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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月凉舞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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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舞回到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起今天的一切,她的国三真是每天都过得惊心动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状况,是怎么了呢。月凉舞非常怀念以前平静的生活,虽然带着伪装的面具很辛苦,但是总比现在这样分裂的状态好太多。
月凉舞忍不住去想柳的事情,他一闪而过的背影深深划在她的记忆里,月凉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柳其实是有些不自信的吧,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远离世事的态度,看似温和但是却和周围的人划开了明显的距离,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况且是面对迹部景吾那样个性的人,恐怕他心里是更加的不安吧。月凉舞觉得有点对不起柳,这么久,她才第一次想去真正了解他的内心。
月凉舞紧张地握着手机,等待对方接听,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柳淡漠疏离的声音:“小舞?”
月凉舞的心里一紧,她很喜欢听柳的声音,他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总是能传达给她足够的温暖,她从来没有意识到柳冷漠时的声音可以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月凉舞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的沉默太久,那边的柳抓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想到他在东京看到的一幕,柳知道月凉舞大概要说什么,还是不忍心让她太为难,柳主动说道:“小舞,我们不合适,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这句话让月凉舞的心跌倒谷底,他怎么可以这么武断,连听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月凉舞说不出话来,她已经没有勇气说出“莲二,我喜欢上你了。”这句话。月凉舞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痛到极点是流不出眼泪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月凉舞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对不起,小舞。”我终究没有等待的勇气,也没有听你说出拒绝的勇气,迹部那样的人才是合适你的吧。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月凉舞已经不知道了,她想站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
月凉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是从梦中吓醒的,梦里面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柳的那句“小舞,我们不合适。”那句话不断重复,不断重复,无论梦中月凉舞捂着耳朵还是四处奔逃,那句话还是不停响在耳边。
月凉舞抓紧被单,原来心痛这个词不是形容词,伤心到极点心果然会痛呢。有些冰凉的手伸过来拿开了月凉舞紧抓被单的手,月凉舞欣喜地抬头,看到的却是手冢熟悉的脸,月凉舞心里自嘲,自己糊涂了吧,虽然柳手上的温度和手冢一样,但总是不同呢,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叔叔出警了,阿姨去参加义工团要晚点回来,母亲叫你去家里吃饭,你晕倒在家里了。”手冢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怎么在医院?”
“医生说你有些低血糖。”
“哦,好像忘记吃午饭了。”
“下次不要大意。”
月凉舞和手冢相顾无言,手冢听说了今天后援团的事情,他不相信月凉舞会对竹正真正做什么,月凉舞也为这件事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手冢知道后援团对月凉舞的重要性,她能做到这种程度,手冢也不忍心再责怪她没有管好后援团的女生,倒是对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心疼。
看着眉宇间流露出关切的手冢,月凉舞心里一暖,说道:“手冢,我告诉你竹正的事情吧。”
“好。”
“竹正说起来是我的姐姐呢,她是我爸同事的女儿,她的父亲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就被派去执行一个卧底的任务,据说在那个组织潜伏了五六年,后来一次任务中被暴露杀害了,但是因为还有别的卧底在执行任务的原因,警方不能给他死后应有的荣誉,所以大家都说竹正的父亲是□□成员,死有余辜。后来那件案子侦破了,但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警方此时才能为竹正叔叔恢复名誉,可是已经太晚了,所以竹正很恨警察,包括在她父亲牺牲后,收养她的我爸爸。她在我们家就呆了几天,然后就吵着回北海道老家去了。爸爸也只能在经济上帮助她。后来她北海道的奶奶去世了,爸爸就把她接回了东京,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手冢想到那个坚强的女孩子一个人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心里的怜惜更多了,他追问道:“为什么不让她住在家里?”
听着手冢明显带着责怪的语气,月凉舞有些无奈:“她不肯,爸爸妈妈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末里香?”
“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她那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别人说她父亲是□□,她就要做出一副小太妹的样子吗?她不知道这样会伤多少人的心?我妈妈为这件事情有多自责,总觉得是她做的不好,竹正才变成这个样子。”
“那为什么阻挠我和末里香交往?”
“因为指派竹正叔叔去完成卧底任务的是手冢爷爷。”
看着手冢震惊的表情,月凉舞继续说道:“你现在一定觉得很亏欠竹正吧,想更好的补偿她,对不对?”
被猜中心思的手冢没有说话,月凉舞无奈道:“我就怕你会这么想,竹正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我怕她会利用你对他的感情来报复。”
手冢心里百感交集,他既心疼竹正的遭遇,就像月凉舞所说,很想好好补偿她。想到月凉舞所做的一切,心里非常感动,从小到大,月凉舞总是在他身边帮助他,支持他,有这样的青梅竹马,是不是也是他人生的一种幸运?
手冢说道:“我了解末里香,她不会这么做。对不起,我要离开一下。”
理解的点点头,手冢是着急去找竹正吧,这样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这样扔下她合适吗?好歹也是个病患啊。月凉舞不承认她心里很酸,突然很落寞。
“说完了,吃饭吧?”突然从旁边传来的声音吓了月凉舞一跳。
“是小夜啊?突然出声吓死姐姐了。怎么从学校回来了?”
月凉夜一脸别扭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姐姐,嘴硬道:“听说你快死了,来看看。”
月凉舞额头上跳出一个十字,这是亲弟弟说的话吗?这个孩子怎么越长性格越别扭了,关心的话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笨蛋!”月凉夜说道,把饭盒递了过来。“吃饭吧,再晕倒,我可没那么大力气把你扶起来。”
“呵呵,小夜很关心姐姐呢,姐姐真高兴。”
“谁关心你了!”
第二天,立海大网球部训练场。
真田的脸色越来越黑,早训已经进行了一半了,切原赤也和月凉夜还是没有到场,真是太松懈了,网球部交给这样的后辈,恐怕立海大网球部牌子就砸了吧。转眼一看旁边心不在焉挥拍的柳,真田觉得胃都要疼了,学弟不省心也就算了,他又在这里闹什么,真以为他不会铁拳制裁他柳莲二吗。
“副部长,对不起,我今天又坐过站了。”切原倒霉地撞在了枪口上。
“切原赤也,去挥拍一万次。”
“啊?副部长?到上课也完成不了吧?…….不不,我马上就去!”副部长的脸色好可怕!
月凉夜紧随切原其后到达网球场,真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也去挥拍一万下!还有,为什么迟到?”大有一副敢说赖床就揍死你的样子。
“我姐姐昨天突然晕倒了,柳学长,为什么?”月凉夜看到姐姐最后一次通话是和柳学长,再加上她在昏睡中呢喃着的“莲二”,这件事情怎么和柳学长都脱不了干系吧,那个笨蛋姐姐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突然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真田对于月凉夜的话一惊,没有追究他的答非所问,看向早上起就不大对劲的柳。柳听到月凉夜的话,非常讶异,月凉舞怎么会晕倒呢?难道是自己说的话?可是那不是她希望的结果吗?还要他怎么做,笑着祝福她和迹部吗?
“副部长,惩罚我下午会加训完成,现在,我想和柳学长打一场。”月凉夜要用他的方式替姐姐找回公道,月凉姐弟在护短这一点上倒是如出一辙。
“好。”处在神游状态的柳下意识地回答,把真田的话堵了回去。
一旁的正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月凉夜和柳站在场地两端,从气氛上看,怎么也不像是柳在指导学弟的样子,反而像是学弟在找柳的麻烦,众人把询问的目光转向真田,很快又挫败地收回来,能指望在真田的脸上看到什么呢。
和月凉夜战意爆发不同,柳的思维还停留在月凉舞晕倒这件事情上,所以回击得既没力度也没有技术,场面一下子难看起来。
“柳怎么了?真打算输给一年级吗?”丸井吹出一个泡泡,含糊不清地问道。
“好像我们的军师得罪了月凉小弟啊。”仁王说道。
“柳心不在焉。”柳生说道,看着周围八卦的人,他也好想知道为什么,不过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柳前辈!你怎么能在输给我之前输给别人呢?”焦急的切原赤也。
“够了!”真田上前拿开柳的网球拍,“柳你好好反省一下!”要是为儿女情长这些事情耽误了立海大的三连霸,他是绝对不会原谅柳的,哪怕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月凉夜,绕场30圈!”真田绝对不会承认他在迁怒,他现在心里恨死了那个叫月凉舞的女生。
“啊!得救了!”丸井双手高举喊道,今天的训练太可怕了,早上的诡异事件也就算了,下午柳总算恢复了正常,但是谁能告诉他们突然变得充实许多的训练计划是怎么回事啊?幸村部长,快回来吧,我们想念你啊。
柳听着丸井的话,也知道他的意思,现在柳只有把自己的时间塞满,他才没有空余去想关于月凉舞的事情,柳强压下自己又想到月凉舞的念头,心里盘算起如何提高切原耐力的事情,被惦记的某海带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哇。
网球部的正选走到门口,正打算三两告别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就看到门口斜插着口袋,靠着围墙的少女。习惯了看到月凉舞一副淑女姿态,对她突然出现的这种有点随意的样子,众人还是有些不习惯。月凉舞已经看到了他们,她略略向众人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就直直盯着柳,走到他的面前。柳看到困扰了他一天的人,尽管月凉舞维持着挺拔的仪态,但是柳还是看到她眉眼中的憔悴和有些苍白的脸色。
月凉舞说道:“莲二,把昨天给我说的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周围的正选看到这个样子,估计他们再待下去也不合适,拍了拍柳的肩膀离开了。
柳没有说话,他昨天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仔细想想这件事情,他还是应该给月凉舞一个解释的机会,毕竟迹部和月凉舞只是站在那里说话而已。
意识到柳态度的松动,月凉舞突然笑了起来,一个明明什么都看得清的人,居然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尽管那双眼睛很少睁开,可是月凉舞相信那绝对是非常敏锐的。这也算是对她的在乎吗?
“我们和好吧?”月凉舞说道,她在医院躺了一天,觉得与其这么苦苦折磨自己,还不如想办法把事情解决了,她可从来不是愿意演苦情剧的人。比起骄傲来说,柳更重要些,给他太多不安全感的是自己,那么这一步就应该由她主动迈出。
“好。”看到月凉舞的笑容,柳有些晃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笑,大部分时间她的笑容都是看似完美,实则没有多少内容的微笑,这么开心又肆意,还是第一次,他忆起第一次见到月凉舞时她眼中泛着的光芒,和眼前的人影重合起来,再怎么改变,她还是月凉舞,柳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