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毛延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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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柳絮纷飞的三月的早晨。生下来的那天正好是父亲60岁大寿，因此我的名字就被确定为毛延寿。
大家都说我在父亲60大寿的时候降生，是注定大富大贵的命。因此在所有的兄弟里，我最受父亲的宠爱。父亲为培养我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想着有一天我能光耀门楣；我也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地努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发现我对丹青有特殊的触感，特别是我笔下的女子，栩栩如生犹如真人。从此我苦练丹青，既然要光耀门楣，就要做到最好！
……
一次我路过一座寺庙，看见一位贵族小姐在苦恼着。原来寺庙里有一只美丽的孔雀，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屏，而这位小姐想在她进宫之前，亲眼看到孔雀开屏的景象以图个吉祥如意。
了解了这一切之后，我知道我机会来了。我一连在寺庙住了好几天，仔细观察这只孔雀。作为一位画师，想要画出画的神韵，必须对作画的对象有个细致过人的观察，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因此我对自己的观察力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自己能发现孔雀不开屏的秘密！只要令孔雀开屏，那位贵族小姐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从而助我鱼跃龙门。
观察了几天，我发现这只孔雀每天什么都不干，只是在不断欣赏自己的影子。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回屋，画了一幅画，胸有成竹地等待那位贵族小姐的到来。
当贵族小姐来到孔雀面前时，我把我的画交给了她，让她把画展开给孔雀看，孔雀就会开屏展翅！
画轴在小姐手中一点点展开的时候，我发现原本谁都不理睬的孔雀开始慢慢注视着这幅画，看来我的计谋成功了！经过我几天的观察和思考，孔雀开屏是为求偶，它不肯开屏，无非是认为眼前没什么美丽的事物值得它这样做。而我就画一只美丽的孔雀，激起它的求偶之心，开屏求偶！
果然事情不出我所料，那只骄傲的孔雀为我所画的假孔雀低下它高傲的头颅，开屏展翅！就如这位贵族小姐，甚至九五至尊都要在我的画作面前低头！
一年以后，我如愿进入了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皇宫。而推荐我的，是当初那位贵族小姐——冯昭仪！
从那一刻起，我成为宫廷御用画师！用我的丹青光耀门楣，让世上每个人都折服在我的画笔之下！
……
进到宫廷以后，我发现宫廷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肮脏的地方。
这里聚集了最美丽的女子。她们有着美丽的外表，华丽的衣裳，却有一对浑浊的眼神。每个女孩子在画笔下都是笑颜如花，转过身去，却又是一副刻薄的嘴脸！我心安理得地收受着这些女子的贿赂。反正这些女子都是皇上一个人的，我的画笔只是让她更早一步得到皇上的召见罢了。想要得幸天颜，就要付出点代价，皇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而我永远都不会嫌银子多！
……
中秋那晚，皇帝碰见了一位月下仙子，却遍寻不获。但皇上并不甘心，他认为仙子一定还在皇宫里，因为隐约之中皇上认出仙子穿的衣服是秀女的衣裳。凭着这一点线索，他下令把所有秀女都召到御殿来一一指认。但皇后以不合宫廷礼法、耗时耗力为由劝阻了皇帝。但在皇帝的坚持下，皇后命令我一一画下宫中秀女给皇上过目的折中办法。
……
过了几天，病中的冯昭仪召我觐见。我进去的时候，她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一幅画。进宫这么久，我只听说过冯昭仪善琴，从不知道她还善画！
听见我进来，她把我叫到跟前来观赏她的画作。
画上是怎样一个女子！？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冯昭仪之姿在后宫之中已是上乘，这画中的女子居然能令她黯然失色！莫不是天上的仙子？！
“这女子的姿容如何？”冯昭仪的话令我回过神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的画像失神。
“美！太美了，如仙子一般！世上真有这般女子？”
“你曾说过，世上女子能入你眼的容颜只有我和皇后娘娘，那么这画上的女子能得到你的赞美，那么她就不应该属于尘世间，对吗？”
不属于尘世间？！月下仙子？！我记起皇后吩咐我给后宫秀女作画的时候说的一句话：“皇宫是人世的地方，没有仙子会在其中。”
我看着冯昭仪的眼睛，她的双目比之前在寺庙之中更加浑浊，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宫里有句话，说你作画先画鼻，而皇上看人先看画。而画中人鼻子的高低，决定于银子的多少。本宫有说错吗？”
……
“都是宫里的人眼红鄙人得宠于皇上，才传出此等荒谬的话语来侮蔑鄙人！”以前受贿的时候她不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吗？现在怎么会重翻旧账？
“有没说错，你知，我也知。就只有皇上不知。要皇上知道这件事就更简单了，就好像这幅美人图一般，手稍微一抖……”说道这，她总算抬头看着我说道：“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巧合的。手一抖，美人眼睛下面就长了一颗白虎痔。白虎克夫可要不得！美人尚且如此，何况不是美人呢？你说是吧？！毛延寿！”
这个女人，有着柔弱的外表，确有着及其钢硬的内在！这番话，即使用软软的商量的口气说出，无一不充斥着“必须”二字！令我不禁冷汗直流，脱口应是。
……
好一会儿，她都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美人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拿起图，走到烛火前，点燃了美人图！
……
“皇后椒房里有个秀女叫王昭君，你去给她画个相吧。”说完，不再理会我，让我径直离去。
……
隔天，我见到了王昭君，也知道我应该怎样做。
……
◎◎◎◎其实毛延寿的出生情况我是不知道的，因为查不到，所以只有杜撰。文中孔雀开屏的故事来自于《聊斋》，借用了其中《画皮》的故事情节。
见谅，见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毛延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