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花九里香》樨木

28、第二十八章 煞气之事

　　两只傲立的虎于两侧，朱红的大门上屹立着的牌匾，三个金漆的大字——祁王府。
　　涣散的银色瞳孔慢慢凝聚变回黑色，站在王府前有些疑惑，他感受到了神器的气息，却是来自两个地方，一股浓一股浊，那股浊的气息很淡也很奇怪，他本想追去看看的，却在半路气息断了，而这边……莫不是有两件神器？
　　而且似乎这边的神器气息也不纯正，掩盖着的有浓浓的煞气。
　　几个守卫的人看见他吼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王府之地，不容闲杂人等。”
　　不语看了他们会，忽道：“贵府最近可出了什么事？”
　　巡回的头头一愣，下巴下的肉抖了抖，声如洪钟，大笑道：“我看你身后的倒像是厉鬼。”
　　虽然義尘比之前几次好了许多，甚至有了恢复正常的迹象，可和普通人一比明显惨白了许多，在凡人眼里那就和刚死的人差不多。
　　手一抬，成鹰爪状，五指缓缓的往里收，那头头就像着了魔似的，双脚带拖的往不语去。
　　手握着头头的脖子，慢慢收紧，乜斜着手中垂死挣扎的人：“你刚说什么。”
　　声调很低，说话时极为缓慢，带着些残忍的意味。
　　几个人被这样奇异的场面吓了，偷偷叫了一个人去报信，不语将手中的人狠狠的扔在地上：“若在你这张嘴里再出个什么话，便收了你这条狗命。”说罢靠近義尘小声道：“还是我现在……？”见那人摇头也不再说什么，等着那正主出来。
　　那头头被几个侍卫扶着，一脸的惊恐，若不是之前的警告，他早喊出妖孽了。
　　祁王约是刚及弱冠，面如傅粉，美如冠玉，只是带了些女气，而眉间的英气正好掩盖了这份美貌的柔气。
　　祁王妃芥芳沤郁，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两人并肩齐行，佳人才子。
　　祁王倒是十分明事理并未一上来就动武，十分客气的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本王的侍卫是如何得罪兄台的。”声音与一般的男子的浑厚不同带着些清亮。
　　不语拱了拱手道：“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提罢。在下与师傅四处云游，途经贵宝地，见此福光冲天，奈何有煞气压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实属可惜呐！这才有了后来的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对了，反正凡人都爱听这个，随便说几句哄哄就差不多了，书上说的搬来就行了。
　　总觉得后边有道目光，歪过头去，瞧着義尘，发现義尘的目光很奇妙……这模样确实像大街上的神棍……
　　众人一愣，气氛僵硬了许多，祁王妃笑了笑道：“之前几位大仙都是这么说的，走的时候说道行太浅了无法对衡，不知两位大仙道行可够。”
　　王妃的声音柔柔的，小小声的，就像那空中漂浮的云，十分悦耳，只要忽视了那话的内容。
　　不语皱了皱眉，看了下義尘道：“不必喊我们大仙，不如喊我们小师傅吧。只是王妃说的前几位大仙怎么回事？”莫不是已有人发现了神器？不对啊，先不说此处神器的气息被煞气掩盖，就算是无煞气，也是极难发现的，若不是自己为神器的化身，根本找不着的。
　　这回换王爷夫妇一愣，王爷奇怪的道：“两位竟未见告示？”忽视了一直不说话的義尘，看着不语一脸的疑问道：“王府已闹鬼数年了，这城中人尽皆知，故此大白日的人们都是离这远远的，派上侍卫巡逻，而在布告上早已说明了王府的情况，望有能者灭鬼。”
　　松了口气，对着王爷夫妇俩抱拳道：“那正好，就让我等为你们灭鬼罢。”
　　“何方道友~~~！咿呀呀~~~”来者一身明黄道袍，脸无二两肉，下颚尖若狐狸，一双眼凸着，嘴上还有着八字胡，面色黄中带黑，脸上都是油。
　　不语瞥了那眼前跳来跳去的猴子，腰侧的剑自行出鞘，直直的往那人刺去，只是穿了衣服，将那人直直挂在了朱红的门上，道：“不是道友。”
　　那道士挂着，手脚飞舞着，不停的叫唤。
　　一干人等全傻了，半响跪了下来喊道：“剑仙。”
　　所有人态度都大大改观，除了被吊着那怨毒的眼神，热情的将他们俩拥了进去，特别是那头头，热情的冒火，后，又安排了院子，送上了饭菜，还有热腾腾的的浴桶。
　　小丫头临走时用着那仰慕的眼神看着不语说：“想必剑仙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先沐浴后再用食，再睡上会，养足精神为好。”最后依依不舍的走了。
　　“天尊，那……”
　　“義尘。”
　　“？”
　　義尘靠在榻上，转过身子，一副悠闲姿态看着不语。
　　不语只好将原先的话咽下：“義尘……”噎在那半响道：“折腾了这么久，先沐浴罢……”
　　于是诡异的场景来了，两个大大的木桶，中间隔着折屏，两边的热气往上冒。虽是夏时，早上却是凉的，这边夏时也有些偏凉，此时泡场热水是极为舒适的。
　　不语整个人都缩在木桶里，只留个脑袋出来，背着折屏，头低低的，半响道：“那王爷夫妻俩真奇怪，知道了我是剑仙后非但没有高兴，还有了几分忧愁。而且那王爷……”
　　“嗯……”带着热水的渲染，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懒散，就像只窝在阳光下的猫。
　　到底有没听我说话啊……不语有些气闷的缩在水下，温热的水拂在脸上，痒痒暖暖的。
　　看着折屏映了一个只有桶的影子，笑声慢慢溢出，就如同是这温热的水一般。
　　不语的老脸腾的都红了一大片，撑在水下，死活不肯起。
　　听着耳边‘哗’的水声，后边稀稀疏疏的着衣声，知那人是起了，那自己怎么办，现真是欲哭无泪啊。
　　義尘坐在椅上品了半天的茶，见桶中的家伙还不起，直接到那边逮人去。
　　“你还要泡多久。”
　　“你……你……不要，我自己来。”抢过白巾，包着溜到里间换衣去。
　　湿濡的乌发沾在脸庞，别样的美景，两条均称的腿在眼前溜达着……一些水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淌了下来，滴在地上。
　　義尘抿了口茶，继续当起圣人。
　　不语又拥黑衣将自己包裹的紧紧实实，看去带了几分禁欲的滋味。将乾坤袋收了起来，到哪还是得有个像这样的家伙，只是原先不知是来人间，不然就可以多备些物了。忽而摸了摸腰侧，一脸茫然道：“我的剑呢？”
　　義尘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手微伸，宽大的衣袖脱落，露出了白净的手，一抹白光从窗外飞来。
　　“我好像听到某人的惨叫了。”不语默默的说。
　　一阵金属特有的清脆声响，惊愕的瞪着義尘手缝中流下的粉末，
　　“这种废物。”義尘冷哼了一声，似在不屑，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
　　如果是别人毁了不语的剑，他定要那人十倍偿还，如果对方是義尘，不语倒是无法算账了，默默的看了眼陪了自己两年伙伴的骨灰。
　　“净手。”
　　在義尘的强迫下，那双手被不语侍候着洗了五遍。
　　不语抿了抿唇：“我以后用什么？”
　　倚靠在榻上，懒懒的看了不语一眼：“你不是有萧。”
　　有些气恼的道：“用萧就用萧。”看着那准备睡觉的人，自己也一个翻身到里间窝去睡了。
　　很快天便黑了，小丫鬟敲了敲门道：“师傅们该起了，到大厅和王爷用食。”说罢便捧着漱盂，巾帕在外。
　　不语侍候着那位洗漱一番便跟着丫鬟去了大厅，一进大厅就被一双凸眼狠狠瞪着。
　　王爷起身道：“剑仙快入座罢。”
　　两人倒也爽快，坐了下来，不语笑笑对着旁边那位‘大仙’问道：“这位是何时来的？”
　　王妃笑了笑道：“昨日。”
　　不语故作讶异：“为何还未将那厉鬼收下？”
　　王妃：“总是要让道长先休息一晚罢，收厉鬼之事不急，反正都那么多年了。”
　　不语对着那黄衣道士笑着：“不如今日就让我师徒俩大开眼界罢。我俩也不夺了道长的风头。”
　　那道士抖动了下八字胡，带着些高人一等的语气说：“那就看看罢。”
　　不语看了他眼，没说话。
　　那道士觉得不语瞧不起他，将汤匙放至口前，恨恨的啜口。
　　王府上下对着这个道士算是恭敬，这些人了，那些个神棍来了来走了走，来的都被吓得不轻了，这么久了，还能来的，他们相信都是有些本事的。
　　不语嗤笑一声，站在義尘旁，亲自布让起来，无视了那道士杀死人的目光。
　　突然，来了许多的婢女，那些个婢女脚步平稳结实，看去功底不错……
　　王爷与王妃站起来相视一眼，行了个礼，颇为冷淡的道：“老王妃。”
　　来人一身尊贵，是个面容庄重的女子，看去约莫三十左右。
　　老王妃冷哼一声，略过他们，直接走到不语面前，摆起一副笑脸，试探性的问：“你们可就是剑仙？”
　　不语点了点头，并未多话。
　　老王妃道：“两位剑仙可愿护老身？”
　　不语似笑非笑的朝道士望去：“那还有个道仙。”
　　老王妃眼睛也不朝那个道士看：“不过是个神棍罢了，只是胆比别人大些。”
　　那道士一脸的愤愤：“老王妃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老王妃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今晚去沁院，希望明日你还在。”
　　那道士抖了下身子，那老王妃的眼神好可怕。
　　老王妃再转过来时又换作一脸的笑：“剑仙……”
　　“老王妃，他们是要跟本王去收鬼的。”
　　老王妃撇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不语看了眼義尘，见他点了点头便道：“老王妃，先去你那看看吧，反正今日沁院那有这位道仙。”
　　老王妃这才露满笑脸，王妃夫妇俩还想挡，却被丫鬟们拦了下来，不语与義尘随着老王妃去了她的院子。
　　说是院子，和佛堂差不多了，到处粘贴着符，还有木鱼，佛像，要不是有几个房还普通，就和个小寺庙差不多了。
　　老王妃似有些忧心忡忡的望了下天色，喃喃道：“还早……”后对着他们俩笑道：“剑仙先用食吧。”
　　见義尘没有用食的打算，便问了下老王妃院里有无小厨房，自己做了起来。
　　用食过后已是亥时，不语与義尘坐在椅上，看着跪着打木鱼念经的老王妃，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十分悠闲的浅息了起来。
　　老王妃似忍耐不住了，张开眼，命人上了茶，也坐在一旁，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俩。
　　不语受不了她那直直的眼神，颇为无趣的道：“今是为何？”
　　老王妃愤愤的道：“他们恨不得老身死呐！”
　　不语这才有了兴趣，撑着一边手问道：“王爷不是老王妃的亲生儿子吗？那王妃又是老王妃的亲生儿媳，怎会……”
　　老王妃脸上似乎又了悲戚之情，拂泪道：“老身本有一个儿子，奈何被害死了，王爷是老身夫君外边的孩子。”
　　義尘难得开口：“莫不是又是那些个劳什子的侍妾。”
　　老王妃一愣，思虑一下道：“差不多是这样。”
　　義尘又撇过头，喃了一句：“真糟糕。”
　　“三妻四妾。男尊女卑。凡间都讲究这个。”不语见他如此也就添了几句。
　　“开始不是女尊男卑，女首领的？”義尘直接无视了老王妃。
　　不语看了一眼老王妃，老王妃一脸奇异，明显的家中贤妇，不得看书。
　　不语靠近義尘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女娲娘娘，更何况，人类初创，他们崇尚女子的生育能力。现在凡间愈发的繁荣了，很多东西也随着时间慢慢改变了。”
　　见義尘沉默了下来，不语转过头看着已经呆愣的老王妃，问道：“那鬼莫不是和王府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