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无巧不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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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要我说几遍，你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考验我。”事已至此，我倒不再怎么觉得不好意思，索性把她轻轻抱到了腿上。
“我没有要考验你呀。”不悔搂着我的脖子，湿漉漉的头发碰到我脸上，看着我却一脸无辜，“我看你如坐针毡，汗流浃背的，心里有点内疚，所以想帮你擦擦汗。”
“是这样。”我松了口气，心想倒的确是我想多了。
“还能怎样？我还在生病呢。你可不要想太多。”不悔似乎看穿我心思，忽然语气一变，开始“教育”起了我。
我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不要失望。”不悔继续振振有词，脸上则露出个大大的微笑，“来日方长。”
温暖而柔软的毛巾从脸上到身上一丝不漏，我见她此刻专注表情，不禁莞尔。
“笑什么？”
“不悔……”我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擦了，说，“够了。”
“那好。你在这里坐好，外面冷，这样出去会着凉的，我帮你拿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她扶着我的肩膀，一下跳到地上，开门闪身而去。
此刻，我感到生病的好像又变成了我，而不是她。我仍是笑着，直到她回到我面前，这个笑容依旧没有改变。
“天啦，你到底在笑什么？笑了那么长时间。”不悔递给我衣服，嗔道。
我还能笑什么？我这一生为谁能如此会心微笑？
……
九点，大家陆续到来。不悔拗不过我，继续躺在床上“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是在看书。我同几位兄长聊了一会儿天，得知青书明年答辩后，计划去美国读博士后。大哥颇为感叹：“真是出笼的鸟儿再也不飞回来了。”
师父依旧泰然：“翅膀硬了就是要飞的嘛。”
我隐隐觉得这事背后还有深意，却不想说破。——本来，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和活法，我们本不必事事都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来说教。
“你呢，六弟？什么时候办大事？”不一会儿，众人的疑问都指向了我。
“我还要和不悔商量下。”我一听，连忙回答。
“知道你天性喜静，但这事，还是要热闹热闹的。”四哥的声音。
“是啊，不过老四，你不要盯着六弟，你自己呢？和那叫什么的都多少年了……”是三哥。
“我这事，嗨，不急不急……”四哥连忙打圆场，话锋一变，“三哥，你不要说我，你呢？”
“我这把年纪决定单身到底了。”三哥依然话说的干脆。
“好好。我服了你。”四哥笑着摊了手。
我四下一望，却见贝锦仪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客厅。我起身出了客厅，转到西北角的小书房，果不其然，设计稿纸摊在桌上，贝锦仪正用笔修修改改着。
“锦仪。”
贝锦仪抬起头，笑容淡淡，望向我：“师兄。”
“让我看看，可不可以？”我说，“前天你说你在做这些山区小学的设计稿，我就很好奇了。”
“这真是想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事。”她说着，把几份样稿平铺了，平面，立面，截面，再加上效果图等等，几十张图，绘得十分精细，“又要考虑成本，还要考虑美观和实用，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因地制宜的安全问题。你知道西南山区地下水充沛，植被近些年又被破坏的厉害，山石滑坡，泥石流的事经常发生。”
“嗯，杨逍也和我说了些这方面的问题。他的意思你是知道的，成本是最其次的问题。”
“话虽然这样说，但成本也不只是关系到他的资金和物力成本，也是人力成本。毕竟运送这些建材到这样偏远的山区，最后还是要靠人力的。”贝锦仪缓缓的说道，最后笑了，“谁想到，那一次在黄山上不过是略略提到我的这一设想，他却真的付诸行动了。”
——这几个月不见，我由衷感到她活泼不比从前，然而行事作风和说话语气，却有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
我坐下来，细细看起了她的设计图。
“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直说。”贝锦仪坐在我边上。
“我什么时候不直说了？不过，你一向考虑周全，基本轮不到我提意见就是了。”我指了指一边的环境报告，说，“这样深入细致的功课，我是自叹不如。你如今不只是个建筑设计师了，师承老系主任，也是半个地理学家，将来还要做半个历史学家。”
“不要这么高看我！不过你一说我倒想起来，这些图纸我还要找方教授给看一看。”
“方教授？”我疑惑，“是谁？”
“方以惠教授你都忘了？是我的硕士导师呀。正巧她前几年调研到西安X大了。不过你不大记得也不奇怪，她没有教过你。倒是教过纪师姐基础课。”
“方以惠？”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不觉失笑，心想真是无巧不成书。
“当时纪师姐退学后，她是最觉得可惜的了。”贝锦仪说着，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无巧不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