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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期而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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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独自在客厅里反省,究竟自己的不辞而别是因为撞破了江越与别的女人乱搞,还是因为那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把她埋藏起来的一段过往再次挖了出来。她可以把混在一起的绿豆与红豆分开,却不能把搅拌在一起的猪肉陷儿与白菜馅儿分开。她心里不停的在想,到底是红豆绿豆,还是猪肉白菜?
也许夏宁宁与巫铭泽本身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城门失火,把潘云苏这条鱼殃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他们两个人的事,足以在潘云苏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一片雷区。江越需要做的,是不断的排查掉潘云苏周围的地雷,她才会往前迈一步。
宫凌左走后,七月份的假期她做了调整,按照七婶安排的手术时间提前一天回来。将七婶安排住院后她才回到自己家。正好看到夏宁宁从一辆SUBARU走出来的一幕。
她忽然就八卦了起来。
“宁宁,那是什么人呀?还特意送你回来。”
“我买房时遇到的一个地产经纪。”从自己房间出来,就看见潘云苏那一副你们两个之间有奸\情的表情,说道,“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就吃了几顿饭。”
“我就是好奇。”
“别说我跟他没什么,就是真的跟他上酒店了,又有什么好奇的?他又不是明星,该发生的事情你跟江越又不是没做过,还以为你自己十几二十几情窦未开呢。”
潘云苏的突然噤声让夏宁宁有点琢磨过味儿来,便又补充了一句。没想到潘云苏的反应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将人丢在客厅回去自己玩了几局扫雷后,出来一看,潘云苏还在那里坐着,表情满是纠结。
“他明天晚上约我去滑雪,你去不去?”
潘云苏想想那个时候七婶的手术应该就能做完了,她就同意一起。却没再说什么自己又要做电灯泡的话。她怕夏宁宁旧事重提。当然更怕她想起曾经的不愉快。
在夏宁宁与言少哲交往的年份里,她的贡献都可以去领最佳电灯泡奖了。不知道为他们二人独处创造了多少条件,洒下了多少的掩护的谎言。也酿成了夏宁宁十五岁怀了孩子又把孩子打掉的苦果。
她不清楚是孩子对夏宁宁的打击大,还是分手的事实更伤害了她,总之,言少哲成功的让一个纯洁无暇的白雪公主变成了公主她后妈。当然,现在去追究过去的事情,其实没什么意义。毕竟伤害已经造成,谁也不能拿个橡皮擦涂改液篡改一下。当然,她的背后也没有宫凌左背后那位神秘人的强大势力,可以到处找人签保密协议。
而且,她还从W市随处可见的广告牌上知道了宫凌左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巨鹿滑雪场停车场旁宫凌左的半身裸身广告也终于告诉她,一个让十九岁的孩子裸上半身的职业是什么职业了。
夏宁宁看着落了她不少距离的潘云苏,笑着问,“怎么,江越对你的刺激都到了让你找个小正太的地步了?”
潘云苏咬咬牙,没说话。
巨鹿滑雪场是W市的一家室内滑雪场,是滑雪运动员在夏天的训练场地,设施自然不同。这里拥有三条不同难度的滑雪道,让大家在夏天就可以置身冰天雪地穿着厚厚的滑雪服无所畏忌的摔在雪地上,当然也有一家三口带着孩子来打雪仗消暑的。
潘云苏虽然不擅长滑雪,但还是滑过几次的,从只能踏着滑雪板,拿着滑雪杖在平缓的坡道上走着,到可以现在慢速滑动,不得不说还是江越的功劳。恋爱时的点滴总是会在彼此身上刻印下什么,她与江越是这样,夏宁宁和言少哲肯定也是如此。而人就是那一次性刻录光盘,一次写入,便再无法修改,只能远远的甩开,不断的刻录新的东西。
她不知道别的情侣间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她跟江越是不是彼此太迁就对方了呢?那种相敬如宾的模式让她在听到江越与别的女人在床上时都没有撕心裂肺的感觉。这与她控制情绪的能力无关。那是一种失望,对同样身为医生之人的失望,对自己曾经坚信的东西的失望,对他们未来的失望,她不确定这样的薄弱的维系可以让他们走完一生漫长的旅程。离开似乎成了必然的选择。
潘云苏不远处是一对穿着紫色滑雪服的一对情侣,男孩子在手把手教女孩子怎样滑,还在旁边跟着她,怕她摔倒。结果女孩子到底是第一次来,摔倒的时候被男孩子拉住才没坐到雪地上。
她在想江越当初教自己的时候,自己比那女孩子摔得还惨,连带着江越想要把她拉住都跟着她一起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
人说当你可以心平气和的想起过去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很好的放下了。
陪同那位叫穆晓军的房产经纪还有他的一个好朋友程翔专门防守潘云苏,省的她破坏了与夏宁宁的二人时光。其实这点眼色潘云苏还是有的,起码当初言少哲追求夏宁宁就是走了自己的这条捷径,因为言少哲是潘云苏的同班同学,而夏宁宁却是另一个班的。
程翔很会照顾人。他们四人一碰面的时候,程翔就自动自发的走到了潘云苏的身边,聊了起来。他在W市拥有很多套房子,没有固定职业,却能凭借房租给自己挣来一个相当富裕的生活。但却也不是无所事事整天游手好闲。
听着他十分专业的介绍着各种材质的滑雪板,和初学的人适合哪种,潘云苏扫了一眼那些装备,挑了一个红色的雪地滑板。她想挑战一下,以前看江越每次玩得那么帅气。今天七婶的手术做的很成功,她心里也高兴。虽然她一开始也想陪在七婶身边,但七婶说不习惯,所以她等到七婶的麻醉药效过了之后就离开了。
不得不说七婶的女儿,孟家穗给七婶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有很多,足以支付七婶的各项费用,她也只是牵了个线搭了个桥,请了一位护工,却得七婶感恩戴德。她觉得这对七婶的女儿来说,多少有点不公平。
一个人在外打拼养家的经历,潘云苏虽然也没有,但她知道身边没有亲人时候,一颗心就像温度计里的红色煤油柱,忽高忽低,总是不得踏实。
那对年轻情侣的样子,也勾起了她对往昔的一些回忆。
程翔以为她在担心会摔倒,所以细心的安慰着。潘云苏却没多解释。却抽空观察了一下穆晓军,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看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不像言少哲有那么强烈的侵略性。在另一边笑容和气的说着很多,但潘云苏却没听到多少。人多是一方面,她还要应付程翔是另一方面。
在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要教练。那么可以想见,穆晓军与程翔定然有一个是此中高手。所以她才选了比普通滑雪板需要更多技术指导的雪地滑板。而这个高手是谁,看着从夏宁宁身边过来的穆晓军,她就已经知道了。心里小小的跟夏宁宁说了声抱歉,她不是有意要把人弄过来的。
穆晓军第一次约夏宁宁出来,当然是选了他最擅长的运动,可以在夏宁宁面前表现一番。这道理她懂。一面观察穆晓军,一面认真听从穆晓军的解说,先把一只脚穿在滑板上的鞋套中,带子系紧,练习身体的平衡,来适应滑雪板。
穆晓军也不得不说,潘云苏学得很快,让他颇为意外。所以又多花了一些时间,继续当教练,交她怎样单脚滑行,踏雪堆行。通过身体重心的改变,来改变滑行的方向。观察了几次,穆晓军就回去与夏宁宁培养感情去了。
而潘云苏在初级滑雪道上适应了两圈,发现程翔一直在打电话,她看着坡度较大的滑雪道上人很少,便戴好护目镜,体验了一把速降。
另一边,夏宁宁对穆晓军的别有用心无动于衷,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却还是什么样,完全没有因为穆晓军在雪道上的拉风表现,而产生任何这人是我男朋友的自豪,因为她觉得她和他最多才是入门级别的朋友。
滑雪场晚上九点关门,夏宁宁与另外两位男士其实早就换好衣服了。但潘云苏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电话没人接。想要回去找她的时候,她才被管理员清场出来了。
脸红红的,滑雪服上还有不少雪。
夏宁宁被拦在入口处,一看到潘云苏立刻问道,“怎么电话也不接?”
潘云苏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夏宁宁,摸摸身上,“可能是摔倒的时候掉在雪里了吧。我这就回去找。”
转身离开的潘云苏在夏宁宁的心中再次被贴上了大条女的标签。
于是三人就到滑雪场附近的一家餐馆等她。
本来潘云苏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了,工作人员正在打扫雪道,听到她把手机掉在雪地里,虽然脸上有些为难,却还是把她带进去,一起找了起来。
她那时一时高兴,在较陡的坡道上玩起了各种花式动作,结果她自己都不记得摔了多少次。身上穿的也厚实,爬起来心里就更有一种越挫越勇的冒险精神。
所以工作人员问她有没有手机是在哪里掉出去的印象,潘云苏摸摸脑袋,摇摇头。工作人员无奈,只能慢慢的搜索起来。
这一找四十分钟也就过去了。
潘云苏内心也深深的佩服夏宁宁,到底是什么急事,把她的手机打到没电自动关机的地步,害得她现在只能双手齐用,在雪地上摸索着。
或许就像很多人一样,潘云苏不是心疼那手机,而是心疼手机上的一干联系方式。
两个工作人员有点着急起来。潘云苏也很是不好意思。
他们才刚刚找了一半,潘云苏回头一看却发现在坡顶有个穿着滑雪服的人,她好奇便问工作人员。
“那位先生有时候会在闭馆后包夜场。今天本来是要清场的。我去说一下。”
她心里感叹,到底是有钱人呀。转身继续摸着雪堆。所以她也没注意到那位包夜场的先生在听过工作人员的解释后停在了她身后。
“馆里现在还有多少人,一起来找吧。”
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潘云苏就转回了头,只是对方带着护目镜,她并没有立刻认出来人。可对方显然是认出了她。
“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