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里呼吸》風筝

24、第 24 章

　　美姐姐恋爱了。
　　在晓晨的眼里，美美姐姐虽然比自己大三岁，可是姐姐那小巧的模样，总是惹身边的每一个人疼爱和呵护。姐姐的恋爱，也就表明，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女生了。

　　他，很帅气，也很幽默，和美美同在一家公司上班。
　　那天，美美认真地做着自己手边的工作，只见他轻轻地来到美美的身旁，显得有些匆忙地说：“对不起，小姐！请问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美美被这突然的问话打断。她抬起头，盯着这位陌生而莽撞的帅帅男生：“啊-----哦，好吧，给！”

　　他接过美美掏出的手机，飞快地拨着号码，然后贴在耳朵边听。

　　半分钟时间后，他拿下手机，递给美美，轻轻对她说：“没人接。算了，不拨了。谢谢你啦！”

　　随后，转身走了。

　　美美觉得有些奇怪，奇怪这个陌生帅气男孩的举动，可是她又感觉不到到底奇怪在哪儿。她拿起自己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装进口袋，低着头继续着她手里的活儿。

　　晚上。

　　美美和晓晨相偎着躺在床上看电视。

　　美美的手机响了。

　　“哇！你有短信耶！”抢先拿过手机的晓晨大声地冲着美美嚷。

　　美美也不示弱，更大声地嚷：“给我给我！快给我！臭丫头。”

　　美美抢到手机后打开，看到的却是------

　　“小姐，你好！今天用了你的手机，真是太感谢了！能交个朋友吗？我叫宁。”

　　“啊！！！”尖叫，是美美发出的。

　　晓晨用惊奇的，似又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美美：“不是吧？哈哈哈，美老姐，你走“运”了，有帅哥找你聊耶！”

　　美美圆圆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别乱说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呵呵，我认识啊。他是我们公司质检部的嘛！帅哥哦。”晓晨故意调侃。

　　“死丫头！什么意思嘛？！”美美故意回避，在她心里，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却还是有点像喝过酒后的晕，有点莫名其妙的激动。

　　嘻嘻，咯咯，哈哈，她们挠着痒痒。

　　突然，只听得一声咔嚓，床板断了。

　　完蛋了。只见床从中间断开了，晓晨美美滚在了地上，她们还以为这突然的一下是地震呢。撇着嘴，摸了摸突然着地的屁股，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无奈，架吧！接吧！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后来，美美才知道，原来那个叫宁的男孩，是利用她的手机取得了和她套近乎的方式。而美美也一步步掉入了对方设计的爱情陷阱。

　　说陷阱，未免有点恐怖吧。呵呵，其实很多人都喜欢往这样的陷阱里钻啊。

　　再后来，宁大胆地约美美，两个人的关系开始慢慢由陌生变得熟悉，就像渐渐远离春天的气候一样，慢慢开始升温。

　　而晓晨，旁观左右，静观着姐姐和宁的那份情感的堆砌。偶尔，会一个人偷偷地乐。呵呵，做个电灯泡，也是件美差撒。看她的样儿，觉得有点傻了吧叽的吧？哈哈

　　不过，想起曾经的那一段，晓晨还是因为自己的幼稚无知感觉到有些过意不去。

　　那是在中专学校读书的时候，那些校园恋人们吸引了好多人的眼球。
　　那时，晓晨的好姐妹之一----柏枝，也那校园恋人们中的一员。那个深爱柏枝的男孩，也被柏枝深深地爱着。只是柏枝是一个重现实，眼光很远而且还很聪明的女孩子，她曾经，在那充满生机的绿色草地上，对晓晨说过：“现在我和他都还没有走出校园，就等于是还没有完全长大。没有能力担负起爱情，我想还是不要花过多的心事在这上面。”柏枝请求晓晨帮忙写过一封信，内容就是，让晓晨冒充柏枝的男友，写一封危言悚听的恐吓信，让那个男孩和自己保持距离，好不会打乱自己对未来的计划，不要扰乱自己平静中早已习惯的生活。

　　晓晨虽不情愿，但为了好姐妹，还是两肋插刀帮忙写了。

　　后来。
　　男孩真的没再接近柏枝，柏枝也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们都各自继续自己的生活和学习。柏枝很优秀，毕业考还考了全校第二名。男孩也很努力，只是他有些沉默。

　　直到毕业后的一年，与晓晨分开一年的柏枝在和晓晨联系的电话里，诉说了自己的心声。她还爱着那个男孩，当柏枝将心意对男孩说的时候，男孩婉言地拒绝了。

　　晓晨也打过电话给那个男孩，说信是她写的，柏枝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可男孩却说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很爱她。曾经是喜欢过柏枝，可是那只能是记忆里的美好了，说会永远祝福柏枝的。

　　参加工作后的柏枝，深感生活的空虚和寂寞。一遍遍，一次次地聆听着网上搜来的伤感情歌，冲涮着那段忧伤的记忆。

　　晓晨很是难过，更是觉得当初不该充当那样的角色。也许此时，晓晨明白了一丝，爱情可能是世界上最不够恒久的东西，它会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虽然美丽，却只是一瞬，随后就再也找寻不到它美丽的踪迹了。

　　而今，美美老姐恋爱了，这才让晓晨觉得爱情原来可以如此甜蜜。那是两个人携手一起逛街的欢笑，是两个人在星空下一起并肩而坐的无语，是两个人一起努力的默契。静默后，晓晨也在幻想，或许有一个白马王子，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为自己而守候呢！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能遇上白马王子的。对吧？！

　　每当天气变化的时候，晓晨用力地揉着腿上的伤疤，一阵阵的麻木胀痛，让她感觉到命运总是在和自己玩PK。晓晨想着医生的话“我们不能保证术后不复发，术后也不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心里，酸到落泪。

　　冬的季节。每一个清晨醒来的时候，晓晨的腿在经受一夜的僵直以后，从上至下冰的刺骨。泪水，不觉间滑落下来。

　　其实，她不是一个爱哭爱流泪的女孩。可面对命运，她只有无奈！

　　每过一段时间，晓晨都往家里打电话。在外漂泊了二年，感觉到家的温馨，只是却没有办法回到从前，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钻进爸爸妈妈的怀抱尽情的撒娇。

　　“爸！妈！我很好，在外过的很开心。你们好吗？”一遍遍，一次次。

　　“很好。不用为爸妈操心的！照顾好你自己！”他们也总是一次又一次如是的回答着晓晨。

　　其实，晓晨明白，他们过得一定不会很好。

　　前不久，弟弟曾说过，家中的房子要倒了。经历了三四十年风雨的土坯瓦房，倾斜了，爸爸用几根木桩撑着那面危墙……

　　顺子是一名代课教师，一年前才转正。八、九百块的工资，对于正缺钱的家来说，仅是杯水车薪。面对生活，有过一天算一天的无奈。

　　而她，身为这个家的长女，却没有能力让家人快乐富足地生活。愧疚、怨恨！

　　怪自己的无能，怪自己不该来到世间，让可怜的双亲，如此受贫苦的煎熬！然而，这样的错，却发生了近22年的光阴。

　　晓晨的眼睛红了，不觉间落下了几滴泪，她用手轻轻抹去。

　　倚在墙角，她望着蓝天，悲伤：
　　似乎除了仅存的亲情和曾经的友情，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自己又扮演了什么的角色？什么都不是！

　　失落，堆满心底。

　　郁闷中，晓晨接到在学校读书的晓威的电话。

　　“姐！我不想读书了。”

　　晓晨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不读书了？”

　　“是啊！不想读了。”晓威见姐姐有点激动，声音不免有些颤抖。

　　“什么？你再说一遍！”早已听清楚的晓晨，还是不太相信晓威会说这样的话。

　　电话那头的晓威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沉默了半天后。

　　晓晨降低了分贝：“能告诉姐，你为什么不想读书了吗？”

　　“姐！我每个星期六回家的时候，总是看见爸爸妈妈好辛苦。每天爸爸放学回家后，都待在田地里，做到很晚。可田里的稻子还是卖不了几个钱，而我一学期的生活费都是不得了的，我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我想去你那边，随便做个什么活。再也不要读书了！”

　　晓晨无语。晓威是个好弟弟，他很懂事。可是，如果弟弟放弃了，对于这个家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当年，晓晨放弃了，就带着不舍与心痛。而今，晓威放弃了，这个家就再也不会有大学生了。所有人的希望，只能成为一个泡影。

　　“你很聪明的，还有两个学期你就可上大学了。为什么要说放弃就放弃呢？”

　　“真的有压力！你是不知道的。既怕考上，又怕考不上，考上了，得需要多少费用？考不上，又对不起爸妈！姐！你说的轻松，换作是你，一定也一样！”

　　晓晨，沉默。

　　“那你自己再考虑一下吧，我也好好想想。”晓晨挂了电话，心头却似针刺过一样难受。

　　在晓晨两年前的手术时，弟弟曾考虑过一次退学。他为了给姐姐治病，想外出打工。后来爸爸妈妈借到了钱，才没有让晓威走辍学的路。可是，两年后的今天，晓威还是要辍学离开校园，结束大学的梦想。

　　晓晨，打了电话回家，问及爸爸妈妈的看法。

　　结果却大大出乎晓晨的预料。在沉默了半晌后，他们居然点头答应了。

　　要知道，爸爸妈妈寄予晓威的希望是很大的！他们就这样轻松地答应？

　　晓威的放弃，就等于是将全家的大学梦想变成了幻影。

　　几天来，晓晨都无法接受这一切，更没法相信爸妈的决定，然而面对现实的生活，恐怕只有“无奈”可以诠释所有。

　　也许，晓晨把自己未曾实现的梦想转嫁给弟弟之后，才发觉更希望上大学的不是弟弟，而是自己。当晓威放弃晓晨强加给他的希望时，就如她自己看不到希望失去了梦想一样---心痛！

　　想哭都流不出流泪！

　　他乡的夜空里，没有星。

　　窗外，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片朦胧。

　　晓威来了。瘦瘦的，高高的。许久不见，感觉到他似乎长大了许多。

　　晓威说，爸爸妈妈该轻松些了，不必再为学费伤神了，他更是笨死了，不想读了。说话时的样子，好似几年前晓晨说话时的表情。眼神里隐藏着苦涩的酸楚！

　　只是，该来的来，作出了选择，还能说什么呢！还是借用爸爸的那句“既然作了决定，就要对自己所作出的选择负责。不能后悔！”
　　放弃就放弃吧，人生本来就是如此。或许放弃反而是另一个选择的开始呢！

　　晓威也点着头，开始了他自己选择的生活。

　　姐弟俩，就这样又生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