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离婚代理人》凡人至

8、初夜，二手货！

　　白文心新书出炉《不要被金钱绑架了梦想》，陈其然张口闭口满是赞美之词。
　　尤珠很快收到凌雨转发的通知：“本周五晚八点，白文心律师做客我们家事沙龙，讲述新书写作点滴，分享执业经验。请各位重视这次与大律师面对面的机会，积极互动。”
　　尤珠把手机摆在喻朗面前，让他看这条信息。
　　喻朗：“去吧，虽然是额外工作，但不去恐怕陈boss会很介意吧。”
　　尤珠：“陈boss是白文心的超级粉丝，昨天派我和汪洋去书店买了八十八本她的新书。多么吉利的数字，处处都很细致呢。谁知道这个连停车费都讨价还价的小抠儿能如此慷慨？”
　　喻朗：“你们头儿可能是暗恋人家呗。不过买那么多书有啥作用呀？”
　　尤珠：“第一，增加销量；第二，体现诚意。这些书据说是要赠送给来参加沙龙的律师，还设定了一个排队签名的环节呢。”
　　喻朗：“我晕。真是一往情深深哪。”
　　尤珠：“陈boss是个妻管严，要是媳妇知道了，肯定该找凌律谈话了。”
　　喻朗：“找助理管丈夫，这招儿牛！”

　　尤珠：“可是，毛儿，我们的毕业晚会不是也安排在周五晚上吗？”
　　喻朗：“那有什么办法？你总得舍弃一个。”
　　尤珠：“本科毕业晚会一辈子就一次，舍不得。还是跟陈boss请假吧。”
　　喻朗：“也无所谓，反正你没有节目。”
　　尤珠：“那可不成，我得给你捧场去！”
　　喻朗：“你晕吧啊，我也没有节目。就是一个幕后。”
　　尤珠：“你是幕后指挥好不好？协调所有演员和节目，是个大官儿。我得盯着你，毕竟那天演员们会很疯狂，不定做出什么出格事儿呢。”
　　喻朗：“好吧，好吧。愿意接受监督，你可千万千万得来。”

　　尤珠冷不防地凑过去，吻了喻朗的脸颊。
　　喻朗一把把她搂紧，在她额头上深吻。
　　夜深了，俩人走出花园长廊，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喻朗回头，尤珠的背影毫无孤独感。
　　但他突然转身跑过来：“对不起，四年了，没有送你回过宿舍。”

　　尤珠吓了一跳。
　　却嬉笑着回答：“送过啊，你不记得了吗？”
　　尤珠：“还记得吗？我们怎么开始的？”
　　喻朗：“你主动凑过来亲了我，就在一起了。”
　　尤珠：“是吗？我紧张得要死，害怕被拒绝。说了一句：都忘掉。”
　　喻朗：“我不是回礼了吗？不会拒绝你的。”
　　尤珠：“我凑上去的时候你挣扎了，我难受了很久。”
　　喻朗：“傻瓜，那是本能。突然有个东西迅速接近你，你肯定会防守啊。”
　　尤珠：“可是你的回礼是亲在额头上啊！所以我以为那只是你对求爱者的尊重，就像对秦琴一样。”
　　喻朗：“别想那么多了，要不我在尊重尊重你。”说着低头，用亲吻堵上尤珠的嘴。
　　尤珠：“其实那天你把我送回宿舍，我挺不习惯的。我们就这样自在地在一起，不是对方的牵绊，也蛮好啊。”

　　喻朗：“我要离开北京了，你还这么谈定啊。”
　　尤珠：“不淡定能怎样？爱情与梦想，梦想与爱情，能两全吗？”
　　喻朗：“如果梦想越来越不清晰，随时回头，爱情都在那里。”
　　尤珠：“我的大诗人，但愿吧。你要一直在那里。”
　　喻朗：“不，我们要一直在那里。”
　　尤珠：“好吧，我发现你越来越咬文嚼字了。”
　　喻朗：“这是约定，一定要慎重，你不懂。”

　　学校宿舍，熄灯后。
　　高洁：“我羞涩地请教下，相对于情爱，男生是不是更注重性#爱？”
　　贺至奇：“真是单纯的妹子，这还用问。甚至情爱啥的有没有都无所谓，性是必须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绝对不用怀疑。”
　　高洁：“好吧，黯淡无光的世界。”
　　王彪：“我男人是怎么跟我分手的，我一直瞒着你们。这种事儿，不好意思说出口，本来是怕你们用鄙视的目光杀死他。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
　　云香：“别绕了，赶快说。我们可都很好奇呢。”
　　王彪：“还不是因为我发现他电脑里满是日本各大老师的‘动作片’，在播放记录里也全都是。我偷偷翻看了他电脑，气愤之下把那些东西都删了。他发现后面红耳赤，扭头就走，自此我心里便有了阴影，一直觉得他很脏。”
　　高洁：“现在呢？是不是平静了很多？”
　　贺至奇：“哪个男生不囤点经典？要是当初你来咨询我，肯定不会膈应那么久。”
　　王彪：“我现在很后悔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佳佳：“没有后悔药。要是男人都这样，姐这辈子就孤家寡人了，绝不委曲求全。”

　　尤珠：“筒子们是不是没有抓住重点？”
　　贺至奇：“重点是什么？尤老师赶快分析下。”
　　尤珠：“高女士怎么突然弱弱地跟我们咨询这样的问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云香：“哦~肯定是。高，快从实招来，免遭被集体蹂躏之苦啊。”
　　高洁：“这是威胁是吧？不过我确实好怕。”
　　贺至奇：“那就别挣扎了，我们都支好耳朵了。”
　　高洁：“以前，童童跟我有亲密的接触，但也不会很过分。”
　　白佳佳：“还不算过分，你多少次谎称自己脖子被蚊子咬了啊？”
　　尤珠：“小白，别打岔。高，继续继续。”
　　高洁：“最近，他总是把手往我衣服里伸。还总有一些性方面的暗示。”
　　云香：“不会要跟你开房吧？好劲爆。”
　　高洁：“差不多吧。我挺害怕的。”
　　贺至奇：“哥哥不要摸，妹妹好怕怕呀。你以为你还是纯真美少女呀。不小了不小了，从了吧。”

　　白佳佳：“高洁肯定是有很多顾忌的，要是把第一次给了童童，童童却不珍惜她了怎么办？况且得到的太轻松，往往甩掉的也很轻松。”
　　尤珠：“之前，在小花园有对情侣吵架。你知道那男的怎么说的吗？他说：滚吧，谁稀罕，你个二手货。当时真的想过去给那男的一脚，直指要害。”
　　高洁：“这男的太贱了。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介意，也不能在分手的时候这么侮辱吧。”
　　王彪：“那男的，在校园BBS上被议论了很久呢。据知情人士透漏，这男的是翘了哥们儿的女朋友，一开始就知道女的跟前男友上过床。羡慕哥们儿的艳福呗，不顾一切追到女生，在床上搞定。就嫌弃二手货了，想换换新鲜的。”
　　尤珠：“人渣啊。”

　　贺至奇：“言归正传，高女士有何打算？”
　　高洁：“很纠结啊。不忍心总是拒绝，毕竟性跟爱本来就连在一起。但是也不想轻易答应，给他一种很随便的感觉。”
　　贺至奇：“那当他扑上来的时候，你就佯装推推桑桑。男人最喜欢女人这样了，更能刺激他的征服欲。”
　　尤珠：“被征服之后，一定要喊‘疼’。他就会温柔地照顾你，美好的第一次，哈哈。”
　　云香：“哎呦，我们的尤老师很有经验嘛，一套一套的。什么时候跟你们家喻朗美好一下啊？”
　　贺至奇：“说不定，都是过去时了吧？”
　　尤珠立马坐起来，准备下去收拾贺至奇。
　　贺至奇：“尤老师，作为你的下铺，我时刻都是谨言慎行啊。”
　　尤珠：“算你识相。不过你说对了。”
　　宿舍沸腾起来，开始逼问细节。

　　尤珠：“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没有赶上西行的列车。”
　　云香：“你以为你在写小说呢。编吧编吧。”
　　白佳佳：“没个正行。”
　　王彪：“就知道我们被涮了。”
　　高洁：“我差点信以为真了。”
　　尤珠：“不识好人心。还不是考虑到你们的睡眠质量。睡前有个美好的结尾嘛。”
　　贺至奇：“真是个‘没好’的结局。没有的没。”

　　尤珠两年前的日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没有特别的情境，没有特别的布置。
　　自然而然地发生，自然而然地结束。

　　豪林别墅，凌雨从出租车里下来。
　　凌雨自言自语道：“死丫头，一定要一直好命下去。”
　　她翻了翻手机上的号码，拨通。
　　杨鹂：“凌凌，是你吗？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联系我了？”
　　凌雨：“你竟然还存着我的号，妄想着我给你打电话呢？”
　　杨鹂：“现在不是妄想了，不成事实了嘛。”
　　凌雨：“还有贫嘴的劲儿呢。我在你家门口，出来接驾。”
　　两个人都用很陌生的口吻寒暄着熟悉的话语。

　　看到凌雨的刹那，杨鹂的心怦地落进泪的池塘，水珠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