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傲娇初长成》苏八崽

9、第八章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贺离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鼻子，对着一旁悠哉饮茶的顾清欢问道。“这个……呃，那是自然地，小离儿你且要相信为师的实力。”顾清欢望着精致的杯盏，略带几分心虚。
　　好吧，其实她顾清欢也很疑惑，在初接到这件事情时，闻及有狐妖作祟，她自个也以为，以她目前的实力，没个三五载是解决不了的。但不过数月，说实在的她的确没出什么力，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得到赏金——且还是一座城池这样巨大的回馈，真是想不心虚也难。
　　“管他呢”顾清欢于座位上徐徐站起，“我们先回莫府再说。”
　　等顾清欢和贺离二人到达莫府时，已是晌午。但偌大的莫府此刻却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丝人气。莫府周围是靠近朱雀城最大的市集，叫卖声和孩童嬉戏的声音不绝于耳。两者相较之下，便更显得莫府此刻的静谧。
　　在顾清欢示意下，贺离轻轻推开了莫府的大门。门内景象一如她们走得那天，破碎的门却生机盎然的繁花。“该不会是知道莫城主此次将有不测，所以他府中的下人们都收拾好行李回家去了吧？”贺离不解开口。
　　“不，”顾清欢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对着贺离的疑问给出否定，但目光却平行地看着莫府大厅，嘴角轻轻上挑，神秘地笑道，“看来是有客人来了。”“什么客……”还未等贺离问完。
　　随着一阵风过，二人面前突地出现一名容貌清妍的女子，虽容颜俊秀，但来者眼中的怨恨却是将她自身相貌予人的舒适给分割个干净。
　　顾清欢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古语说道’无天之馅饼’，诚不欺我焉。默默腹诽的同时更是一只手不着痕迹地将贺离掩于身后，这才慢悠悠开口：“这位姑娘在此不知有何要事？”
　　顾清欢才一问完，身后的贺离的嗤的一声轻笑出声，装傻充愣的师傅你果真大丈夫？顾清欢自是听见这声调侃，充耳不闻。行走江湖这些年，皮厚自然也是种本事。
　　“顾！唤！”目露凶光的女子狠狠盯着顾清欢，“你为何要阻挡我狐主为当年我族覆灭之事的仇深大计？”可顾清欢还未来得及回答，那女子却自顾自流下泪来，“我说让阿爸不要传位给胡复香，明明我什么都比她优秀，比她更热爱我族的子民。可为什么阿爸仍执意于她。好，我听了大家的劝慰，尽心竭力辅导好她。可她呢？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先是被她的情郎烧了我族数十口子民，接着又因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我族惨遭天劫，险些免族之祸。这如今，胡复香终于要找回我狐主的尊严了，可顾唤，你又为何从中作梗！”字字沥血，敲得人心头一震。
　　顾清欢当下愣在原地，这些事关狐族内幕的事，她本是不知晓的。活了这么些岁月的她自然也是知道，当两个人的爱情涉及他人权益的时候，多说少说，是显得有些自私了。虽在莫人岁与胡复香此次事件中，她并未起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若要说带来的影响，她有一分的参与，也是难辞其咎的。但是，此次事件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想她应该还是会跟现在的自己做一样的决定。狐族的事件固然悲哀，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莫人岁固然可恨，但人活着却可以弥补。
　　可是，顾清欢随即想到适才胡复香对她所说的，当年的事实的真相或许另有隐情，正准备开口，可瞧见来者凌厉，满是怨毒的眼眸，她突然又觉得似乎说清也没有那么重要。况且他二人相爱导致狐族天劫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顾清欢的沉默不语，却是大大刺激了女子。当下她便施展出法术，一把带着杀气的利剑破空向顾清欢斩来。
　　顾清欢只感面上忽地有一阵凌厉的剑气袭来，下意识将身后的贺离往安全地方一带，折扇倏然闭合以此抵抗女子之剑。两人的身影瞬间在空中缠打了起来，但由于女子的剑上夹带了狐族的妖术，在两厢交手几个回合之后，渐渐地，顾清欢开始感觉体力不支起来。
　　抬眸看了看面前女子越发凶狠的招数，顾清欢心头一凝，不自觉地口中谓出一声轻叹，想不到她还是要用到那一份力量。
　　思绪骤停，拼尽全力将女子击退到十米后。她瞬间席地而坐，闭目默念几句独特的喃语之后，顷刻间便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于万物间向她的四肢百骸涌来。
　　女子被击退在十米后怎能安心？瞬间提气上来，决定给面前这不知好歹的人类一记绝杀。但未曾想到，她还未碰上顾清欢，瞬间就被那顾清欢身上不断涌上的气流所击败，弹出数米之外，身躯明显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溃不成军。
　　“不…怎么可能….”女子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尽管唇间是不断上溢的血液，但女子的双手却从未擦拭去。“你左不过人类罢了，怎么会…咳…比我…咳…”
　　顾清欢闻言不置可否，徐徐起身，便朝向女子走来。双目微阖，“顾某想问姑娘一句，可还想要报仇？”女子倒地，双目中尽是凄苦与怨恨，唇间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与遍地的嫩草交织出一份触目惊心的景况。
　　“技不如人罢了，呵，想不到你亦不是普通的人类，也难怪胡复香之情郎会找你来解决这事。”女子冰冷一笑，随即闭目。
　　“姑娘可否听顾某一句？”对着女子的冷嘲热讽，顾清欢不置一词。但将心比心之后，顾清欢又自顾自开口：“胡复香与莫人岁之间的纠葛，本是他们自个相处之事。但当他们二人相处涉及到你们族内权益甚至是生命的凋亡，都是万般的错。莫人岁与胡复香害你族遭遇天劫一难，造成狐族生灵涂炭。理应一命偿还一命。但说句实在，逝者已逝，生者纵然万千错，但生者却可以弥补。与其抓着逝者之事不放手为难自己，倒不如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东西。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说，我顾某人认为，姑娘你理应好好珍惜现在，振兴狐族才是你等大事。”说罢，顾清欢便拉上一旁满目崇拜星星眼的贺离，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走去。
　　绿草茵茵，适才妖艳的红随着时间的流逝，定格在草枝。一切看似违和，却是显得格外生机。女子的长睫轻颤，裙摆迎风幻化成几只嬉戏的群蝶。
　　“对了”遥遥的空中突地又传来一道声响，“若是这般仍消不了姑娘心中的愤恨。这偌大的莫府便交予姑娘了吧。只是望姑娘莫要伤及无辜百姓。”
　　女子微愣，当下支撑着地面颤抖起身，回眸看了眼顾清欢等人离去的方向，纤指一扬，熊熊火光瞬间点燃整个莫府。只奇怪的是，火势虽大却分毫未跳出一丝火花于墙外。待到府邸内外烧个精光，女子身形一晃，曾经人声鼎沸的莫府就在此刻化作了永久的沉寂。
　　“师傅师傅！”贺离望着顾清欢宛如玉雕的身姿激动不已，“您方才真是帅惨了”。但许久，都得不到顾清欢的回应。贺离当下一愣，照理说师傅此刻被夸应该是万般激动啊，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疑惑徒步至顾清欢跟前，才发现顾清欢神思早已不知飞游至哪番太虚了。
　　“师傅！”贺离用力晃了晃顾清欢的身体，顾清欢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小阿离你方才说什么？”“师傅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超级棒！”贺离表示，她在顾清欢养育的第七年头里，彻底成为顾清欢脑残粉。
　　“呵呵呵”顾清欢对上贺离小姑娘崇拜的目光，不自觉地用上自个心中仅剩的三个字。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莫府的方向，妈蛋TAT叫你装深沉，这么多天的努力全化灰烬，分分钟亏本嘤嘤嘤…
　　“对啦，师傅你之前不是说要给师兄们还有新来的小师弟带礼物么？对啦对啦，还有师傅你下山前许诺给我的烧鸡蒸鱼…”叽叽喳喳的贺离不断冲击着顾清欢的耳膜以及钱包，顾清欢想着之前立下的豪言壮语，只得苦逼着脸，应承道：“买买买。”
　　于是，在喧闹的市集，往来的叫卖声中，响彻最为洪亮显眼的是一位清脆少女的：“我要这个！那个！统统包起来！”以及她身后，不断穿梭在各个商贩间的纤细身躯男子。
　　顾清欢钱包，享年一月，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