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父之爱》17哲

8、暗恋 咚咚咚，外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姜美汁指示庄严去开门，庄严懒懒散散地从沙发上爬起，打开门一看，佟季海头发上点缀着稀稀落落的白雪，他穿着短袖白色衬衫，展现着极为不和谐的一幕。庄严情不自禁地为他淡去头上的雪花，佟季海略微惊吓，轻轻向后躲闪，庄严这才自觉羞涩，尴尬地抽回半空中的手，这时候姜美汁走过来，热络地慰问着：“这是季海来光临我们啦！”好似开玩笑一般，对于这亲密的举动佟季海却好似还没从刚才庄严的举动中抽离出来似的，眼神闲散片刻，这才反应上来。
　　“怎么衣服都湿了？”
　　庄严难为地咬唇，低下头，回想刚才一幕真是羞愧难当，平时谨慎的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这举动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来说，不是过于亲密了吗？
　　佟季海笑着说：“外面下雪了！”
　　所有人都觉得惊奇，连庄严也终于被这番情景解救出来，急忙问道，仲夏的季节怎么会发生这种天气。佟季海摇摇头，感叹南方越来越不好生活了，水墨接话夸张说这个地球马上不是适合人类居住了，说到气候，庄严马上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大雨中被亲生父亲推搡着，要他去撞车的魏小海，他入狱7年了，这几天就要出来了，和他相处的日子，正是阳光明媚的夏天，在雨水中奔跑，去看看骊山的风景。
　　在饭桌上，姜美汁问他昨天去哪里了，佟季海回道，去了梅晋那里，至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因为喝了太多酒，一点也记不起来。姜美汁扫兴道有没有新鲜事来听了，她对梅晋的事迹早有耳闻，商界的风云人物，做了几十年的旅游事业，猛然做服装行业也竟然生龙活虎起来。以至于当知道去了梅晋那，兴趣猛增，又了解佟季海对于梅晋昨天的作风完全不记得，连他的豪华皇宫也形容不出来，大失所望。
　　庄严早早吃完饭，躲在自己的小屋子，这个屋子在她上学的时候，陪伴多年，也算是历经风雨了吧。无数次对着白墙遐想，那些斑驳的印记刻录着她遇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此时此刻，她仔细回想刚才桌子上，佟季海的言行，有几处可爱的地方，让自己发笑，一。。二。。三。。庄严慢吞吞地数着，他的衣领处解开了三个扣子，左边短袖的地方有一块油渍，为什么没人帮他洗呢？他梳着清凉的短寸，像个年轻人一般运动的发型，当阿姨问他梅晋的家是如何时，他竟然露出孩子般的腼腆，替自己的酒后失忆而尴尬不已。
　　拿出电脑，打开微博，她把今晚所遇都记录在那里，她准备发表一篇长微薄，记录今天的激动。怎样开头是好呢？
　　----记录
　　佟季海今晚来了。
　　啪啪啪打出这几个字，她又立刻删除，寻思好久，又重新打出几个字来。
　　他今天来了，好像等了好久的感觉，打开门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这样出现面前。
　　。。。
　　庄严的心情是扭捏到羞于打出“我”的字样。
　　。。。
　　他这样出现在面前，发丝落着棉花糖一般的雪花，不知怎么，就下意识为他掸落。真是尴尬极了。想顺手溜进厨房躲起来，可是阿姨过来，只好在那里站着。
　　写着，庄严的脸热得通红，背后衣襟被汗湿透，屋子外面大人们还在聊天，她一点点挪到衣柜前，打开印着梅花的老式衣柜，这是阿姨的品味，走进去，关上柜门，这样躲在衣柜里，自己舒服多了，不再活在羞涩与尴尬里，内心获得了平和，她顺畅地呼吸陈旧的空气，虽然比外面苦涩刺鼻，但却体会到重生的新鲜感，心不用赤裸裸地露在外面，受人审视评判。
　　有人打开屋门，喊了她的名字，“庄严，佟叔叔要走了，你出来送一下。。。咦？孩子呢？”那熟悉的声音是阿姨。
　　庄严差点想冲出柜门，可惜，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躲在柜子里，多想再见他一面啊。明天上班的时候，可以假装经过他的办公室，那样远远的故作轻瞥他一眼，再匆匆离去即可。屋门再次虚掩上。庄严的心也静静的关上。眼泪簌簌留下，静谧的衣柜，安眠于此。
　　第二天，她发现自己竟然熟睡在里面。
　　翱翔公司恢弘的建筑伫立在晨光中，从一楼向上，咄咄逼人的霸气直逼而来。一辆越野悍马H3精小的尺寸停在楼前，jones。
　　没记错的话，佟季海开的是兰博基尼。
　　可是她对车实在是没有研究，分不清那些乱七八糟的标识。
　　半晌不见人影，也许已经上去了。她急忙掠过上班族们，如同穿梭者驾驶飞船以娇小的身子冲过浩瀚的宇宙。精神愈来飘渺，感觉恍惚，于上班时间过时半点，还是没有他的身影，去哪了？从金秘书口中得知公司的财务报表出了点问题，需要佟季海去税务局办些事。
　　失落。蔫了的茄子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有人对庄严说来了个衣着不整的人，说要找她。经过许久，她才认出这个人，多年不见，魏小海已然从当年那个青黄不接的毛头小子变成一个颓废消极充满负面情绪的男子。：＂小海，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刚要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被狠狠地打下。庄严诧异的神情，面容发白。惊慌失措。
　　＂你忘记我什么时候出来？你是把我忘记了吧！我在狱里的日子..呵呵！哈哈！＂骇人的冷笑。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不公与不忿。是什么让他曾经那样自强不息变成如今破败不堪。
　　“你爸爸他怎么样了？你见到他了吗？”
　　“你们都把我忘了，不是吗？魏明那个老家伙（指他爸爸），也早已恨不得把我从记忆里删的干干净净了！！”
　　紧张压抑的对话令空气里的氧气抽干，只剩压迫喉咙的氮气。
　　庄严下意识握紧手机，她急需一个人来挡住这个来势凶猛的青年人。
　　魏小海逼近自己的安全区，逐渐用双手括住自己头部两侧，她急忙播出一个号，她也不知道是谁，只是想让对方听听自己的处境，及时来助援。
　　手机轻微一震，并没有触觉到魏小海。她知道对方接听了。是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最近联系过的一个人。究竟是谁她也无暇探究。
　　“哦！”庄严极度无力。却想用尽力气稳住他：“也许你爸爸他、他出了事吧！有急事，才没去接你！”
　　魏小海摇摇头，扯出一丝苦笑，通红的眼眶，有几分醉醺醺的酒气从嘴角撒出。薄薄的唇透漏屠戮者的杀气。“你是不是也想躲开我？我进监狱时你在干什么？”
　　“魏。。小海！”庄严哆哆嗦嗦地吱唤着他名。“我当时不知情，一群人围着贺辉殴打，我不知道里面有你爸爸，更不知道你会去为他坐牢，当时我还不认识你爸爸啊！”
　　“当年因为挪用公款，贺辉的爸爸当年把魏明（指魏小海的爸爸）送进监狱，现在贺辉把我送进监狱，你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吗？直到我进监狱的一年后，才知道你和贺辉的关系，你竟然成为了他女朋友！我真傻啊！以为你即使顾忌着我们的情谊，也不会向我的敌人投怀送抱！”
　　“可是！”庄严变得硬气甚至一些恼火与敌视，“你爸爸把贺辉打得肝功能受损，脾脏没一处好的地方，这一点，受些惩罚，不是应该的吗！！！”她拼劲力气喊道。
　　魏小海无声地僵持在那里，眼里的怒火冷却成一片沙漠般的荒凉，期期艾艾的野草在风中摇摆，他是从荒无人烟的地方来的忍者，他被沿途的冷漠和凄凉所侵染，那寒气蔓延到精髓，连魂魄也变得冷血残酷。一抬眼，眼里、脸部肌肉都重新燃起更加旺盛的一把火，烧起整个草原，好似在炉子里添加了一把艾草，烧得更加明亮、汹涌。
　　他指上的关节吱吱作响，喘着急促的气息。
　　“我看你还是放手吧！这仇恨是泯灭不了的，但是人活着还是要向前走啊！”这劝告好似从幽谷传来的，到了峡谷的上空就被北风吹得萱箬飘渺了。
　　魏小海把它全当做铺天盖地的石子，射向自己的铁拳，复仇者的动力。
　　“我要让贺辉因为失去你而痛不欲生！”
　　“你疯了！你这样自己也活不成的！”
　　魏小海冷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贺辉，会不会接受一个不完整的你。”魏小海残酷的面容，用手轻轻撩起她的发丝，传递给庄严冰冷的温度，“他手里的宝变成残缺，他会不会把你撇了呢？就像我爸爸替他爸爸扛着黑锅，这些年为他卖命，却被他送进牢狱。用坏了的东西就直接丢掉，这是贺家改不到的臭毛病！”
　　庄严握紧手里的电话，手心出汗，心跳加速，面对狂躁的魏小海，她唯有承受，手指不听使唤，掉落了手机，这一举动激怒了魏小海。“你在给谁打电话？”他拿起手机屏幕。“佟季海！”悠悠地念出这三个字，庄严也着实吓了一跳，自己随意拨通的，竟是这人的电话。他不是办事去了吗？完了，没人会救我的！
　　魏小海关掉电话，办公室的门是反锁的，中午大家都去吃饭。这个点是没人愿意在公司度过闲暇的时光的。
　　突然，咔咔咔，门被硬生生撞开，是谁那么大力气？
　　“佟叔叔！”庄严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