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35绍钥
听说6月的婚姻最好,既能天长地久,又能甜蜜和美,我当然是希望能和蓁莞既天长地久又甜蜜和美,所以就咬定了要在6月里结婚。
更多的是心里有点想头——领证毕竟是领证,要是没办事,不请亲戚朋友大吃一顿,好像就没被认可;等到了那洞房花烛夜,亲爱的蓁蓁难道还不让我上床?
小七来的就是好!
一则,我有空甩手做太爷了;再则,我留他住客房,蓁蓁便被逼进了卧室。尽管我被逼到地板上,但毕竟离她更近了。
先前我睡觉一定要灯火通明,不然怕得慌,但有了她,亮个小盏就行,偶尔半夜醒了,瞧见床上的那个身影酣睡如猪,以往的惊梦心悸再未光顾过我,我还能再入梦乡。
她也奇怪。我以为她至少要有个什么不适应,譬如说辗转反侧、孤枕难眠,要不然也得来个什么防范措施,譬如说藏个武器、套个盔甲。
但没有。
她只是将睡裙换成睡裤,然后就万事无忧的蜷在我的地盘上会周公。我真疑心她是不是吃了瞌睡虫,要不然就是一天才演员,太能耐了,在我这样的色狼面前,不惊不扰的呼呼大睡。
好几次,我潜到床边偷窥,她睫毛都不动,也说不出为什么,我反倒心虚得很,忙忙的再爬回去。
昨晚带着小七四处乱逛,深夜才归。蓁莞却等着,熬了好喝的汤,笑容可掬的看我们吃完,对我领口的红印视而不见。
她洗碗的空儿,小七掩不住的一脸赞赏,碍着身份,终没敢说出油嘴的话,但我何尝不知那是什么。
我很失落。没由来的失落。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也想过结婚的最大悲哀就是被一个人看死,没一点儿自由,即便抛个媚眼给路边美女也可能引来星球大战。蓁莞是说过不管我的事,但说归说,我固然相信她的话,内心里却总还有点不彻底当真。
可这半月来,人来人往,美女如云,随我左拥右抱、放浪形骸,她愣是没一点儿醋意,反而待我更好——大放宽心的那种好。好似吾家有男初长成,身为母亲笑看小儿女间的卿卿我我。
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并没有过多少女人。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也看不上她,这些年来,一亲芳泽的屈指可数。
男女间的事也就是那么回事,不知不解或一知半解时最为急迫,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探索未知,等大知大解了,反而淡得很,好像吃刁了嘴的饕餮客,非极品到眼前不动食指。我最初是从研究某某经某某道某某秘辑开始的,之后是扑天盖地货真价实外面很难看到的各种片,在没吃苹果之前,我已是大大的个中行家;提及这个,到现在我还有些茫然,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太行家了,反而错了。在我接触过的女人身上,我从没得到过书上所形容的那种极乐——欲生欲死、知味食髓——或许是我要求过高,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极乐也就是如此,是我不识泰山;或许我遇到的那些女人都不够好;或许我与她们之间没有爱;谁知道呢?这种事永远没人说得清。
所以,男女之事更多的是令我放松身体,而不是令我沉溺沦陷。对于女人,我似乎更喜欢观看,她们真的很美,在没有亲近前。一旦近到没有障碍,不仅视觉疲劳,心理也疲劳。
但蓁莞不一样。
首先,她的身材太美了;
其次,她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她能在瑜伽垫上摆出不可思议的造型,她的手臂和小腿非常有力,但肌肉线条却柔美;
再其次,她的胸脯特别软,总让我想起我的庐妈,在那样温暖的□□下,我睡觉睡得最香;
再再其次,她的性冷淡令我充满征服的欲望,如果这样美丽而冰冷的身体能在我的手下燃烧绽放,作为男人,这是无比的荣耀;
最后,她是我太太了,按常规意义,我们不□□是不对的。
36尹蓁莞
今天的绍钥不太一样。
小七一直没回来,看他的意思,也不想等。吃了饭,他主动的洗了碗,颇有些殷勤讨好的模样。这些天的相安无事,并不代表他真的死了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绍钥这个人很有意思,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只要你知道他不是伪君子,这就可以制住他。
洗澡的时候我很仔细。
两年了,曾经的轻怜蜜爱、曾经的肌肤相亲,都跟春梦一样,了无痕迹。到了后来,我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在一起,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满足,我有说不出的排斥。
只为那句话,刀子一样插在我心里。
他说:“你跟她不一样,你特别好,这儿。”他的手抚在我的小腹上,滚烫如火;而我,心里却搁上了一块冰。之后他再来,我都不能全心投入,他觉察了,问怎么了,我说不出,确实也说不出,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相信了。爱?身体?在男人眼里,都是等同的、混同的;但对我来说,却不是。
水烫了,泡得我的皮肤有点疼,把头放在缸沿,仰望那美丽的八角吊灯,我不觉微微的想笑。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一次就好。等他知道我跟尸体一样乏味,以他的见多识广,必不会再纠缠再幻想,我们就能平安相处了。
是的,一次就好。
他对我还是好的,这种好很隐秘,事后细想才想得起来。
卓小强终于又和尹丽联系了,两人好得如胶似漆;
尹雄调到了三系,提了副教授,余小瑢低眉顺眼,终于成了尹家的媳妇;
无数次擦肩而过的分房福利终于落到爸爸头上了,由于是屡次疏漏,这次加倍资历,并优先选房。
但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过,都是我从别人口中知道,说起,他惊奇的笑,拍手连连。
他对我还是尊重的,这种尊重很藉慰,我真的想跟他就这么天长地久的走下去。
同处一室这么久,他没食过言;我感觉过他的目光,俯在床沿,探究而热烈;
每一次聚会,无论中途怎样,一入一出,他总是携住我的手,共同进退;
每来一个重要家族成员,之前他都会做出提点,不是面对面坐着,他挽着我走到湖边,不经意的由闲话说起;
婚礼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他没要求我辞职回家,他把事情交给了小七,帮我选礼服……
对着镜子擦干身体,我慢慢吸一口气,拿过那件穿了两年的最喜欢的睡裙,没有扣子,只是凭腰间的带子一系即可。
绍钥果然靠在床头,见我进来,眼睛看着我不动,唇边若有若无的一丝微笑。
不知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一个人看久了也能看顺眼?我现在觉得他没以前那么难看了,尤其他裹着浴巾的样子,有种很温馨很安定的感觉。
我的心瞬间柔软,如果我们能安静的拥抱,哪怕同床共枕,我也无一丝一毫的反感。
“只有七天了,蓁蓁……”他的声音又慢又长,故意透出一股委屈,“其实,我们早是法律认可的夫妻了……我不能总睡地上吧……”
心里还是翻出不适,强压着那股腻烦,我轻轻向前两步。带子那样软,软得我用不上劲。皱紧眉一扯,细微的线头断裂声随即传来,想也不想的,我快速将裙腰一松,左右分的领口顺势滑开,再一抖手,睡裙就掉到地上了。
我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反应,不管怎样,是他违背了诺言,尽管那个诺言不该称之为诺言,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忘记,我想看看他脸上是否会有歉意或是愧疚,如果有的话,哪怕只是一丁点儿,我的心也会好受些。
在衣服离体的那一刻,我闪过一刹屈辱,仅一下,我又恢复了平静。
绍钥好像没反应过来,他仍看着我的脸,似乎没意识到我已□□。仿佛站了许久,冷气吹得我的背发凉,可他还是只看着我的脸,面无表情。
千想万想,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反应,说不出的,我有些躁。尽管我不喜欢看自己的身体,但我知道我的身体是美的,这种认识落地生根,由来已久,可现在……
是的,他见多识广,在他眼中,我并不算美……
“我会履行义务,只要你想行使权利。”等到我意识到声音的刺耳,话已出口。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往下。
从床头坐起,他走到我的面前:“尹蓁莞,我记得我说过的话。”他的表情有些仲怔,夹着某种隐藏着的情绪,我看不懂;就连他那个人,我也似不认识。
他没有停留,出了卧室,我听着他的脚步下楼。
----------------------------------
众亲大假快乐,明天起会出门,4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