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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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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绑架事件圆满落幕。
李子谦、李子傲、石群、仇娇雁四人抵不住老人家的盛情款待，在茅屋里借住一晚。养精蓄锐后，石群上镇里买了匹良马，李子傲和仇娇雁则各自取回了寄放的马匹。李子谦不会骑马，理所当然坐在弟弟身后，同乘一骑。
四人驾三马离开蓬莱村，要做第一件事是拜访一个叫做红衣教的教派，拜访的目的却并非求寻药材，而是求得一位能够帮助他们登上百鬼夜行山的高手。
李子谦、李子傲从未涉及江湖，自当不明其理，石群向来只杀人不管事，至今还没接过需要上百鬼夜行山的生意，对此也是一直半解。仇娇雁便在前往红衣教的路上给菜鸟们开起小灶。
红衣教，是被老江湖们誉为天下最擅长“攻山”的门派。这个说法，理由有三，其一，此派位居山势险峻的红虬峰，弟子常年在山上练功，获得了绝佳的锻炼机会。其二，红衣教看家本领红飘拳和红灵步，讲究的是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恰适合攻山之用。其三，也是最有说服力的一点，40多年前，武林正派联合起来攻上百鬼夜行山，营救被白鬼教囚禁的武林盟主景陆景大侠，当初若没有红衣教教主洪江海的指点引导，近千人的正义之士还未看到白鬼教的教门，恐怕已经早早死在山上那些如鬼魅般的落石之下了。自那一役，红衣教的攻山之能扬名了天下，只可惜，并非所有邪教都安在山上，世事变迁，现在的红衣教，哪有鼎鼎大名的和气楼和仇药阁来得威震江湖，顶多只能被些老古董们叨念叨念。但用仇娇雁的话来说，无论红衣教被多少年轻一辈给忘却，它终究是攻山之王。
仇娇雁告诉众人：“其实，我需要找的第一种药材叫做鬼桔梗，此物生长在百鬼夜行山的小鬼溪源头。6年前，我娘独自一人上山，身负重伤，却连小鬼溪都未寻到。现单已我四人之力，莽撞上百鬼夜行山恐有危险。如若能请一位红衣教的弟子引路，此行必将不失所望。”
“仇小姐，不是我不打击人，这要是红衣教没人愿意下山助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硬闯百鬼山找死？”
“子谦放心，娇雁即便是死也会护公子周全。”
仇娇雁一言说得李才子耳根子都红了，他真想不通，这貌美如花武功高强的仇小姐看中他什么了呢？怎么一上来就副愿为自己上高山下火海的架势，难道女人家都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喜不喜欢只要有了媒妁之言就把一辈子全赌进去的“无才”想法？怪不得，教书先生说，女人无才便是德。可李子谦还是比较欣赏有才的女人，因为他不需要他的女人为他做这做那，他做的好，就自己做，做不好，就别做，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另一边的李子傲听了心中“准大嫂”已死相护的告白，丝毫没有李子谦那点儿文绉绉的心思，摇着脑袋直言不讳道：“嫂子，你娘当年都护不了自己，你能护住我哥？”
仇娇雁闻言一愣，问：“那傲弟的意思是？”
“嫂嫂自己护着自己便好，万一你和我哥一起落入危险，岂不是为难我救谁是好。”
“哦？”仇娇雁不禁轻笑，“看来傲弟自视甚高。何时你我姐弟二人来比一场。”
“好啊，不过现在不比。”李子傲说罢，转头指向一旁骑马的石群，“我先打得他心服口服。”
仇娇雁也将视线移向石群，“傲弟已能胜石群？”
“恩啊。”李子傲好不避嫌地点头称是，“昨日他对我出了三剑，我躲过了。”
石群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这就能证明你能胜我？侥幸而已。”
“不是，是我的眼睛比你的剑快。你的每一剑我都看得非常清楚。你师出无门，没有剑意，完全靠的是出剑快，碰上眼睛拙的，那是一击毙命，碰上我，那就是天煞克星，你的剑再快，我的眼睛都跟得上，只要没有剑意，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诳语。”
石群腾马而起，一剑刺出，再收剑而回，快，狠、准，快剑不见血的第一杀手，怎会浪得虚名。电光火石间，连仇娇雁都不及相拦，只能尖叫一声：“傲弟。”
鲜血从李子傲不伤及性命的左肩缓缓流出，石群冷冷看着，沉声问：“你的眼睛不是很快吗，为何不躲了？”
“这次我也看得很清楚啊。本是刺向我左心的方向，后来稍稍上移，最后换成了左肩。”李子傲低头看看伤口，好奇地在上面摸了把，一手的血红色，他非但不在意，还笑着稍稍侧过身，把沾着血的手抹上李子谦煞白的俊脸，“哥，让你好好练武吧。你看要是我躲开了，你怎么办？”
坐在李子傲马背后的李子谦对着弟弟肩上红色的血洞洞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扑地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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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谦再睁开眼睛，首先看到是陌生的床顶，再然后扭个脸，就看到自家老弟两个黑糊糊的熊猫眼，正要表现一下惊讶的心情，突然就被一个激动地熊抱，勒得他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要死了，我怎么跟爹娘外公干外公管事奶妈十七公十八婆交代啊？”
本来没死，现在得给你弄死，再说……哪来的十七公十八婆？
李子谦没好气地把老弟给推到角落去，随后听罢自个晕过去后发生的一连串不光彩事迹，忍不住对他有点儿恐血的毛病深表遗憾：“哎，我看我还是该早点回家做学问去。”
“不行！嫂子说了，哥你这是历练的太少。以后你可是仇药阁的当家之一，更应多见识见识江湖、多见识见识市面，日后遇到危险才能够临危不惧。”
“别嫂子前嫂子后的，我不悔婚了嘛，既然悔了婚，我也就不会是仇药阁的当家，更不需要外出见识，你们这种江湖人太野蛮，不讲理，道不同不相为谋，跟你们啊，说不到一块去。”
“哥……”
李子傲正苦瓜着脸要辩驳，仇娇雁领着石群推门而入。石群觑了床上的兄弟二人，向他们保证两条：一，日后不再随意对李子傲大大出手，二，誓死保护李子谦的生命安全。
李子傲一个劲的拍手叫好，如果石群和他哥都遇上危险了，他就不用管石群死活了。
我还需要你来救？！石大杀手听了气得差点没咬碎牙，愤愤道：“我就不信了，你的眼睛会比我的剑快。”
“有本事你现在试试，要是再被你刺中，我把你的剑吃了。你要刺不中，光着屁股出门跑三圈。”
李子傲嘴也实在毒，逼着石群隐忍来隐忍去，依旧是想杀之而后快，危急关头，李子谦急急张口：“石兄，石兄，莫冲动，莫冲动，我看您要真出手还是得以保护我为主，保护我为主啊。”
靠！石群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他就算真气得咬碎牙，那还得往肚里吞了！怎么样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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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整装待发，重新上路。路途到非常一帆风顺，连拦路抢劫的土匪都没有遇到半个。十多天后，一行人便到达了红虬峰的山脚下，上山的入口竖着个石头框框，顶上用红漆写着红衣教三个闪亮亮的大字，石门两边各站着两个穿红衣的小童，李子谦不禁问：“搞什么，在大门口拜堂呢。”
仇娇雁摇头笑道：“子谦有所不知，红衣教弟子一律只许袭红衣。”
那聚一帮子人不和集体结婚似得。李子谦在心底对江湖门派的作风更加鄙视开了：粗人，那就是低俗，完全不懂美学。
好在李子谦这腹议完全是在肚子里，不知被嘲笑成集体结婚的红衣小童看见仇娇雁出示的仇药阁令牌后，礼貌地将他们引进了红衣教主坛——绯香殿。
刚入殿，就见一红衣女子坐在大殿中央位置，显然是红衣教主事之人。仇娇雁也不兜圈子，自报家门后，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想来红衣教作为名门正派，定不会拒绝这举手之劳的助人之事。
谁料到，座上女子听罢却面露难色，沉吟良久，才表明了自己的难处。原来，红衣教教主洪江海于一年前不失所踪，在此期间，她不过是代理教主而已。按照教规，教主失踪一年，本教必须新立教主，如今正值选拔之际，能够助仇娇雁上白鬼夜行山的弟子恐怕都在为选拔教主而闭关修炼，谁又愿意放弃大好前程，助他们一行呢？
这就叫仇娇雁就不解了，座上之人能在教主失踪的一年中将红衣教安排得有条不紊，令江湖人对此事全不知情，必当能力卓越，位高权重，现在又怎会有弟子敢来截一胡？
红衣女子解释道，红衣教教规只允许男子成为掌门，她身为女儿身，仅仅是掌门的左右手而已。话说到此份上，已很难有转机的余地，索性还有12天，选教主一事就将举行，12天后，落选的弟子自当有人愿前往百鬼山帮忙一同寻找鬼桔梗。
12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在不至于延误了救治老人的时限。仇娇雁一行谢过代理教主。于是，暂且在红衣教逗留一小段时间的事情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