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踏雪寻梅》水玉琰

5、梦里花落{猫鼠} 白玉堂

　　白玉堂长得很好看，大家都知道，江湖上对于锦毛鼠的传言俱不相同，但最让大家肯定的形容便是“貌似处子，狠若修罗”。有此也可见大家对白玉堂的容貌是有目共睹的。
　　白玉堂最美的，也许，是那双眼睛，明亮的桃花美目，较之凤眼大些，也圆些，其中流转的，是白玉堂独一无二的绝代风华，也是他时刻改变着的心境，但，不管是何时，眼底最深处那抹澄澈如一股清泉，明净透亮，恍若那颗赤子之心。
　　此时，那白家少爷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其中也不知是喜是悲，是苦是乐……
　　展昭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玉堂，身上少见的穿了一身暗纹织锦的冰蓝色直琚，内穿了一件草绿色的交领中衣，腰间一根串了白玉莲花佩的淡紫色冰丝打成的宫绦上另串了几颗白玉如意珠，扯起一个小小的蝴蝶扣来。脚下是一双天蓝色绑腿长靴，一手握了一柄银鞘宝剑，剑柄垂下一簇冰蓝色串白玉鼠吊坠并几颗白玉镂空长颈玉瓶的剑穗。一头乌发少见的扎成马尾，只简单用一条青色绣暗纹发带束了。半靠在院中一株桃花树下，抬头看着从树叶缝隙里漏进的光影，斑驳的光晕打在身上脸上。不知为什么，展昭总觉得这样的白玉堂，仿佛压抑着一股子哀伤，又似乎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底，但却即将离去，永远深藏那心底的千言万语！
　　展昭远远地静静地看着白玉堂倚在那株已然开了早桃花的桃花树下，几种称呼在喉间流转了几遍，终于是开口道：“白兄……白兄何时来的？所为何事？”
　　白玉堂猛然从思绪中惊醒，而后目光悠悠投向展昭，眼中满满的复杂，似悲似喜，而后开口道：“猫……展大哥，小弟此次来，只为问展大哥一事！”
　　“五弟有事，只管吩咐，只要展昭能办到，定然全力相助！”展昭对上白玉堂似乎蒙了雾气的眼神，略略慌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眼睛，许久，而后道：“展大哥，小弟原想问你一个问题，但小弟如今已从展大哥眼中得了回答，便不必再问了，展大哥，小弟明日便要随颜大哥去了，你……你自己保重吧！此去襄阳，一别之后，想来近日再难相见了！只盼，后会有期！猫……儿……”
　　白玉堂最后两字，只在唇间起伏，出口，便已经消散在空气中，而后，决然转身，提气翩然上了树上，足尖点上一根开了桃花的桃枝上，飘下的桃花瓣轻轻落地，如绚丽的蝴蝶。而那人，已然只能看见远远的一抹身影。
　　这，几乎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吧！展昭多年之后想起时，不知为何，心中总有几分空落，如果当时，它能够叫出那个在唇间翻滚，几欲脱口而出的称呼，是不是，也许那人会留下呢？但，展昭又有几分庆幸，当时若是打破了僵局，也许……他绝不会再如此平静的放任那抹纯白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去！
　　但在当时，展昭只是走到树下伸掌接住一片桃花，靠上了桃树，口中终于吐出了始终没有说出口的两个字：“玉堂”。
　　纯白的记忆，在几个月后，终止于一场大火，血红的火焰，仿佛要吞没世间一切的黑暗和污秽！展昭似乎看见那抹白渐渐被火焰所燃尽。

作者有话说

　　好久之后的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