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
-
26尹蓁莞
看着窗外的风景,忽觉不是回去的路,我扭头看绍钥,他也正望过来:“带你回家看看。”
我一顿,没立时回话,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空。是呀,今后我面对的并不是他一人,而是一整个家族。
“对绍家的长辈一定要恭敬,他们家传统,重孝重义……”
“有句话爸还是说出来好,我是盼着你早点嫁人,但最希望的是你嫁个普通人。我们家跟绍家结亲高攀多了,今后爸很难帮到你。跟绍家结亲的都是大差不差的家势,到他们家,你要学会跟那些嫂子侄媳妇们相处,别总是不理人……”
“绍钥年纪不大,但辈份高,别让人家觉得你仗着他压人。他对你好,你也要好好对他,别让他为难……”
说到底还是觉着我配不上他女婿!
要是妈妈活着,她会怎么说呢?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她是否也会跟着他的口气淳淳教导?
路灯的光洒在微雨后的柏油路上,凉凉的洁净。慢慢的我将目光收回,落在侧窗上,那里隐约印着一张脸,竟是淡淡的笑意。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怕什么?在罗月红的屋檐下能蹲二十来年,还有哪儿我蹲不下?
下了车,我觉得有些不对,这儿是高级住宅区,不像军区大院,也不像干休所。正诧异,绍钥拉住我的手:“当然是看我们的家,别的人先往一边放放。”
站在底楼客厅,我半天没挪动步子。
这两年认识的人杂,也有机会四处走,我算是开过眼,见过货。这绍钥打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那些家具的颜色形状、那些瓷器的釉彩画纹、那些书画的古朴俊逸,都不似凡品,而最令人叫绝的是,那些东西都恰到好处——摆得恰到好处、配得恰到好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匠心,件件都是随手放的,却不能动分毫,一动,就差了位置。
绍钥似乎满意我的仲怔,将手一拍,他笑:“娘子满意否?”
“你全署到我的名下,我会更满意!”
绍钥挑眉一笑:“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俩是一锅里的两颗米,怎么也糊在一起,弄那么多手续不麻烦?”
我暗笑:到底是情场中人,说话不露风,叫人却听着舒服。“你也不弄个人看着,万一丢了不心疼?”
“这小区全智能,没贼敢打它主意。再说这儿比我有钱的人多哩,要偷也偷他们去。我这些东西拿又不好拿,卖又不好卖,偷它傻子。来,去楼上看看。”
别墅里一应俱全,除了床。看来绍钥没在这儿住过。
“我终于等到新娘了,没白费这一年的准备!”他笑嘻嘻的,睨我一眼。“你知道我少赚多少钱?算起来心都疼!不过有了你,一切都值得!”
领了证以后他有点扮小装嫩,脸上要么孩子般无辜要么少年般煽情,眼神也不那么清澈纯洁,蠢蠢欲动得很,看来要脱羊皮了。
“绍钥,你有喝的没?我跟你说说话。”
“我猜你知道栗申,我也猜你并不在意我和他的过往,但我要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需要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17岁的时候认识栗申,最初我们是笔友。我的一篇小文章在报上发表,他写信给报社,报社转给我,我们就认识了。我们通了半年的信,但一直都没见过面。现实中我不喜欢与人交往,朋友很少,但心里却很渴望友情亲情,他大我7岁,字特别漂亮,文笔也好,我们写很多的信,谈很多的话题,我觉得我找到了能互述衷肠的好朋友,直到他提出要见面。”
“我一直不答应,觉得那样不好,我喜欢和他近在虚幻里,我不想看见真实的人。可他坚持来了,之前我没答应去见他,但我还是去了。他拿着书站在树下,我从他面前走过,盼望他能认出我,但他没有。我特别失望,也不去认他。等到天快黑了,我想想不放心,便又转回去,结果他还在树下等。”
“我就走到他面前,说我就是‘尹蓁莞’。他慌得书都掉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当时我特别好笑,信里他又成熟又稳重,怎么现实中却这么胆小害羞,好象是两个人。后来我们吃了饭,说了许多话,临走前他突然说他爱上我了,从我们开始通信起。我吓了一跳,也很生气,觉得他欺骗我的感情。我从来当他是好朋友,甚至当他是我的哥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回去后我就给他写信,说再也不跟他做笔友了。他又写了好些信给我,我都打开看,但再没回过。”
“你觉得好笑吗?当时我就是那么固执,固执得令人讨厌。他又来找我几次,我真怕他了,天下怎么有这么死缠到底的人?最后一次,我跟他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他真的只能是朋友,而且经过这些,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他站在车站前,一动不动,我永远都记得他的眼睛,我再没见过那样悲伤的眼睛,他说:‘蓁莞,也许下一次相见,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我回:‘你会有的’,然后转身就走,还有半句话我没说出来,‘我不会有’,走着走着,我突然哭起来,那会儿街上很热闹,好多人都看着我。”
“后来好几年我都没见过他,直到有一天接到他的电话,他不敢相信真的是我,问了好几遍。不知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也很高兴,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从没有忘记他,我知道他对我是好的,甚至比世上别的人都好,而且那种好不求回报。他说要来我的城市开会,没提要见我,但我知道他会找来,他能知道我的电话,就会知道我在哪儿。果然他找到我了,我看到他时,真觉得时光倒转,我们好象还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他们之间常有不愉快,他矛盾得很,因为他要决定他的未来在哪个城市。我说哪有人一直好的,习惯就行,爱情婚姻就这么回事,别自寻烦恼。”
“偶尔的他会打电话给我,我们说话还是很惬意,谈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有天我问他还写信吗?他说他一生的信已经写完了。那一次电话后他许久没跟我联系,我从来不主动的,也无所谓。大概过了半年,他打电话来,说他母亲去世了,他很难过。在我面前,他总是那么坚强,从不低落,可那一次他说话结结巴巴。我第一次觉得他其实需要我安慰,就给他的呼机上留了言,‘暮霭沉沉楚天阔,心旷则神怡’,但他没有回话。我还是无所谓,也没再跟他联系。过了一个月,他又过来开会,约我喝咖啡。以前他也提过,我从来不去,但那一次我就想去。我们喝了好多杯,谈得特别高兴,他送我回去时已经很晚了。他说:‘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我好象知道他会说什么,就点头。谁知等到半夜他也没打过来,我挺气的,正要睡觉,他的电话到了,他说:‘我结婚了’。”
“他喝酒了,大舌头,但我却听得很清,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只流泪,出不了声。我说:‘那就好好过日子吧’,他也哭了,声音很大,他说:‘蓁莞,我离你只有一步之遥,我没敢来。那时候,我离你只有一步之遥,可我不敢来’。第二天,我就好了,他那么大了,是该结婚了,18岁参军出来,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之后他仍是偶尔的给我打电话,跟从前一样说话。渐渐的,我却不想这样了,有时他的电话来,我请同事说不在。那会儿我24了,可还是没男朋友,别人急得不得了,我却没心。有一天,我看报纸看到一篇征婚的文章,写得特别美,我一下就动心了,于是写信过去。那人也回信给我,感觉很好,我再写回去。通了一个月的信,我就觉得我爱上他了,于是约他见面,等我打扮得好好的见了他,却觉得不是那个人。我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天天想,直到有一天,我想明白了,我把他当成了栗申,那个曾经很爱我为我写完一生信的人。”
“好长时间,我都处于崩溃边缘,他曾离我那么近,我只要一伸手,他就到我面前,可我却把他丢了。我把我的爱人弄丢了!除了讲课,我天天看各种书,就为不让脑子停下来,就为不再想起他。我想忍忍就好了,可我还是没忍住,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是爱他的,只是我从来不知道。”
“下面的故事不是你猜的那样。是的,我们开始约会,我对他太太愧疚,对他儿子愧疚,但我无法停止与他见面,每次我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但我忍不住,每当看到他的脸,我就忍不住。这样过了一年,我们像重新谈恋爱那样过了一年,我和他都很痛苦。想来想去,我决定把自己交给他,我要最后一搏,要么他离婚,要么我离开,再拖下去我活不了。他没有骗我,他什么也没说过,我们开过房间,睡过同一张床,但没有过那道线。是我孤注一掷,我想再挽回他,那会儿我也开始学瑜珈,我知道他很难离婚,强行离会被赶出军队,所以我要做好准备。”
“又过了一年,我知道,他不会离婚。他宁愿陪我去死,他也不敢离婚,他怕,他怕到社会上他一文不值。所以我就离开他了,认识别的男人,不再接他的电话,不再见他,后来他就消失了,就象从前我赶他时那样。”
27绍钥
“人的感情就那么奇怪。某一刻,你觉得离了谁你活不下去,可事实并不如此,无论少了谁,你都能活下去,还不见得过得不好。有时我也疑惑,他爱过我吗?他是真爱我吗?我是不是很傻?渐渐的,我就想透了,这世上人人都不聪明,会给自己下扣,越扣越紧,解不开。如果能松开手,什么烦恼也没有。我曾送给栗申一双棉袜,他过年回老家,赶上化雪,乡下泥路很烂,他怕泥陷进皮鞋弄脏袜子,就把鞋子袜子都脱了,光着脚走回家,结果脚上冻出裂口,泥渗进去,全是黑的,洗都洗不掉。其实袜子算什么呢,人也不算什么,何况是袜子?”
“绍钥,其实我对爱情的心已经死了,为什么答应嫁给你,是因为你说了那句话,你和我在一起舒服,我们像一家人。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对你很放心,你不是坏人。我可能还会活许多年,怎么也死不掉,我不想一个人过日子,我想有个人陪我说说话,我病了能有人递杯水,同样的,我也会和那个人相依为命,既然不幸为人,那么我们就彼此照顾。”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的□□有问题,就是冷淡吧。先前我处过朋友,也是为这事处不下去。我应该先跟你说的,只是,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我们会结婚!” 她看向我的眼睛,目光清冷如水,却又宁静温婉,无一丝不安。
“你说过,你结婚并不为那个,我总算安点心。今后你就跟从前一样,否则我会觉得对不起你。我还是你太太,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只要你需要我的陪伴。如果哪一天你有更好的,你告诉我,我就走。”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她,关于性冷淡的鬼话。
我怎么这么倒霉?娶个圣女回来!还有老婆怂恿老公出去寻欢作乐的?是我太幸,还是别人太不幸?
本来大好的兴致,唉!盯着屋顶,我咽口口水。
我才不信!
但她为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着栗申?为他守身如玉?呵呵,想着我都牙酸。她对他是冷了心了,最多是不想我找他麻烦,所以长篇大论,把错全拉到自己身上。蓁莞啊,你小瞧你老公啦,我不会理他的。那天我只轻轻的动了个嘴形,他名字的嘴形,可怜的栗申同志哥已经面如土色,这等货色我还要理吗?
她是没爱上我?有的女人有洁癖,只能为爱而性。呵呵呵,这个好,要是哪天小蓁莞爱上我了,呵呵呵……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嘿嘿嘿,栗申很不行!通常没享受过高潮的女人总是厌恶拔塞运动,前之差可以突出后之优,我不是可以大显身手?哦哈哈哈……
极其兴奋的,我冲进韩的房间:“明天让你看看我老婆!如果给红包的话,现在我可以替拿。对了,我请西子妹妹出来一起看,她的那份你先帮着一并给吧。”
————————————————
呵可可,近来亲们留言好多,真高兴!!今天太晚了,改天我给大家回:)
有句话不得不说:蓝,我真是没想到呢:)
困觉去了,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