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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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巫妖：少年，和我签订契约吧。（并不是！
“这是你的家？”
凯撒看着面前破败的庭院发出疑问，虽然林奇从腰间拿出了钥匙，但这种疑惑并没有减少。
林奇更像这里的一个过客，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而他的气质也格外独特，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凯撒猜测过林奇到底是什么人。
比如佣兵、冒险者、吟游诗人、游历的学者，或者是更神秘一些的身份——施法者。凯撒对自己识人的眼观倍感自信，但他这次貌似猜错了，林奇居然是个贵族，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但那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在凯撒眼里，这个帝国的贵族，并不是什么褒义词。
其实林奇确实有一些贵族的气质，但那不是这个帝国的贵族所拥有的。
——更像是古籍中描写的，人类的贵族。
……
当然，如果他敢于把自己之前的猜测说出来，一定会得到巫妖的青睐。
“毫无疑问。”巫妖淡然地说。
依然崭新的房子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味，宽阔而空荡。天花板高的异乎寻常，油的发亮的的红色房梁上刻有一些粗糙的圣象和花纹，墙壁没有贴护墙板，而是普通地粉刷，森林边潮湿的气候已经让它有些老旧和脱落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被铁格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玻璃照射进来，橡木和胡桃木的家具与地板一篇温热，闪闪发光，就像涂过了猪油。
不错的房子。
虽然只有一个不大的庭院，但这明显也不是常人能拥有的豪宅。房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里面的摆设过于简陋，应该是破败了。
少年瞧了瞧壁炉上方的装饰盾牌，是个男爵。
“你的父亲是个贵族。”
“想起什么了吗？”巫妖不大在意。他对这边贵族的纹章丝毫不了解，也没有太大兴趣，毕竟这是一个比较繁杂的课程，至少也是要熟读历史的。
不过看科恩的窝囊样子，绝对不是什么贵族家庭的产物，他以为顶多是个富商。
“不。”少年挠了挠头，“并没有。”
巫妖在厅内扫视了一圈，比较值钱的家具和装饰都被变卖了，不过他还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单人高靠背座椅。巫妖将斗篷脱下，随意搭在椅子上，然后把自己陷进去座椅里，两手靠着扶手并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随意的交谈姿态。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仆从接过他的斗篷帮他挂好，再递给他一杯香浓的红茶，手侧的小茶桌上也应该摆满精致的茶点。
——可惜这栋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巫妖看着在面前跟随他落座的凯撒，落寞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幻想着在黑发少年的身上戳一个章。
——开除！
……
“林奇。”凯撒已经能直呼巫妖的名字了。其实他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林奇又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么我们来签订契约吧。”效率至上的巫妖开口就直奔主题。
“诶？”
“你有什么疑问么。”
“不……没有。”
凯撒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随即也释然了，不管是主仆还是随从，甚至是雇佣佣兵、交易货物，都需要这样的一纸合同，内容不限，生效后即受帝国法律保护，不可轻易反悔。
这大概是失忆的缘故，他并未想起这个如此关键的东西，潜意识里，他大概以为不需要吧。
巫妖好像终于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说道：“你今天说要当我的随从，但也许你明天恢复了记忆，便要离开了。”那我岂不是白付饭钱。
“不会的。”凯撒肯定地说。
“那么，你想在我身边待多久？”
“多久……”
“直到恢复记忆？”
凯撒仿佛从巫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嘲讽。
“不，不会的。”凯撒坚定的说。
但他却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这看起来像是无理取闹，但对他来说，这种逼问，确实是一件太过不合理而残忍的事情。
“那么以后再说吧。”巫妖说道。
现在他的设备不完善，光是人类帝国的一纸契约怎么够呢。他的契约将会束缚灵魂，最令人畏惧的法律是规则，最公正的鉴定者是神灵（半巫妖导师：就是我。）。
凯撒差点流下感动而心酸的泪水，但他却忽然觉得脊背凉凉的，这种曲折让他的表情稍显奇怪。
所以，巫妖又盯了凯撒很久……
凯撒觉得脊背更凉了。
……
“我们要做些准备。”
巫妖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好的小纸片，这是他刚才在路过的小镇和一个佣兵买的地图。他还记得他将一个金币递过去的时候旁边凯撒那痛心的眼神。
——大概是买贵了。
巫妖不太在意地想着，然后手上凭空变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让对面坐着的凯撒双眼微瞪。
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看起来并无特别的地方，但这也显得它过于特别。里面夹着一支白色的羽毛笔，但凯撒却看不出那是什么鸟类的羽毛，整只笔大得异乎寻常，羽毛光洁，笔杆上有一些奇怪的花纹，他虽无法辨别，但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装饰。
林奇将那张简陋的地图在放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做了一些标记，然后夹在里面，笔记本和羽毛笔骤然消失。
整个过程很短，凯撒这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准备？”
“离开这里，去森林。”
“冒险吗？林奇。”
“我需要一些材料。”
凯撒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是法师吗？林奇。”
“毫无疑问。”
“好的。我去准备。”凯撒起身，经过刚才关于契约的谈话，他似乎有了一些作为随从的自觉了，“我们要离开多久？”
“很久。”
凯撒蛋疼地看着法师。
巫妖淡定自若道：“不会回来了。”
“好。”凯撒没有多问什么。
实际上这是他十分期盼的决定，因为那些潜藏在记忆中的本能告诉他，他如果在一个地方留得太久，那就会把命留下。
他虽然连名字也遗忘了，却清楚的知道，他自己是个麻烦——是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的麻烦。
他本不应该跟着林奇，他却自私了一回，也许随记忆一起遗忘的还有一些沉重的责任和对成长的思考。
也许在知道林奇是位法师后，他的心里会好过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巫妖淡定地说。
“现在？！”
凯撒一溜烟地跑去房间了。
……
巫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来之前看了很多书。
实际上他一直在看书，这有助于他的思考。
如果说熟识帝国贵族纹章的凯撒是个贵族的小孩，遇事冷静、条理清晰、用餐的姿势也透着一股教养充足的意味却没有过分做作的优雅。
但是他却明显不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贵族少年。而他手上老茧的位置，也说明了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强壮的少年很可能是一个不错的武者。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明明是一个很强的少年。四肢修长，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却充满爆发力，步伐稳健，甚至习惯性的将身体的重心放在前脚掌走路，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材如果不细细观察，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视觉欺骗。
他想起刚开始遇到少年，在他根据书上描述的动作安抚少年,那时少年警觉地转头回望他的时候——眼神锐利地像一只这个位面的巨型猫科食肉动物。
但是也只能算是一只小黑豹。这种成年后狡黠凶残的动物，在小时候更多地像一只体型稍大的活泼小猫。
——毛发是如此柔顺而手感美好。
——冷酷理智的巫妖不自觉地想到。
【给个关于巫妖笔记本的由来：
随着生灵的进化和技术的进步，人们为了自己的懒惰和欲望，发明出很多方便你我他的东西，比如说这种看起来像是普通布袋的次元袋，里面甚至可以容纳一栋房屋。
但是这并不能满足经常脱离破烂骨架子、以灵魂状态到各个位面游荡的半巫妖导师。
所以就有了这种可以将物品转化成某种十分接近于灵魂状态，可以用灵魂随声携带的法术。不过法术并不是十分完美，携带的条件十分苛刻，数量也很有限。
从来没有人知道半巫妖带的是什么。但是它在某一天，做了一个可以随灵魂携带的笔记本套装——一本诡异的黑色笔记本和一只永远不会断水的羽毛笔，送给了它那刻苦钻研努力学习的可爱小学徒。
所以，林奇那个几乎是每个灵魂仅有一个的携带物品栏，没有装上什么强大的武器或者变态的卷轴，就这样贡献给了慈祥的半巫妖导师送给他的破笔记本礼物。
咳，就是这样。
……
半巫妖导师：逆徒！为师对你才是真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