接待的驿馆，按理说北域赤流门应也接到了帖子，在此处有个自家的园子，独身往来，并没有什么益处，再说泊茊临南，于他们明面上的商业实力也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再者，庄园精妙，不是一朝一夕能建造好的，建于在此地，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看来这北域赤流门倒是一潭深水。
乔九庄：“此番是昆仑掌教鹿霞子主持大局，昆仑众人早到泊茊了，昆仑是大哌，自虗国开国以来便以推崇道教，以道为首，只是掌教鹿霞子一心潜修，对江湖的事情并不过问，如若不是，恐怕这武林盟主之位早是他的囊中物。”
我点点头：“上届盟主是清风派的掌门无夷，暴毙而亡，清风派也是群龙无首自顾不暇，昆仑素来与清风派交好，鹿霞子此番出山，为的也是巩固人心，听闻朝廷命官许梁此次也会前来，这次武林大会到时有得热闹了。”我瞟了他一眼，“朝廷这次出头，虽摸不清意图，但也有好事之人跃跃欲试。”
“不曾想姑娘也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他坦然一笑，“我之前只觉得姑娘气质非凡，冒昧问下姑娘出自何派，师承何人？”
“无门无派，一介散人，这些事情江湖都传遍了，我知道也不足为奇。”
“哦？”他眼里的探究一闪而过，“今日天色已晚，我改日再向姑娘讨教一两招。”
“讨教不敢当，乔公子手下留情便是，我来泊茊也是凑个热闹而已。”
他举杯隔空敬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姑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人便是，我们江湖中人人没那么多拘礼，今日和姑娘畅快欲言，乔某也算是与蘷己姑娘交了朋友不是？”
我举杯回礼：“乔公子一番热情，不敢推辞。”
我见他一双桃花眼流光婉转，又露出一副纨绔不羁的样子，嘴角一勾，吐出的果真没什么好话：“既如此，我们都是朋友了，那我以后叫你蘷己可好？”
前面还是好好的，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突然间这番论调让我猝不及防，傻傻的愣住没憋出一个字来。
见我吃瘪，他倒是高兴，目的达到了，眼中口中的笑意愈加放肆：“哈哈哈哈哈，乔某告辞，一会儿便叫人来收拾。”
猛地凑近我，吓得我一怔，往后仰去，一股热气拂在我的耳边。
“蘷己，我们明日再叙。”
言语轻佻，我装了好久的体理大方都在此时破功，白眼一翻：“公子请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