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千秋忆(展昭原创）》Shirley陆清

4、归去是放回心的向往

　　深蓝色的夜空中，那抹熟悉的人影渐渐在许也的梦中散去，化为无限黑夜中的
　　“佑庭…佑庭~佑庭！！！”许也从梦中惊醒，满眼的泪水和和着汗水自双颊流下。
　　展昭带着复杂的心境守在许也床边一晚上，回想着一年的相处，倒叫他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他也想着，若是如她之前所讲自己又身不由己的回到大宋，是否会有些不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你，在干什么？”许也见展昭一直保持着右手拿一毛巾置于自己额前不足一寸处的姿势静静地望着自己出神，不禁疑惑，“你，昨晚不会一直没睡吧？”
　　展昭忽然意识什么，看向自己拿着毛巾的手，他没有收回，而是细细的为许也拭汗。这是许也未料及的，自然也是展昭所未料及的。
　　“我且问你，你心里，是不是有我？”展昭开口。
　　许也愣愣地看着他，原本酒喝多了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可现在被他这样一问倒是清醒许多，只是……这句话实在不当从他口里说出：“你，说什么？”
　　“执昭之手，与昭偕老。”展昭忆起昨日电脑上的一句话。
　　“嗯？”许也显示一愣，继而恍然。“你，你竟然看了我的小说？！”那，那他岂不是也看到了我的桌面，我桌面的图像
　　“昨日月肜小姐来接你的时候，你走的急忘记将电脑关机，我本欲帮你关却不想看到这了些……”展昭解释道，“我还看见了……你的桌面……”
　　果然……许也默然……
　　“许也，当日你救了我，是否是因为我跟…佑庭…长得太过相像，所以……”良久，展昭轻言道。
　　“佑庭？”许也皱眉，疑惑不解。
　　“梦中，你一直换着他的名字……”话语声淡然无味。
　　“我是，因为佑庭才去救你？！在你眼里，我许也就如此的不堪？！”气急败坏使得许也的嗓音产生些许哭腔。
　　良久，又是一阵的沉默。
　　许也坐在床沿定定地望着展昭，隐去了往日的温柔，多了些许嘲讽。
　　“跟我去个地方。”她打破这无言的静默，冷声道。
　　“你从昨夜里睡了很不踏实，又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好好休息吧，什么地方的明天再去也不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许也对展昭吼，他不失关心的话语声永远轻得柔软可以使人飘飘欲仙。
　　“不行！必须今天！”许也坚持到。
　　展昭无奈，只得妥协。
　　*
　　出了门许也才知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也就是说自己睡了足足一天一夜，也就是说，展昭足足照看了她一天一夜，想及此，她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只是方才心乱如麻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脑中还是隐隐作痛。
　　“临安公墓，我就是在这儿救的你。”许也面无表情地朝公墓中央望去。
　　“那天晚上是七夕夜，深夜我加完班来到这里，就是想来看看故人，咳，就是佑庭，却没想到……”许也走向公墓右侧的一块草坪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回忆着一年前的七夕夜发生的事情。
　　“当我看清你的脸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就算是他的孪生哥哥，他们的长相也有几分异处，而你，你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许也长舒一口气，勉强平复她此时的心境。
　　“并不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我才救了你，换做其他人无论是谁我的做法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只有你问我我心里有没有你。”许也坏笑着看向展昭，沉默一会，快声应道：“有！在我与佑庭相识的三年前我心里就住下了你。那个时候你还是书中的人物，作者对你的描写太过出彩，我常常幻想着你的存在。那些日子，你没有没有一天不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深深了解你们宋朝与现代有着不可超过的时间距离，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停止我对你的想象。所以，我开始效仿他人，将心中的念想幻化成笔尖的文字。”
　　“多少时间淡然消逝，一直，我都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让我足以为你停笔，放下你的那个人。我遇到了佑庭，他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忘怀的，我心的归宿……”许也朝公墓深处淡淡一笑，“自此，我的梦里也极少有你，但我发现，就算有了庭，我也不能停下对你的描写。甚至我有计算，三年里来关于你的随笔我写过三百多篇，一共用去一百八十六支签字笔……”
　　“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远远超出了爱意，甚至划破了时间空间的距离，那一刻，那种既不可遇又不可求的感觉，揪着我的心一直不放，又是我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得不到。”
　　许也起身，不觉黄昏已然退下，夜幕当头，月光娇柔，零星闪烁。
　　又是一夜，良辰美景。
　　她轻轻地移动着步伐，正对面望着展昭，“在医院的时候，你告诉我‘在下展昭’，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不明白，我心里有多激动。”的确，那激动超出了佑庭向她求婚时的给她带来的惊喜和震撼。
　　原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展昭心中自喜。
　　一瞬间，就在许也望着他出神的一瞬间，展昭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的腰间。实在咫尺间的距离，只容得下明月之辉自他们唇边泻下……
　　许也没有挣开他，就这样他们相拥在一起。。。
　　清风开始荡漾，吹过他们，吹向公墓深处……
　　良久，展昭放开许也，目光似月色般温柔，“我们回去吧。”展昭正欲转身，不想被许也拉住。
　　“我不想回去，我想呆在这里，陪我坐一会儿，如何？”
　　“好！”展昭温柔地抚过她被风吹乱的刘海。
　　自此以后，每个七夕节许也都会带展昭来临安公墓，自然展昭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做，而且一到深夜将至的时候她便寻个由头离开。总之也就是离开一会的时间，他也就没做多少怀疑。
　　*
　　四年后，许也办公室内
　　“小许，告诉你一件好消息，董事会通过对你的新方案的审核，已经同意新方案的施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许总监了！”婚后的封以庭话语间更显男人魅力。
　　“封总，你说的…是真的？！”许也激动之极，拍案站起，却不想脑中一热，眼前泛黑，一阵的眩晕感袭来，于是，她又跌坐回位子上。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可能最近在那方案上狠花心思就没有注意到休息……”许也口中虽如此回答，可双手一直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直到双眼复明。
　　“那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封以庭关心道，“我还有别的事物要去处理，就先走了，一定好好休息啊！”
　　*
　　公司走廊中
　　“喂，简尘？……嗯，是我，你跟许也还有钱月肜医师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我看今天许也身体不大好，回头你跟钱医师说说毕竟弟弟这么喜欢她，如果她在出什么事，弟弟泉下想来也不会安心。”
　　“哦，对了，明天我休假陪你过七夕。”
　　封以庭就是这样，他习惯事先告知别人以惊喜，然后再来个喜上加喜。自然哄自己的老婆那就得喜上加N多个喜……
　　*
　　又是一年的七夕，照着常样，许也陪着展昭来到了临安。他们会坐在一块熟悉的草坪上，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你的小说，结局可曾想好？”展昭轻言。
　　“当然，明天就可以写了。”许也却是心神不定。
　　“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发上去，嗯？”展昭轻轻一笑，似春风轻柔，如月光皎美。
　　“……好……”不同与往常许也没有借故离开展昭，而是静静的我在草坪上睡着了。
　　一夜，过得很快又很慢。
　　总之大早上醒来，身边空荡一片。
　　身边原有的人儿，不知此时身在何方。许也没哭没闹，因为哭闹也没用。
　　当初她口中告诉他，对他的感情跨越了空间，淡漠了生死。可心下却讲，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回到赵祯的天下，卫国卫民。
　　此番所想名为割爱。
　　早知道的，孤单成影。
　　终究是，孤单成影……
　　*
　　那晚天上再没出现第二个月亮，展昭是如何离开的，无人知晓。
　　次日，许也受不住脑中胀痛，向公司请了假，专心做与电脑面前，将爱输入——
　　【庆历四年，展昭终于完结了他的现代生活，身不由己地回到了北宋。
　　次年，雄飞比剑定良姻，展昭迎娶丁氏月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
　　三年后，展昭得两子，大儿子名为展骥，小儿子名为展骏。
　　十年后，包拯离世，开封府自此清冷如夜。
　　全文完结】
　　“非要这样么？”月肜叹了口气，重情重义是她的好，多情深情却又害了她。
　　“还有别的选择吗？”许也哼声一笑倒像是嘲讽，“只有丁月华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说什么花好月圆人长久，都是放屁！”月肜怒吼。
　　“哎，良辰美景奈何天……”许也呢喃。
　　“去医院吧，我已经订好了床位，据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你都知道了……”许也低眉掩去眼中的朦胧之意。
　　“是！都知道了，本来你还想瞒到多久？！我庆幸展昭的离开，不然你怎安心治疗？！”
　　“如果开颅有几成把握？”许也平心静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都是要上手术台的，结果只有两种，康复和死亡皆五成把握。”月肜锁眉，这许也就是太现实，自己看淡生死却不知道那些关心他的人会有多伤心。
　　“说的也是……”
　　*
　　公元二零一六年，八月十一日十四时三十分，许也被推往手术室……
　　公元二零一六年，八月十一日十六时五十分，许也因脑动脉大量出血，血库血量不足，长辞于世。
　　手术室外立一蓝衣男子，双眼朦胧……
　　她终究没福气睁开眼再看看他——心的向往，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