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啊》isterlily

10、约会

　　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米白色的围巾包住了柳贝贝的半张脸，双手戴着手套，全副武装的她和身穿黑色大衣的墨冉站在屋前，柳贝贝这才发觉这里根本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要说人影，就是野兽的影子都看不见一个，隐匿在树林中的小路蜿蜒曲折，这要走到山下车站得花多少时间啊。
　　这个林小人一定是故意的，是人都看得出这里的交通是多么不方便。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林睿得瑟地一笑，“我载两位下山？”
　　“下午把司机派来吧。”墨冉在林睿的保时捷上坐定后说道。
　　林睿点头，“好。真的不考虑在年尾出道？”
　　墨冉懒懒地靠在车椅背上，看向窗外，“先适应一下再说。马上就过年了，我们很忙。”
　　他发动车子，咬牙，“行，那就等过完年。”他满打方向盘，车子转过一个70度的弯，徐徐往下行驶。
　　看来这幢半山腰的别墅果然离夏尔有段路程，从柳贝贝好奇地观赏窗外的风景到腻烦到无聊，还没到达目的地。
　　“林小睿，你找的房子也太远了吧？还要多久啊？”
　　林睿单手调整后视镜的角度，正好看到墨冉一个冷眼扫过来，旁边的柳贝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他耐心地说道：“不远能有这么好的风景吗？有了车就方便了啊。”
　　慢慢看到熟悉的景致了，知道离夏尔不远了，柳贝贝立即喊停，“我们走过去吧。”
　　墨冉下了车，倒是林睿刨根问道：“一样送，何妨差这一步？坐好坐好。”
　　柳贝贝自顾自打开车门，跑到林睿车窗前，瞪着他：“你的车太贵了，我们走了。”
　　林睿苦笑着看着说完话转身就走的柳贝贝，是不是考虑要换台车了？看着两人走进人行道，梧桐树叶飘落在他们脚边，墨冉自然地牵着柳贝贝的手放入自己大衣的口袋，他不禁好笑，这样纯情的动作他十几年没见了，嗬，真像拍偶像剧！
　　转向灯一打，他驶向车道，看看时间，正好赶得上去探陈安妮班，大冬天的还在赶拍，恩……去夏尔买点点心过去。脚下油门一踩，车流水般地在路面上滑过。
　　走到人行道上的柳贝贝和墨冉一路上话语不断，怎么跟经理告假呢？还是想去夏尔啊，过年的话夏尔的员工会聚餐，有奖拿呢，非常热闹……她也说着每年福利院过年时的情景，大家欢聚一堂，吵得院长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到墨冉只是微笑着，饶有兴趣地听着，虽然手戴着手套，但依然感觉手一直被墨冉紧紧握着。
　　“墨冉，我们回福利院过年，一定不会让你感觉孤单。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啊——你看，林小人的车！”她指着店门口停着的黑色保时捷道。
　　还没踏入小店，就听到四周狂热的女声：快看，他终于出现了。
　　于是女生们又环绕过来，看到柳贝贝和墨冉如此的亲密模样，一时间都有些怒目圆睁。柳贝贝眼见，看到林睿正笑眯眯地看着琳琳给蛋糕盒打着丝带，她走了过去，拍拍琳琳，示意自己进去换衣服。
　　墨冉及时拉住柳贝贝，说道：“只是回来看看。”
　　哦，她点头，回头问琳琳：“周经理又不在？”
　　“忙着呢。”琳琳回道，“好了，客人。”她将打包好的礼盒递给林睿，眼睛却是看向墨冉，一脸朦胧，感叹道：“还是那么美啊，柳贝贝，你真是狗屎运，随随便便就能捡到这种极品帅哥。”她忽然神神秘秘地将她拖到一边低声说道：“昨天有位成熟的斯文帅哥来找过你，你看看你又没个手机，错失那朵桃花了不是？到底是谁啊？”
　　“谁？我……”难道是曦之哥哥？昨天是周六，一定是周五没有带点心过去，曦之哥哥担心自己来着，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我先给经理打电话。”
　　“不用，我已经和他面谈过了。”林睿终于华丽丽地登场了，她柳贝贝不把他这种成熟的帅哥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片片眼前这个小店员对他也熟视无睹，真是物以类聚。
　　两人终于把视线都移到他身上，柳贝贝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高就了呗。”理所当然这么说了。
　　柳贝贝一怒，“就你个头，谁让你这么说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想当初，她年纪又小，又没□□，只是凭着自学糕点取得的半职业证书，没有半点社会经验，是他收留了她，让她在除了福利院以外也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和呵护。
　　她走到收银台，拎起电话，听到周晋安的声音，刚叫了声，电话那头立即激动万分地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根本插不上一句话，于是干脆将话筒拿离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耐心地听着领导训话：什么忘恩负义，不得好死，什么见一次打一次……这哪儿跟哪儿啊？又不是窃取了他的商业机密，至于吗？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始作俑者，全是他给害的！林睿一见情势不对，绅士地退出店堂，飞快地启动发自机，一溜烟地跑了，整个过程用不了十秒钟。
　　“走了。”墨冉淡淡地说道。
　　“哦。”柳贝贝应道，跟着墨冉走出夏尔，和琳琳她们挥手再见。
　　他在站台站定，她跟上前，问：“我们去哪？”
　　“随便逛逛，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他忽然转头看着她问。
　　她想了想，看看天色，有些沮丧道：“想去很多地方，可惜今天出来得太晚了。”
　　“想去哪里？”他看着她问。
　　“想去逛城皇庙，又想去动物园，还想回福利院……”也想去医院看曦之哥哥……
　　墨冉抬起她的下巴，她在他面前居然还会走神？语气有些冷，“现在去动物园。”
　　“好哎！”她顿时眉开眼笑，立即仰着头看站牌，“1，2，3，4……”
　　“很远吗？”他看着她仰着头，仔细地数着站数，神情认真而专注。
　　她转到另一个站牌，比较着路线，“也还好，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吧，现在1点半了，到动物园也要快3点了，本就是冬天，老虎狮子也不待见我们，一定很早就进洞了……”她想想就觉得泄气。
　　一辆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他们面前，墨冉很自然地打开车门，对着犹自发愣的柳贝贝说道：“上车，我们赶时间。”
　　“哦。”她坐到他身边，旋即笑着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去野生动物园。”
　　“小姐，哪有人腊月里去动物园的？动物都冬眠了。”师傅呵呵笑。
　　柳贝贝道：“没有人去，所以我要去啊。动物们一定很孤单，我也想看看冬天它们懒洋洋的样子呢。”
　　司机一笑，车很快上了外环，柳贝贝激动地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的风景，想起上一次去动物园离现在已经五年了，那时也是冬天，她十五岁，文轩十二岁，想起年少的他们坐在小猪乐园里喂小猪的情形，她失笑出声。
　　离市区越来越远，已经看不到高楼大厦了，看得到田野了，车终于在动物园门口停了下来。柳贝贝心中哇呜一声，人早已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刚想奔进去，手腕被抓住，墨冉淡淡地说道：“付车钱。”他顿了顿说道：“我没有现金。”
　　柳贝贝看了看计价器，239元，暗自吐吐舌，冲着司机甜甜一笑，说道：“师傅，打八折不？长途不是都可以打折的吗？再说，你还可以拉回程客的嘛。”
　　司机愣没缓过神，“这个……”
　　柳贝贝立即说道：“师傅，你做回好人呗，要有钱我也不会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是不是？早去百联，世贸买衣服鞋子包包了，对不对？打八折啦！”她硬把一百元塞到师傅手里，连声说道：“零头也免了啊，谢谢师傅啊。”她拉着墨冉，跑向大门口，“墨冉，快跑。”
　　司机探出脑袋，扬着手里的钱声嘶力竭地大喊：“小丫头，什么八折，你这钱连四折都不到，我说姑娘……”
　　柳贝贝一矮脖子，脚下却是不停顿，一路笑着跑进了园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下喘气，正好对上墨冉带笑的眼睛，皱皱眉，“走啦！门票费赚回来了呢。”
　　墨冉突然捏捏她的脸，“小财迷。”
　　柳贝贝扮了个鬼脸，嬉笑着跑向门口，买了门票，回头向他大力挥手，然后转身奔了进去，轻快的脚步连蹦带跳，齐颈的短发飞扬起来，脸上洋溢着夏日般灿烂的笑容，连周遭的空气都能感受到她快乐的心情。
　　墨冉信步跟了上去，嘴角不经意扬起微笑。
　　经过一片开阔的草地，赫然是一片大湖，平静无波的湖面上看不到任何水禽，柳贝贝伸长脖子左右张望着，不禁有些失望，忽然一只黑色的水禽慢悠悠地游入她的视线，然后又是一只，它们游到一起，引颈交错，十分亲昵，犹如情人之间的耳语。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们，水波慢慢荡开，“啊——黑天鹅！”她大叫：“墨冉，快看！黑天鹅，它们没走！它们多漂亮啊，你说是不是？”她站在湖边，看着湖中央的小岛上那群白天鹅和黑天鹅，开心地直跳。
　　墨冉站在她身边，笑意淡淡。
　　“它们很漂亮吧？”她问他，但视线却一直盯着远处的天鹅。
　　“很漂亮，很喜欢吗？”
　　她点头，“美丽极了，看到它们就好像童话故事都是真实的。走了，去那里看狸猫，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也冬眠了。”她拉着他朝左走去。
　　没有人造的道路，她带着他踏在软软的枯黄草地上，穿过一片小松树林，墨冉抬手将低垂的小树枝拨开，看着柳贝贝一脸的兴奋和期待，他微微一笑。
　　木栅栏围起的一个个区域，形成一个偌大的动物场。区域间形成交错，犹如九曲桥般的回廊。
　　“呀——墨冉，它们可爱吧。”她看着站在栅栏上啃着松果的小狸猫说道，“黄黑相间，眼睛咕噜噜的。”她歪着头，盯着眼前的小狸猫，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它垂下来的长尾巴，津津有味啃着松果的小狸猫忽然被抓住尾巴，被迫倒挂着，来回晃动，俨然一个钟摆，可怜的小狸猫发出吱吱大叫，笑眯眯的柳贝贝献宝似的往墨冉面前一送，“可爱吧！”
　　小狸猫的惨叫终于引来了旁边嬉闹的狸猫们，看向四面八方扑来的狸猫，柳贝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看着凶相十足的狸猫，她大叫：“怎么办？怎么办？”她惊慌失措地往墨冉身边靠去。
　　墨冉浅笑，一手揽住她，笑道：“放掉你抓的狸猫。”
　　狸猫大叫，整个院子乱成一团糟，柳贝贝松手，小狸猫啪嗒落地，惶恐地逃入狸猫群中，柳贝贝一把抱住墨冉，把头埋在他胸口，“都走……走了吗？”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没事了，你吓着它们了。”
　　柳贝贝转身一看，三五成群的狸猫在阳光下懒懒地倒在地上嬉戏着，呼——警报解除，她朝他瞪眼：“是它们吓着我了。”
　　墨冉浅笑，在微薄的阳光里看着她浅笑，“是。”
　　笑得很好看！她看着他，有些陷入他如花般的笑容中，她转过头，蹲下身，平视狸猫们，忽然啃松果的狸猫回过头，伸出一只利爪抓向柳贝贝的脸，她一惊，一屁股跌坐到草地上，眼见狸猫呲着利牙扑向她时，她尖叫一声，本能地用手臂去挡……
　　下一刻她听到狸猫群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然后她被拉了起来，包入一个微冷的怀抱。
　　“不怕，现在它们都很乖，你看看。”墨冉摸摸她的脑袋，说道。
　　心有余悸的柳贝贝抬头，果然看见所有的狸猫都乖乖地蹲在她面前，这么乖啊，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听故事般端坐着。
　　柳贝贝一愣，还是拉拉墨冉，“我们走吧。那儿有鹦鹉，去看不看？”她看了一眼木呆呆的狸猫，“还是不看了，我们去看熊猫吧，那个可爱。”
　　柳贝贝看着路边动物园的地图，找寻着自己的目的地，“这里。”
　　“墨冉，这里是不是很热闹？喜欢吧。”柳贝贝问。
　　墨冉笑，“来动物园里让动物看你。”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柳贝贝指着前面的园区，“好久没看国宝了，大熊猫……咦？”她抬头找牌子，看到标着熊猫馆的牌子后才大惊道：“怎么不像电视里看到的熊猫呢？黑不黑，白也不白，好脏！一定很久没洗澡了，是吧？动物饲养员真是懒得可以了。”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懒洋洋的熊猫仰躺着肚子晒太阳，有的则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竹子，看不到活泼的熊猫嬉戏，颇有些失望。
　　他们一路走着，优雅的长颈鹿，活力十足的斑马，小小个头的企鹅，还有上蹿下跳的猴子，高贵的火烈鸟，美丽的丹顶鹤……让她目不暇接，不知不觉天色开始昏暗，冬天的太阳可真早下班。
　　柳贝贝此时正隔着玻璃仔细地看着里面的一个庞然大物，它估摸着有几百来斤重，浑身墨墨黑，正闭着眼睛端坐着。
　　“它会不会冬眠了？熊冬天都是冬眠的，它真像熊爸爸，比熊爸爸恐怖。”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柳贝贝敲敲玻璃，“真睡着了啊？它几岁了？看上去好老。”
　　墨冉道：“它醒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大黑熊慢慢睁开眼睛，惺忪地看着眼前的柳贝贝，然后长大嘴巴打了个哈哈，虽然身躯庞大，但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它挪了挪巨大的屁股，然后四脚落地，费力地走到柳贝贝面前。
　　她愣愣地看着和她只隔了一面玻璃的黑熊，忽然黑熊贴着玻璃，伸出舌头舔了舔柳贝贝放在玻璃上的手，她一惊再度跌入身后的怀抱中。
　　我的神啊！这个熊怎么对她这么亲昵？果真熊不可貌相，基于它魁梧结实的身材，柳贝贝还是有些害怕，自觉地退后三步。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墨冉道。
　　柳贝贝愣住，“是……是吗？”她扭头看他，“我觉得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墨冉浅笑，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冷不冷？”
　　郊区本就比较冷，阳光褪去后更添一股阴冷之气。柳贝贝点点头。
　　“咕噜噜——”柳贝贝的肚子大叫。
　　“饿了？”
　　柳贝贝点头，如果在平日里门口还会有一些小摊贩，可现在冬天，又是傍晚，门口空荡荡的。早知道应该代谢点心来的。
　　“要是喜欢，改天再来吧。”墨冉道，牵着她朝门口走去。
　　走出门口，他们站在公车站，柳贝贝闻到一股熟悉甜美的香味，于是朝着一个老人扑了上去，果然是烤红薯！我的神！得救了！
　　刚接过热腾腾的红薯，车就来了，柳贝贝心满意足地坐在座位上，扒开红薯咬了一口，一脸的幸福，递到墨冉面前，“好甜的。”
　　墨冉接过，咬了一口，微笑着点头。
　　像他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居然这么好养活，一点都不挑食，真是奇迹。柳贝贝因为饿了，所以有些狼吞虎咽，“好吃吧？我打赌，你一定没吃过红薯，是不是？”
　　墨冉看着柳贝贝红通通的脸，浅笑：“没有，不过味道还好。”
　　“你累不累？回去的话，也很晚了……”
　　“不是正好逛夜市吗？累了想回家了？”他问。
　　柳贝贝立即眉开眼笑，“没有，没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逛夜市了，特别是临近过新年，一定热闹到不行，我都迫不及待了……”
　　忽然放大的水仙般纯净的脸让柳贝贝一下子忘了词，她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墨冉魅惑地一笑，然后倾身牢牢地吻住她。
　　她呆如木鸡，她全身僵硬，她脑中一片空白……
　　感觉到他微烫的唇贴着自己的唇，她艰难地动了动，却不料他忽然用力撬开她的唇齿……
　　她忽然想大叫，可是发不出声音，他媚眼如丝，逗弄着她的舌尖……
　　“轰隆——”脑中爆炸开来，她双手用了很大的力推开他，却只是将他隔开自己一拳的距离。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双颊火烫火烫，“我……你……”她终于连贯地说道：“你干什么？”
　　墨冉笑，如徐徐绽放的芍药，笑得如此倾国倾城，他伸手抚摸着她如胭脂般红润的唇，“只是想到了。”
　　想到了就可以这样做吗？柳贝贝别过头，让他的手指落空，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他……他只是自己不小心救到的一个陌生人，却在不知何时起已经控制了她的生活，让她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普通的孤儿，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一再亲昵？而且他做来是那样自然，丝毫不做作，仿佛几千年来他们一直这样。难道他就是仗着自己的美貌来迷惑涉世不深的女孩子的吗？
　　人和动物一样，同样不可貌相！想到此，她面色一冷，“我想你的经纪人应该会帮你找到一个很优秀的助理，我……”在看到墨冉愈加冰冷的双眼后，她不再说下去，空气一下子降到零点，她移了移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果然听到他冰冷地说道：“想离开我？”
　　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就是。她抿着嘴，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松口，垂着脑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她知道，他此刻的语气代表他正在生气。
　　他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手指顿时让她打了个冷颤，他嘴角一泛，淡淡地说道：“想都不要想，乖乖的啊！”
　　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威胁我？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她不满地撅高嘴。
　　他忽然浅浅一笑，“是啊，陪伴你永生永世。”
　　真是阴晴不定的主，说话比唱的海好听，演技一流，不做演员简直浪费。“墨冉，你进娱乐圈，是演戏为主还是唱歌？”
　　墨冉笑道：“你喜欢什么？”她的思维真是跳跃式，前一刻还在纠结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下一刻可以跳到十万八千里的问题上。跟她生气，似乎有些不值。
　　现代偶像剧，墨冉一出，谁与争锋？一定横扫整个影视界。若是古装造型，清秀如竹，温润如玉，媚态如妖……再多的形容词都不能形容他吧。她傻傻地看着眼前这张唯美得不真实的脸，猛咽了一口口水。
　　“演戏。”柳贝贝看着他笑颜如花，倾身靠近自己，结结巴巴道：“不要这么随……随便，随意，不是，随性，会……会让人误解的。”
　　“误解什么？”他看着紧张的柳贝贝，皱眉，不解地问。
　　柳贝贝一咬牙，“我们有不正常关系。”
　　“你不喜欢？”他逼近她问。
　　柳贝贝的头已经靠到后面的座椅靠上了，腰也挺得直直的，看着越来越毕竟的墨冉，她终于说道：“你……你太漂亮了，我……我还没适应。”
　　墨冉一听，忽然轻笑出声，“傻！不许再轻言离开我，听到没有？我很生气的话，后果你承担。玩了一个下午，先睡会。晚餐想吃什么？”
　　柳贝贝将椅子放低一些，闭上眼睛，喜滋滋地说道：“小笼包子加肯德基。”
　　墨冉将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摸摸他的脸颊，藏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好，睡吧，到了我叫你，养足精神，今晚就可以玩得晚些，是不是？”
　　“恩。”柳贝贝的嘴角扯开，好久没逛城皇庙了，真想念那时的灯啊，她和文轩差点走散，结果却是自己站在人群中大哭，文轩急急地哄她。
　　那时她9岁，文轩6岁。印象中，文轩永远冷静，永远比自己先找到她。
　　车上的空调开得暖洋洋的，或许真是玩累了，她在车子的摇晃中，慢慢闭上了眼睛，梦中的文轩抱着他的原木吉他，唱着歌，笑意盈盈，意气风发。

　　城皇庙，典型的明清建筑，江南特色的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树，历史融合成一体。这里是这个城市古典与现代特色结合的一个景点，也就成了世界各地游客必来的一处风景。
　　夜晚的城皇庙被各种格式的灯装饰得异常美丽，空中悬吊着成片成片的巨大红灯笼，灯笼里透出通红的灯光；除了传统的红灯笼外，九曲桥上悬挂着各种惟妙惟肖的动物灯笼，桥下河面上，气势磅礴的龙灯和腾空飞舞的艳丽的凤凰灯是整场的中心点。
　　四周的古建筑上也挂满了各种灯笼，鲜花灯，以及现代一些时尚的卡通灯。
　　柳贝贝欢喜雀跃，指着巨大的龙飞凤舞，指着漫天漫地的大红灯笼，指着一人高的灰太狼说道：“墨冉墨冉，漂亮吧，兴奋吧，我开心极了。谢谢你能陪我来。我们去那里看——”
　　腰被紧紧地揽住，墨冉将她扣到身边，“先去吃饭，现在又不饿了吗？”
　　“可是——”她依然留恋地看着四周的灯笼。
　　墨冉浅笑：“灯笼又不会跑掉，要看也不急在一时。”他看着她急急的表情，然后将头靠在她身上，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我……很饿了。”
　　“啊？那我们赶紧过去。”她推开前面的人，垫着脚尖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深吸一口气，拉着墨冉挤了进去。
　　看着南翔小笼外卖处排的长队，立即跑到队尾，顺便安慰墨冉，“很快的，别看排这么长的队，这里外卖速度超快的。我们买了小笼去旁边的肯德基吃，那里很空的。你别走远啊，人很多，会丢的。”
　　十来米长的队伍不过二十分钟，热腾腾的小笼包就递到她手上了，她拉起他，挤开人群冲上肯德基，点好餐，终于在靠窗的两楼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堪比白日热闹的夜景。
　　原本空荡荡的肯德基餐厅忽然有些热闹起来，那些用餐的人慢慢在他们身边聚集起来，有的拿出了照相机，手机对着他们。
　　柳贝贝有些厌恶地垂下头，墨冉忽然转头看向人群，声音如同黑夜中横空出世的冰冷利剑，“走开！”
　　窃窃私语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墨冉，墨冉显得有些不耐，“还不走？”
　　人群顿时走散。
　　“怎么了？吃饱了？那就下去吧。”墨冉说道。
　　柳贝贝讶异他的宠溺，只得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看灯。才几年没来，这里的灯就漂亮了很多，而且更热闹了。我那时还把文轩弄丢了呢。”
　　她指着绿波廊上的灯不可置信地大叫：“墨冉，他们居然做了犬夜叉，天，神！真帅呆了！”
　　鉴于前车之鉴，柳贝贝将墨冉拉得紧紧的，以防把他弄丢，在热闹的气氛里，拥挤的人群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直至柳贝贝靠进墨冉的怀里，连连打着哈气，揉着朦胧的眼睛，终于被墨冉拉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