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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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从眼角边一路往下，指腹划过下唇，略微粗糙的触感徘徊在唇边令人烦躁。易纯抬了眼看他，一切都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发展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度想逃跑，想大叫，想给对面那人一个耳光冲他喊“你看清楚些，老子他妈的不是碧成”，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那儿，用和平时分毫不差的语气说，“苏政委你若是想清楚了，我自是奉陪。为了碧成，怎样都好。”
他想自己莫约是疯了。
苏洛听完就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大约是那人回答的太过干脆却又扯出了这样的理由。做着这样的事，却是为了同一个人，未免也太过可笑。
看着衣服落到地上，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游走在后背，男人常年握枪的手上有薄薄的茧子,摩擦过腰侧的皮肤时让人觉着有些痒。易纯茫然的转过头去，灯光太暗，暗到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还是夏季，可是和空气接触的皮肤上莫名的传来了凉意，易纯不易察觉的抖了抖。裤子也被退到了膝盖下面，好冷，下意识的去看苏洛。那人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有军服上多了一些褶皱罢了，这个场面怎么看都是衣不蔽体的自己更放荡些，易纯突然有些想笑。
等到身体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角被刺激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时都想笑。易纯有些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才发觉自己连声音都是抖的。
和上刑法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是痛的。易纯放空的望向天花板，想起那日苏洛扣着他的腕子笑着说他像碧成，他原是高兴的，他原是以为在这漫漫人生中终是可以寻到一丝丝的依靠的，哪怕那依靠的本身不是他的。他不知道这算什么，男人一再的强调他是像碧成的，如今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了。又想到方才那个哨兵，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料事如神，自己果然是来做这么些事儿的，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准，苏洛他好的可不是自己这一口。
易纯又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些事儿，一些原本的事儿。和男人做这档子事儿不是第一次，脑子里有谁的脸忽然晃过去一下。易纯无力的勾了勾嘴角，早就该知道，这一回和上一回也差不了多少。那时候还年轻，还懵懵懂懂的，有谁对自己好一分便还回去十分。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清醒了，没想到还是一样。人说吃一节长一智，前一次他没做到。可纵使他再怎么迟钝，栽了两回的跟头也该是学乖了。早该明白的，有些事儿，还是不去指望来的舒坦。或许还有一点值得庆幸，这回他醒的早，还什么都没能发生，还能找个借口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碧成。
到结束的时候易纯几乎都快没了感觉，他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撑着身后的桌子慢慢起身。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几乎就要向旁边倒去。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经历，男人单方面的索取，甚至连亲吻都没有。易纯勉强站住了身子，拉过一旁的衣服胡乱的套起来，两腿间黏糊的感觉异常清晰。易纯叹了口气，亏得是晚上，这么回去也该不会有什么人看见。
走的时候易纯没去看苏洛，他说“苏政委答应了事还请别忘了。”苏洛没答话，衣衫整齐地站在那儿。还真真是讽刺，易纯扯了扯嘴角径直跨出门去。走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门关上后易纯扶了墙一点点的挪着步子。
等回到戏班子里头的时候冷汗湿透了整个脊背。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正在庆幸着没人意识到他这么晚回来的时候，一回头便看到上回被他数落过的师弟，那个有些个畏惧国民党的孩子，绷着脸站在那儿一声不吭。该是比碧成大一些的年纪，平日里头唱的也是小生，看着比易纯更英气些的长相，还带着一些些少年时的稚气。
“穆霖，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易纯提了提精神，挺直了腰板。
“看门的师兄说你晚上出去了，”穆霖皱了皱眉，“站不住就别撑着了。”
易纯愣了愣，松了劲儿，用背抵着门板，低着头说“你回去吧。”
“我扶你回去。”穆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是那个叫苏洛的吧。”
“怎么说话的，回去。”易纯又重复了遍，压低了声音，“没你的事儿你就别管。”
“师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你走不动的。”
易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也好，然后你就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明白吗？”
“嗯。”依旧不是很开心的摸样，但眉间是松了些。
等到被半扶着坐到了床上才觉着松了口气，一身的骨头都像是重新组合了一回。穆霖没等他开口便走了。在门口的时候闷闷地说了句，“师兄若是为了碧成，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易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张着嘴看着穆霖的方向，直到门合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五指陷在被褥中，易纯弯下身将脸也一并埋了下去。下半身黏糊的感觉还是很清晰，有些已经流了下来，从大腿向下，能感觉到那一条痕迹，他也懒得去管。也好，就当是都为了碧成，或许这样自己也能放的下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