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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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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自那次沙罗双树园之行后，小不动性情大变，虽然平时依然贪玩，但总会有些时候忽然变得很安静，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冥思苦想。结果，变得忽冷忽热的小不动，反倒让沙加不太习惯了。
一日，三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沙加忽然问道：“怎么没见那小子？他不是一向对吃饭很积极的么？”
“他说他要思考‘一些问题’和‘另一些问题’。”释静摩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
沙加怀疑地看着释静摩：“释静摩，你的态度不对啊。你平时不是最关心那小子的么？”
“是啊，所以我尊重他的意愿。等他想通了，自然就会出来。”释静摩笑得和平时不太一样。沙加觉得那是只可能出现在阿释密达脸上的笑容。
沙加只好继续吃饭。片刻后，他再度发问：“他想了多久了？”
“没多久，快一整天了吧。”释静摩不紧不慢地说。
沙加猛地放下盘子，起身，朝小朋友的房间走去。推开门，就见小不动依然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低着脑袋睡得正香。沙加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衣服后襟，像提小猫一样把他提到了饭桌前。
“吃完再睡！”
释静摩和阿释密达相视而笑。
时来终有运转的一天。这日，小不动例行扫除时，身旁的窗口忽然探进来两个小脑袋——是他的左右邻居天秤宫的小玄武和狮子宫的小雷古鲁斯。（PS：对迈锡尼大叔幼齿化想象不能，所以这里还是用LC的小雷吧。OTZ）小玄武指了指窗户外面，小声地说：
“刚才在教皇厅外听见沙加前辈和释静摩前辈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他朝小不动比了个出来的手势。
小不动转身望了望宫殿深处禁闭的大门。阿释前辈正好这个月闭关。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丢下扫帚，立即翻上窗口跳了出去。脚跟着地后，他觉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
“玄武？！小雷？！”他喊了几声，却连两个小朋友的影子都没看见。
“想出去玩？”
身后冷不丁的一声吓得小不动汗毛倒竖。他转身，就见阿释密达站在他身后，而周围的景物分明就是沙罗双树园的废墟。他竟然忘记这位前辈即使入定，神识依然能够游走虚空，甚至抵达死者之国！
阿释密达笑得很温柔，但小不动深切明白，这位前辈态度越是和蔼，越是可怕。然而怕到极点，他反而升起一股血勇。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他大声质问阿释密达。
阿释密达挑了下眉，似乎对他的一反常态来了兴趣、就听见他接着说：
“我知道，沙加不让我出去，是怕我闯祸。释静摩不让我出去，是怕我沾染不好的习气。你阻止我，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又急又气的小不动，阿释轻笑出声。“那你又是为什么想和他们一起玩？”
一句话说的小不动呆愣当场。是啊，他是为什么想和小朋友们一起呢？是羡慕那些同龄的小孩子可以在圣域自由走动？还是……
“因为和大家在一起，好像很快乐……在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和沙加、释静摩，我们难道不是人？”阿释密达饶有兴味地反问道。
“那不一样！”小不动急于辩解，可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你所看见的快乐，短暂而又虚无。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当时过境迁，故人不再时，快乐就会变为痛苦。得到后的失去，比未曾得到更甚之。那种快乐对你毫无意义，那种痛苦也非你所能承受。”
小不动无言以对。
“想通了，就回去做你该做的。”阿释密达转身欲走。
“不对！阿释。”小不动忽然喊住了他。“快乐并非没有意义。没有体会过快乐，就无法理解痛苦。我见过很多很多生活在痛苦中的人们，我想理解他们的感受，我想找到那些值得我守护的人们！”
“大言不惭！”阿释密达冷笑一声。“‘守护’，是力量达到一定境界的人说的话，而不是现在的你！”
他抬手，结作心印。荒废的沙罗双树园四周忽然变得空旷深远，仿佛融化在了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漆黑的天穹上星光恍惚暗淡，沉寂的空间中声音停止了，风停止了，充斥在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凝固。
“想要服人，须先证明自己的力量。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小不动惊慌地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变得动弹不得。他的意志无法传递到身体的其他部分。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内的时间都停滞了一样，除了思考，一切都不再流动。他甚至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空间一起解体，不由地惊呼出来。
“阿释密达！”
“如你所见，这片土地，连同它所在的时间和空间，正在步入死亡。处身于其中的一切，再无回头之路。你是选择离开，还是选择和这方时空一起湮灭在虚无的深渊？或者，你有那个自信坚持到他们两个回来救你？”
“阿释密达！别逼我做那种事情！”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连眼前之障都无法破除的人，没资格谈论理想。哼，你便同你那虚妄的心愿一起埋葬在这里罢……”阿释密达的神识转眼间消失在虚空中。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