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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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YAGP大赛，是全球性的芭蕾新人盛典。五千名参赛的小舞者中，能进入决赛的不过三百人。初赛在17个城市设有分赛区，丁琬琦和孟筠所在的赛区共有两百多个孩子，其中只有15人能有幸前往纽约，竞争知名院校的奖学金名额，或者各个知名舞团的席位。
初赛和决赛之间，相隔半年。
初赛后的两个月，因为凑不出完整的时间，唐涵之一直在强调基础训练，让两人拼命的拉筋，直拉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连first position都放不到一块了，如此反复，毫无悬念的又把丁琬琦练哭了几次。
唐涵之在期末考前给他俩放了假，又细细嘱咐他们的父母，基本功每天两小时不能荒废。期末一考完，两个孩子很识相，谁也没提要出去玩儿的事，都按时到唐涵之这里来报到了。
暑假到了，距离决赛还剩四个月。唐涵之打算开始让他们练习新的剧目。
这次丁琬琦的剧目是《Spring》，名字一语双关，意在表现小女孩如同春天的清泉一般的纯澈。丁琬琦在基础训练的时候常常撅着嘴，但是一开始排练新的舞蹈，她立刻变成一只欢快的鸟儿。跳过火鸟再跳泉水，丁琬琦照单全收，不亦乐乎。
训练的时候，唐涵之是一个冷血的教练，而创作新作品时，他更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
这天的一对一授课，唐涵之和丁琬琦一起探讨新动作。在前一个八拍，丁琬琦被唐涵之扭成了个麻花，脑袋被胳膊包住，只留了双大眼睛在外面。唐涵之有点纠结接下来怎么处理，他试着只给一个了大概的方向：
“这个八拍，用最美的方式，把自己弄到地上去。”
如果是别的人——比如说孟筠——接到这种指令多半是要吐血的。但是丁琬琦只会愈战愈勇，她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就把右脚的脚背向外一拧，依次把小腿、大腿、乃至全身，优雅的放到了地上。这是一个古典舞的动作。唐涵之挑挑眉，忍了没笑出声。看着兴高采烈的对着镜子比划的丁琬琦，他想到一句话：人才和天才的区别在于，人才能完成既定的动作，而天才能创造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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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的过程，永远是痛并快乐着。在抠一些细节的时候，唐涵之毫不留情。
“Releve lent！坚持两拍，足尖往上！够到天花板！”唐涵之拿着竹棍，在墙上急急的打着拍子。丁琬琦很泄气，连着做了五次，可还是控制不了那么久。她手撑着膝盖，一边摇头一边哀怨的看着唐涵之，后者无情的挥了挥手里的竹棍。
“转过去。三下。”
这就是又要挨打了。丁琬琦撅着嘴，胳膊在前面抱着，缩起肩膀。
“打你不是因为你做不到，而是因为你才试了没几次就想放弃。”
“啪啪啪——”唐涵之打的并不重，只有稍纵即逝的刺痛感，当丁琬琦用手捂着屁股，就只觉得皮肤有点烫，并不疼了。打完之后，唐涵之让她又做了几次，然后他若有所思的说：“你试着把胯往反方向顶。”
丁琬琦照做，果然觉得轻松了好多，顿时发现自己刚才是被屈打了，鼓起嘴巴瞪着唐老师。
唐涵之苦笑：“是我不好，一开始没想到这点。要不……给你打回来吧？”说着，就作势要把竹棍递给丁琬琦。
小姑娘蹬蹬的跑过来，小拳头在唐涵之身上咚咚的敲了几下，看到唐涵之笑着讨饶，她就心满意足的回到镜子前，继续尝试这个新发现去了。一边的孟筠插嘴：“胯顶过来，好像形态不如原来好，要不就改成两点钟方向，前面少转半圈。”
丁琬琦把之前的动作连起来试了试，兴奋的说：“是啊！这样舒服多了，谢谢师兄！”说着给了孟筠一个飞吻，后者无奈的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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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涵之看着他的丁琬琦和孟筠，觉得很有成就感。
这两个孩子，都是命中注定的舞者——不是他们选择了舞蹈，而是舞蹈选择了他们。
孟筠不必说，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要入这一行。至于丁琬琦，她幼时胆小内向，几乎让她父母怀疑她患了自闭症。六岁时阴差阳错，被送来了唐涵之这里，小姑娘的性格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丁琬琦的父母对女儿百般疼爱，但也非常有原则，最早几年练功极其辛苦，是她的母亲一次次的劝慰引导，才让她熬了过来。
唐涵之遥远的想着。十一月的纽约，一定会留下他们最美丽的身影。
只是唐涵之没有预料到的是，两个月后的一件事，让他跌进了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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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First position：一位脚&一位手，这个动作，是所有芭蕾舞者共同的起点。它同时是一部芭蕾纪录片的名字，此片是本文灵感和人物原型的主要来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