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一直很安静》汉凝香

9、第７章

　　我喜欢你。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难说呢？

　　音再次看到鸣人的时候，他正在和卡卡西训练。
　　想到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她便悄悄地躲在一旁，不去打扰他们。
　　鸣人的情况看起来很是不错，精力充沛，招式干脆利索。佩恩一战之后，他的实力有了相当大的提升，即便是强大如写轮眼卡卡西，应对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鸣人的背影真好看。
　　音看着他，唇角微微的上扬。
　　他喜欢她？
　　还是，她喜欢他？
　　小樱的话仍旧回响在耳边。
　　……鸣人他，真的很喜欢你，像我喜欢佐助，你喜欢他一样的喜欢你。
　　漩涡鸣人。
　　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我反倒不敢去相信了呢？
　　喜欢上一个虚拟人物，虚拟人物喜欢上自己。
　　多么神奇的事情。
　　多么，可怕。

　　自己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吗？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送你回家……”
　　忽然间回想起森林里的那一幕，面具男子语调轻柔，带着些许的诱惑，写轮眼隐约可见，猩红色让人觉得，异常的恶心。
　　“这里让你很痛苦吧？我可以让你回到你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
　　“彻底的，忘掉这里。”
　　彻底……？
　　离开……？
　　音感到意识有些模糊。
　　来到这里十几年，音几乎忘记了自己房间的装饰，学校的课程，曾经最喜欢的班草，父母的长相……
　　可是，回家的路，怎么样，也忘不掉。
　　爸爸妈妈，
　　你们还在那里吗？
　　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猛地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金发男孩的模样，瞬间难以辨识。音这才发现，泪水，疯狂的下坠，怎么样也止不住。
　　曾经的她，天真的以为，只要漩涡鸣人喜欢上自己，就好了。
　　有了他，自己就可以坚持下去。
　　有了他的爱情，自己失落的那份亲情就可以填补。
　　可就在这一刻，音发现。
　　就是因为得到了漩涡鸣人的爱情，她才明白。
　　自己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家啊。

　　“小音？”
　　感觉到肩膀被握住，身体被用力的扳过来。
　　随即，音看到。
　　令自己魂牵梦萦的金发男孩，正在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谁惹你哭了？”
　　她听到他说。
　　音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可是内心却涨的满满，随即，她小声的回道。
　　“我才没哭呢。”

　　音就这样和漩涡鸣人交往了起来。
　　与其说是交往……倒不如说，是鸣人的态度变得明朗化。
　　金发男孩开始“死皮赖脸”的要求女孩子陪自己训练，受伤之后嬉笑着看着女孩担忧的替他疗伤。他不再和其他的女忍开玩笑，甚至是不乐意看到音和别的男生说话。
　　完全是一副男友的表现。
　　反倒是音，看起来很不在状态。
　　说真的，音觉得不能怪自己。
　　因为她真的无法相信。
　　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只能让人难以适从。
　　音就是这样一个纠结的人。
　　其实鸣人的行动算不上多出格，言语上经常带点不正经的他行动上反倒是异常的害羞保守。结结巴巴的邀请了少女陪他约会之后，却只是傻乎乎的绕着木叶走了一圈，最后在火影岩下，明明是一副“一定要接吻一定要接吻一定要接吻”的模样，结果反倒是在拉了一下音的手之后，脸颊就红的赛过玖辛奈的头发，再也不敢做别的。
　　每每想起他在和自己分别的时候的那又羞又遗憾又气愤又满足的傻样子，音都会冒出这么样的一个想法：
　　就这么留下来，似乎也挺好？

　　反正……宇智波带土的话信不得。
　　反正……都在这里十几年了。
　　反正……有鸣人了。
　　反正……真的可以这样吗？
　　音不确信。

　　时光飞逝，就在音和鸣人心照不宣的在一起，经历约会一次之后，迎来了五影会议。
　　会议开始之前，音碰到了我爱罗。
　　男孩子似乎又长高了些，苍白的面孔看上去总算是红润了不少，看样子，虽然自己不在，他还是乖乖的吃药了。除此之外，原本的短发也长长了不少，刘海几乎要到眼睛，感觉似乎不太方便。
　　鬼使神差的，音叫住了他，然后取出剪刀，替他修剪头发。
　　虽说没学过，不过剪刘海什么的音还是勉强可以驾驭。我爱罗一如既往的不言不语，但这一次少见的乖乖听话，任凭少女对他的红发修修剪剪。忽的，男孩有些疑惑的拾起一缕碎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音忽然听到他开口说。
　　“决定了？”
　　“啊？”
　　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和鸣人在一起了？”
　　我爱罗不顾少女的疑惑，淡淡的开口。
　　“我……”
　　被提到此处，音却不知应该怎么答话。
　　他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她自己，都不清楚。
　　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吗？
　　真的可以，永远和家说再见吗？
　　音不知道。
　　“自己想。”
　　她听到我爱罗继续说道。
　　“现在的你，我无法要求木叶更换联姻人选。”

　　“可以……让我好好想想吗？”
　　“当然，”我爱罗回过头去，“但请你尽快。”
　　“……”
　　“长老那边施加了压力，还有大名，你要是继续犹豫不决，”碧绿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没得选择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
　　音不知道。
　　如果按照医术的话，合适的人选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春野樱。可是纲手绝对不可能让小樱牺牲自己的，她自己也不愿意。
　　那这样的话……
　　自己真的是……
　　没得选择了吗？
　　音有些无力的低下头去，蹲在墙角。
　　为什么一回到村子，就这么多事情呢？
　　会不会真的和小说里面说的一样，这个世界，在不自不觉的“排斥着”她这个“外来者”呢？

　　算了，算了。
　　用力的摇晃脑袋。
　　只要她有鸣人在，就够了，就够了。
　　鸣人，
　　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是否能够找到，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理由。

　　五影大会如期召开，。
　　紧接着，宇智波佐助袭击。
　　音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和鸣人激烈的战斗。
　　小樱在一旁给香磷治疗伤口，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卡卡西在一旁，伤痕累累，更多地，仿佛是被重重打击一般的无可奈何。
　　音不由的再次看向那个男孩。
　　冷酷，嗜血。
　　再也没有曾经的少年的纯净模样。
　　音忽然觉得自己和佐助的种种仿佛只是错觉。
　　这个男孩子，有许多面，或许温和或许酷哥或许别扭或许是个好听众好朋友好酒友聊天的最佳对象，但没有一面是他的真正存在。
　　这才是你的真实吗？
　　宇智波佐助。
　　但是……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一些。
　　希望你可以真正的笑出来。
　　就像当初我们把酒言欢一样。

　　剧情一如既往，鸣人对佐助说出了和动画别无二致的“我们会同归于尽”的话语。
　　做主虽然面无表情，但他内心的震动多少还是可以看得出。
　　一起死……说不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两人如同光影。
　　共生，共死。
　　纵然暂时分别，也不会改变不可分离的本质。
　　不过……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嫁给我爱罗，然后把你们几个混蛋忘光。”
　　不顾众人变得惊讶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开口。
　　只因为，她真的不想要，失去这两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人。
　　“你们都不许死。”
　　音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听到没有。”

　　鸣人，你还欠我一个幸福，所以你不许死。
　　佐助，你还欠小樱一个回应，所以你不许死。
　　我们是第七班。
　　虽然我是外来者。
　　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就这样好好地在一起，再也再也不要分离。

　　“……那你呢？”
　　佐助忽然问。
　　“……？”
　　“你现在开心么？”佐助继续说道。
　　音愣了一下，略带犹豫的点头。
　　现在的自己……应该算是幸福吧？鸣人喜欢着自己，和小樱和解了，也有那么几个不错的朋友，卡卡西老师也很疼爱自己，自来也师傅的遗体总算是得以保存。
　　可为什么现在，连自己都很难以决定呢？
　　她不知道。
　　“鸣人，”没有理会少女的反应，佐助猛的转过头去，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复仇吗？”
　　“……那个。”
　　“因为现在，我除了复仇之外，”不顾鸣人的疑惑，佐助缓缓的开口，“我再也无法找到活着的理由。”

　　鸣人看上去异常的失落。
　　音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佐助的离开一直到大家返回村庄，不同于以往的开朗乐观，自始至终，鸣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实在无法放下心的音只得厚着脸皮跟着他，在他的身边不断地努力的逗他开心。
　　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鸣人只是在她尴尬的笑的时候，勉强的扯动一下嘴角。
　　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嘛。
　　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鸣人难过的原因，她还是清楚的。
　　“因为现在，我除了复仇之外，我再也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的理由……”
　　佐助的那句话，明显给他的打击很大啊……
　　不过说真的，她真的没想到，佐助会说这么一句话。
　　她也曾经纠结过剧情问题，其实具体的情节她也忘得差不多了，但她敢保证，动画里面的佐助，绝对没有这样的台词。
　　或者说，其实她，真的有改变剧情吗？
　　那会不会，结局也会改变？
　　音发现，自己现在头痛的问题越来越多，曾经的她觉得自己其实是看到了不同于漫画里面单薄人物的另一面，但现在却发现，并不仅仅是这样。
　　怎么办？
　　如果真的结果变了……
　　她要怎么办？
　　就在音思绪万千的时候，鸣人拉着她来到了小公园，走到两人相遇的秋千前面，坐下。
　　“音，”安静了许久之后，少年总算是说了第一句话，“帮我推一会秋千好不好？”
　　平淡的语气，却让人无法拒绝。
　　就像在得知自来也去世的那个晚上一样。
　　少女无言，伸出了手。

　　秋千越荡越高。
　　“音！”鸣人忽然大声说道，“我觉得我可以追赶的上风！”
　　“……啊？”
　　音愣住。
　　“连风都可以追的上……”没有理会少女的不明所以，男孩的声音慢了下来，“为什么偏偏就追不上佐助呢！”
　　说完，鸣人猛地在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松手跳下，然后恨恨的一拳一拳的打在秋千旁边的树上。
　　“别这样！”
　　音倒抽一口凉气，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搂住他。
　　“鸣人你别这样……”
　　“回头有那么困难吗？我们的回忆有那么不值一提吗？第七班对他来说算什么？为什么他宁可去死也不愿意等等我们！”语速越来越急切，越来越难过，说到最后，鸣人无力的靠在音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少女的腰。
　　“怎么办……音……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佐助了……”
　　鸣人小声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了……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了解他……”
　　“鸣人……”
　　神色复杂的回抱住心爱的男孩，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毫无疑问，鸣人是懂得佐助的，他们一直都是最亲近的朋友。
　　可是同时，毫无疑问，鸣人是不了解佐助的，就像自来也到死都不懂大蛇丸的心情一样。佐助的痛苦，佐助的迷茫，佐助的无助，佐助的悲伤，他都只能看到一半，而那一份曾经拥有过的感受，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的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了解的。
　　所以鸣人只能选择不放弃佐助，却不能像自己一样，和佐助始终都在一些方面，有所共鸣。
　　“别想那么多了……”思虑许久，音小声的说，“对于佐助他来说，你是否了解他，都没关系的……但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他啊……”
　　“……”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
　　“佐助他虽然不说，但他一定，把你看得很重要的……”
　　“……”
　　“而且，”音深吸了一口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闻言鸣人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里面全是迷茫。
　　“音你……”他问，“是怎么坚持着不放弃我的？”
　　“因为在乎啊。”
　　音忍不住笑了。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算生你的气，也很快就会抛到脑后，就算说以后不想见你，可听到你出了事，还是会忍不住在第一时间来找你，对我来说，陪伴你保护你已经成了我的本能的举动了，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就算你不让我跟着你，我还是会跟着你，就算……”
　　剩下的话，她没办法说出口。
　　因为鸣人忽然间，
　　吻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经验的关系，还是因为太过急切，男孩的吻并没有那么温柔，反倒是稚嫩的近乎粗鲁，吻的音只觉得嘴唇好痛之外再无其他。
　　可在内心的深处，却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小声的说。
　　这才是，鸣人啊。
　　想到这里，音仿佛看到自己的心中，那个曾经微微发胖的小宅女，对着金发男孩，笑的无比温柔。

　　“那个……抱、抱歉我、我我我我我我……”
　　吻毕。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音被鸣人搂在了怀中。似乎是害羞的不行，男孩子死活也不让女孩看到自己的脸。手臂的力度，大到音不由得小声喊疼，鸣人这才意识到弄痛了她，急急忙忙的松开了手，结结巴巴的道着歉，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算啦。”
　　摆摆手，音无奈的笑笑，脸颊却红的发热。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吻。
　　并不是没有想象过男孩子恋爱时候的样子，亲吻爱人时候的样子，拥抱着对方的样子，心疼人的样子，可终究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么羞涩的家伙，羞涩到连怎么反应都不会。
　　她这样，算不算，赚到了？
　　音不知道。
　　反正，现在的自己，开心的不行。
　　“那那个……音……”
　　看着女孩出神的模样，鸣人略带紧张的走向她。
　　“别看我！”
　　鬼使神差的，音飞快的躲过男孩的手，急急地跑到一边，用双手捂住脸。
　　惨了。
　　她心里哀嚎一声。
　　自己现在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看到，绝对！
　　即使堵得死死，也遮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和红的仿佛某种哺乳动物臀部的面颊，以及……眼角的湿润。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怎么办？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虽然在之前，两人就已经差不多“确立了关系”，可是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了真实。
　　漩涡鸣人。
　　我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用力地咬紧嘴唇，音缓缓的放下手。有些局促的抬起头，却看见鸣人和自己的表情如出一辙。
　　不安，羞涩，还有，喜悦。
　　“那个……请多多关照。”
　　音小声的说。
　　“……额，是！请多多关照！”
　　听到少女发话，鸣人条件反射似的回了一句。
　　“……”
　　“……”
　　他们看着对方，忽然“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一瞬间，两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被破坏了个彻底。
　　“蠢毙了啦！”
　　音边笑边说。
　　“……真……的哎！”
　　鸣人也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个，鸣人，”笑着笑着，音突然正了脸色，大声地说，“我喜欢你。”
　　“……啊？”
　　被女孩不经意间抛出来的话语吓了一跳，鸣人止住笑声，扭过头去看她。
　　却见彼时少女眉眼弯弯，灿烂的笑容有些晃眼，仿佛所有的阳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一时间不由得想要搂住她，紧紧地搂住她。然后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可当他伸手的时候，却不由得说出了另一句话。
　　“拜托……”鸣人的脸颊滚烫的似乎可以冒烟，“这句话应该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