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木叶祖宗们的现在故事》二两白

5、当年不复当年

　　柱间轻车熟路的来到宇智波居住地，还没进入，就被通关口的宇智波一族的两个文员给拦下来。
　　“柱间大人，请问您有何事？”
　　通关文员小心询问，碍于职责，换而言之是斑的警告，不得不恪守岗位。
　　“呃……我想去找你们的族长商量点木叶的公事。”柱间是去找斑商量要不要重新给他建套湖景别墅，关心木叶同伴的居住条件，也算是公事。
　　“那您应该有族长大人的亲笺吧……”
　　“亲笺？那啥玩意儿？”柱间不懂啥意思。
　　柱间没有亲笺，文员们揣着明白装糊涂，都知道他没有。宇智波与木叶来去自由的亲笺目前只给几个宇智波的年轻人。
　　“怎么，上次我不是能进来么，难道现在要你们族长的允许么。”柱间很奇怪，前几天不是来去自如吗？
　　上次，他是说给族长建房子那次吧，斑大人自烧了初代目给自己建的房子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划出来宇智波区域不准进入的人员黑名单，第一个就是忍界之神，再三强调没他口谕，绝对不许放千手柱间进来。文员们偷偷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
　　“咱们底下人不知道以前的规矩怎么定的，但是现在的规矩是族长定的，一条一条都得遵守，而且宇智波区域归族长打理，木叶不得干预，这也是得到了您首可了的，所以，柱间大人，您就以身作则，遵守一下吧。”
　　被通关的人回的没话说，柱间悻悻的站在原地，看着通关口前方的一连片帐篷，还有里面来来往往开始重建的宇智波族人，希望能找到某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可是，没有扉间的感知术，如同大海捞针。
　　“咻！”
　　一把苦无从上方迅速朝他所在之地飞来，柱间原地不动，反身抬手一个挽花，食指勾入刺来的苦无圆心口，顺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将对方的暗器收回衣袖，然后视线方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抬头，他看见了立在通关口的墙上的扔暗器者。
　　玄色的长袍，团扇的花纹，半长的黑发，相似的身形，却不是想见的人。
　　“泉奈大人……”
　　两个文员吓得惊慌失措，这这，还没太平几天，泉奈大人就开始刺杀起木叶的初代目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啊，初代目是这么容易杀的吗，要是被人知道，不会又被族灭吧！
　　“初……初……初代目，那个，不，不关我的事啊——泉奈大人他也不是故意的……”文员们立即解释，不过，柱间没心思听，以前没少被这小子偷袭过，这次不过一把苦无么，他没当回事。
　　“小鬼，你大哥呢。”
　　不就比他多活几十年么，轮出生日期，自己可没小这位已经长成大叔状的柱间多少，一听被对方叫做小鬼，泉奈气得朝他一扫袖，于是回答柱间的是数十把苦无和手里剑。
　　“叮叮叮——”
　　柱间用刚才半路截回的苦无，轻巧的侧动身体，一一弹开泉奈的杀器，顺带救下被无辜殃及的文员。
　　“你这速度跟准头还得跟你哥练练，要不下来我教教你？”柱间不怒反笑，冲他招手让他下来。
　　“没斑哥哥的允许，我不能出城，怎么那个未老先衰没来？”
　　扫了柱间方圆百米一圈，没找到他更想杀的人，泉奈站的墙顶的地方是斑规定的边界线，要是擅自出去，绝对是要被族规掉或者家法掉。今天围着墙边走了一圈看看自己的活动范围，倒不想碰到“自古以来”总找哥哥献殷勤柱间。
　　“未老先衰？”柱间反问了一句，谁啊，谁未老先衰啊，我认得未老先衰的人么。
　　“你家那个少白头的白毛混蛋！你们以前不就喜欢一起组队跟我哥哥较量么！”一提起那个白毛混蛋，泉奈咬牙切齿。
　　“哦，果然你是说扉间啊。”好吧，扉间是少白头，做事也稍微混蛋了点，但是要说未老先衰，有点过于埋汰了吧，泉奈这小子，似乎毒舌得了斑的真传。
　　“就是他，下次把他带到门口让我来练靶。”泉奈不觉得的要求很过分，既然自己出不去，那就让对方过来呗。
　　“那你自己找他吧，你哥在族里么？”
　　柱间抬着头继续问斑的情况，没理睬泉奈小孩任性的要求。虽然他不弟控，还不时动不动就对出言无状的扉间放杀气，但还不至于薄情没良心到把自己弟弟送给宇智波练靶子吧，柱间自己觉的被维护弟弟的想法感动了。
　　“那你自己找他吧。”泉奈坏笑一下，有样学样重复了柱间的话，像极了斑小时候以前扔石头使坏的摸样，说完，转身准备跳墙离开。
　　“对了，明天上午我会让扉间来宇智波送份最新的人事安排表来给斑。”
　　柱间立即拍了下脑袋，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事似的，果然，看到泉奈正屈膝往里墙跳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柱间来说，他还是很有信心扉间能从泉奈的手里活下来的！薄情没良心？nonono！弟弟嘛，该拿出来历练还是要拿出来历练的，不就是当下靶子么，说不定还能精进一□□术技能。
　　“我没记错的话，哥哥今天陪带土大哥出去了，真是的，不让我出去，他自己倒是出入频繁。”发完牢骚，泉奈扶着墙往下一跃，消失于柱间的视线。
　　泉奈扔给柱间的话里有关于斑的两个信息，一个是他现在不在宇智波，另一个是他不在宇智波的时间比较多。
　　如果今天是陪着带土，那有个地方可能性较大，柱间看中村子的某一处，这俩忍界大战的主导咋又到一块了，见我的时间没有，倒是有心思陪别人。
　　“带土，你若是打算这么一直坐下去，我可不会陪着你。”
　　斑靠在一块墓碑上，斜着身子，休息了片刻微微抬眼，瞟了一下枯坐在一墓碑前许久没改变姿势的带土。
　　“你是我看大的孩子，我承认当年干扰了你们三人之间不少事情，但是，修罗之路是你最终选择的，最后的结果无论如何，都得自己承担。”宇智波斑望着木叶的某个地方，清冷的声音穿越了时空：“强大的欲望总会伴随失去本性，冷酷无情，众叛亲离，再到一无所有……等站到力量的巅峰，回过头来，很多事情挽回不了，而失去曾经梦想的我们只能继续沿着这条修罗之路走下去。”
　　毕竟活了那么久，宇智波斑看的比谁都通透。
　　“孩子，那个女人没有复活，我倒觉得是件好事。”斑揉了一下靠僵的肩膀，饶了下颈椎稍稍站直：“你强迫自己的记忆里的她是无辜无垢的所以才喜欢，而她至死，记忆里的你是天真的所以是朋友，如果复活，你已经不是你，她也不是她，双方又以何心境来交换当年的不负纯真，还不如现在对着这块墓碑来缅怀。”
　　与其相见，不如怀念，就如当年自终结之谷一战，他跟柱间，自此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木叶慰灵碑的墓群放着太多的过往，枯黄的草地起风了，吹乱了斑的头发，遮挡了他的视线，而带土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对着那块刻着“野原琳”的墓碑。
　　斑轻蔑的冷哼一声，自我逃避的人太多，世人多痴傻，总是喜欢抓着不再拥有的东西，将之称为记忆，而忘了周边真正需要守护的东西。
　　当然，他也曾经是如此，若非活的太久远看了太多的聚散离合，再加之老天垂帘，泉奈复活，以前的他跟现在的带土没有两样，而且执念比他更深层，毕竟带土还有许多存在于现实的羁绊。
　　由此及彼，斑想到了与他们这一类截然不同的唯一对手。
　　柱间，你果然是最强大的，坚守着最初的梦想，不论是谁，就算挚亲好友，胆敢染指你守护的村子的原梦，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会一叶障目，不会被外物扰乱心境，不会像我们总因一小部分人的消亡去痛恨世界来缓解伤痛，你的胸襟，你的容纳，才叫真正的守护。
　　“沙沙——”
　　有人过来了——
　　“……”眼睛微斜，瞥了下跟带土差不多年纪的蒙脸忍者，宇智波斑离开所靠的墓碑，随之望向来者身后的某个方向，扔下一句抬脚离开。
　　“族里有事要处理，你替我看着他，他敢滋事，就杀了他。”
　　即使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包含着斑不能违逆的绝对命令。
　　“带土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他乱来的，您先去忙您的。”
　　卡卡西点点头，目送宇智波斑离开，然后，静静的站在一侧，陪在带土旁边……
　　“你没救她，哼，不管是委托方还是受托方，我们都是不守承诺的废物。”
　　许久，只听得到风声。
　　带土抽出腰边的酒葫芦，扒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烈酒，烧心，对着曾时的好友，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是的，我是个废物。”卡卡西坦然接受带土四战时期就有的指责：“我已经不守承诺过一次，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失信第二次。”卡卡西站在带土身后，低头看着带土孤寂的背影。
　　“第二次？哼，你的意思是让琳复活，再来守护一次洗去你这个天才的耻辱么？”带土冷笑，望着墓碑：“所有人都复活了，连富丘这个老匹夫都复活了，琳为什么没复活，她有什么错！咳……咳咳……”
　　带土举着酒葫芦，狠狠的连吞几口，怒极攻心，被酒呛到，刚才顾及斑一直隐忍，现在黑眸一转，猩红的写轮眼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他死死的抓住酒壶，恨不得将所见的世界化为地狱之火。
　　卡卡的的左眼开始隐隐作痛。
　　“当年，你被压岩石下，明知我一直看不起你还将自己的眼睛移植给我，作为我成为上忍的礼物，让你替我看清这个世界。那时候，我一直以自己是天才上忍自居，认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队友，当时一直对自己承诺，绝对不会让你跟琳出事，一定要救出你们。”
　　卡卡西靠着带土坐下，也看着那块墓碑：“带土，我已经没资格祈求你的原谅了，但是，请你让我继续兑现我的承诺，琳已经走了，我不想你也出事。”
　　风起，风停，掉落在地的枯黄叶子兜兜转转，落回原地。
　　“哈哈哈……卡卡西，你让我恶心。”
　　带土哈哈大笑，笑的肺腑震颤，话语低哑而沉重，地狱血眸狠狠的瞪着曾时的队友：“你总在为你自己苟活找理由！”
　　带土的话犀利而恶毒，没了曾经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善良，卡卡西低头不语，抬手抚着护额，左眼似乎已经烧起来了，眼睛的视线相连，情绪也相连，而这种彻骨的疼痛与无尽的哀伤，感同身受……
　　“是的，我总是在为自己的苟活找理由。”卡卡西笑的惨淡：“当年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一只眼睛呢，你说替我看清这个世界，可你是否知道，而我的世界已经变成你的世界了。”
　　带土说的没错，他是在为自己的苟活找理由，卡卡西一直安慰自己，我活着，其实是在替你带土活着，所有的一切该是带土的，是带土在替我看清这个世界。
　　“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卡卡西，我这旁观者，看着你活着都觉得累。”
　　曾经最遵守制度的你，自那次神无毗桥之战，开始变得懒散；
　　曾经觉得规则制度高于一切的你，总学着我当年的幼稚的训诫，告诉你的后辈，不懂得珍惜同伴的连废物都不如；
　　曾经总笑话不守时的我借口众多，后来也开始给自己的不守时复制我曾经的理由；
　　所谓的copy忍者，不过是在copy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带土而活。
　　现在旗木卡卡西变成的原来的宇智波带土，而原来的宇智波带土，重新归位天才宇智波，成为四次忍界大战的邪恶boss……
　　带土抖了抖酒壶，葫芦已空，剩下的几滴落在墓碑上：“斑说的没错，就算琳复活，我已不是我，她也不是她，你也不是你。”
　　双方都只记得最初的样子，再次相见，谁都不愿意去面对最残酷的现实……世事无常，万物皆为虚妄。
　　“带土，我们重新开始吧，加上对琳的思念。”卡卡西将带来的鲜花放下，很想将这个醉了的孤寂之人扶起来，但是他知道，一个不守承诺的人，没有资格。
　　卡卡西鞠了一躬，缓缓起身，看着眼前一片又一片的墓碑，这里，埋葬了太多的过去，他真心希望带土能够走出对琳的思恋，走出宇智波的憎恨，走出自己内心无处发泄的孤寂。
　　“两个不守承诺的废物重新开始？”带土扔掉酒葫芦，卷起袖子，小心翼翼擦了擦琳的墓碑，笑的凄凉而飘渺。
　　风停了，有些落叶被吹走，旋转的太欢，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正如曾经的单纯，世间沉浮的厉害，已经不复当初。
　　“是的，两个不守承诺的废物重新开始。”
　　卡卡西认真的回答。
　　带土……我希望，你的世界，能够再次放出光彩——抬头看着开始变得暗沉的天空，卡卡西心里从没有过如此感激，老天，谢谢你给我一次重新守护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