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等闲小女子

5、Flower•冲突

　　第4章-Flower•冲突
　　[前情]
　　覃洁雯伏在桌子上，认真的做着数学试题。手上的抓伤疼的她时不时抽气。
　　听到敲门声，“进来。”她继续埋头做作业，不关心来人是谁。
　　做完了一张卷子，她感到口渴离开座位去喝水。
　　回头，她惊呆了。
　　他不知何时悄悄站在了她的身后。
　　突如其来的暖意，似久别重逢，更像是从未离开过。
　　少年唇角勾起温暖的弧度，似雪后初春第一抹阳光，破云而出，千树万树梨花开。
　　“哥，我去喝水，你喝不喝？”女孩迅速跑去储物柜，拿出两只可爱的瓷杯，去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刚好温吞。
　　又退回来。一个杯子递到了少年的手上。
　　“哥，你渴不渴？”
　　“我刚才在楼下喝过了。”看着女孩受宠若惊又着急的模样，少年有意要逗逗她。
　　果然，女孩撅起了嘴，作出张牙舞爪的模样，“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
　　少年莞尔而笑，“可是我没说不喝呀。”
　　女孩几乎都看呆了，哥哥喝水的样子优雅的像个王子。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有看你吗？你这么自恋！”
　　女孩顽抗的拒不承认，清润如玉的少年笑的暖人。
　　终于让妹妹现原形了，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气。
　　“洁雯，到哥哥这边来。”少年的笑容微微收敛，神情中多了一份严肃。
　　“你干什么？……”女孩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你过来。”
　　“不要！……”态度坚决，又退出好几步。
　　“不听话吗？”忽然语气加重。
　　“哥……”委屈的苦音，又流露撒娇的意味。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意识到了妹妹有什么瞒着自己，少年也严肃起来。
　　女孩抿了抿小嘴，慢慢的走过来。
　　“伸出手。”
　　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怎么抓伤的？”
　　自家老哥是何等聪明，也没必要装傻了。
　　“某女同学抓的……”
　　“她为什么抓伤你？”
　　那时候我们太小，总是有太多事情并非我们搞不明白，其实心里是清楚的，但是不会表达，所以一次次被误会。
　　“……我和她们吵架了。”
　　“你为什么和同学吵架？”
　　“她们骂我了。”说到这里，被压下去的怨怒又升腾起来。
　　她们骂你，你就被她们激怒，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看到妹妹身上的伤痕，一向自信沉稳的少年无法冷静。
　　“你都十五岁了，还这么不理智吗？”严厉的训斥。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她们先骂我的。”她没办法对哥哥说话大声。
　　少年只觉得一瞬间的心疼，“洁雯，对不起。”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
　　女孩抬头，大大的眼睛的望着他。
　　“不要隐瞒哥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声安慰。
　　“哥，你脑子烧坏了，我没问题！……”女孩作出笑容。

　　正文
　　八月，炎夏。
　　夜晚。
　　白色的窗帘盖住了整个窗户，不留下一丝空隙。
　　男子背靠着黑色的沉香木柜，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气升腾，空中飘起一阵若隐若现的灰白薄雾。
　　“Verson还没有过来，总裁，这里交给我就好。”人事部经理陈华悦利落的把几份文件装在档案袋里，请示道。
　　“你通知林经理，让他来这边。”覃北辰目光停留在电脑荧屏，淡声道。
　　四年前，陈华悦从中国财经大学毕业后在覃氏从事文书工作，一年后被调往美国，因为做得好而连连升职，第三年就晋升人事部经理。半年前随大批人才一起又被调往中国。
　　与这位信任总裁搭档了一年多，陈华悦明白覃北辰的意思，立刻去人事部备案，将远在马来的林启帆调往中国。
　　把一天的工作处理完，已是夕阳西下。
　　拨开苍白色窗帘，火红的霞光将玻璃窗内的世界映上一层瑰丽。远处如丹夕阳倾斜，有种凄凉温暖的美感。
　　这是返回C市的第三个月，该去看看一些故人了。比如，小学的班主任。
　　想到了几个月前见过的小学同学尹烨华。
　　拨通了尹烨华的电话。
　　“有空吗？”
　　“居然还记得我们这群狐朋狗友，真是够哥们！”
　　“你知不知道胡老师的情况？”
　　“胡老师去年出了车祸，就这几个月才可以下床走路。”尹烨华回忆道，回忆竟有几分伤感。
　　一位共同的故人，勾起绵长遥远的回忆。
　　“去吧，很久没见过胡老师了。”

　　离开胡老师的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你从小就是个负责人的孩子，同学们都当你是榜样，当年怎么就不管洁雯的感受，一个人跑去法国读书了呢。洁雯是贪玩了点，她是需要鼓励。在这点上，北辰，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胡老师的话在耳际萦绕了一遍又一遍。
　　显然，班主任不知道后来的故事。
　　“恭喜，心理素质增强了。”尹烨华感慨地说。
　　那几年，覃洁雯就是覃北辰的禁忌，要是谁跟他提起覃洁雯，他绝对不会给好脸色。
　　“矫情那几年就够了。”淡声说，看向脚下的鹅卵石道路。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覃洁雯硬要给胡老师送教师节礼物，强行拉上他，那时这里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那天下着雨，两人全身都湿透了，鞋子上，裤腿上都沾满了污泥，回家后被狠狠地训了一顿。
　　谁都有伤痕，但是，对伤痕一直耿耿于怀，就是矫情。
　　都不想当别人口中的矫情贱人啊。
　　“哥们，打算下一步怎么做？”尹烨华支开话题。
　　“什么怎么做？”
　　“覃总裁你回国这么重要的事，□□上那些人会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
　　“刷、刷、”
　　一群黑影晃动，很快从远处闪到了眼前。
　　六七个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手枪或是棍棒。看气势，是某位□□大佬手下的打手。
　　“大半夜的没事来这么偏的地方瞎晃，覃总知不知道自己的命多值钱？”领头的人嗤笑着，抽出腰间的匕首。
　　“还以为是什么人能让主上念念不忘，不也就是长得有点姿色，跟个娘们似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嘲笑着，并步步逼近。
　　“啊！”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尖叫。
　　甩弄两下刚从对方手里夺下的电棍，尹烨华居高临下的望着被摔倒在脚下的黑衣人“兄弟，自己的武器都拿不好，还想搞偷袭吗？”
　　偷袭不成反被戏弄的黑衣人气的呲牙咧嘴，气势汹汹的吼着试图恐吓来人，尹烨华非但毫不在意，见刺客恼羞成怒，一边追问一边笑的淡定“何必这么有针对性，时时咄咄逼人就一定爷们吗？”
　　“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现在没你的事，不想挨打就快滚！”带头的黑衣人威胁道。
　　覃北辰漠然的看着，对着好友摆了摆手“哥们，交给我就行了。”嘱咐他不要趟这摊浑水。
　　尹烨华回之一个赞许的眼神，松开刺客的衣领。
　　见此情景，几名刺客一拥而上“该死！”
　　他们两个人，对付几个打手是不在话下的。尹烨华身为公众人物还是有必要注意职业形象，但是，自学生时代就不是安分的人，这个时候又怎么甘心袖手旁观？
　　“很久没活动筋骨了，给我留几个！”
　　解决掉了旁边的几个，再看向覃北辰那边，他就没怎么活动，几个刺客已经全倒地了，尹烨华心想他这个哥们可真是深藏不漏，那么斯文冷静的一个人，谁知道他有过硬的防身术？
　　覃北辰的道德素质没问题，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仇人，可是这些人也不可能是茉影主上派来的啊……难道是□□中有人寻私仇？可转念又觉得不对，经商之前覃北辰是个从不惹事的五好学生，一个规矩低调的校园才子怎么会惹上□□的人？
　　转眼间几个人都被制服，有气无力的俯在地上喘息着。
　　“谁派你来的？”以俯视的角度，覃北辰低声问。
　　那人扯笑，“主上说对你腻味了，叫我们来解决掉你，却不想你居然还有两手。”
　　“兄弟，有没有空再跟我切磋两下？”走上前俯视地上的刺客，尹烨华笑的“友好”而淡定。
　　行刺被制服，又遭受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的精神凌辱。黑衣人们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但是又反抗不得，只有继续恶语威胁。
　　“小子，不用这么狂妄，以后有你扮孙子的时候！”
　　“让我猜猜，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有意要戏弄几个黑衣人，尹烨华右手支下巴作思忖状“我猜茉影主上也不会有这么笨的手下吧？”
　　几个黑衣人气得不行。
　　“你们赶紧消失！”低声，似是嫌弃和这些人说话浪费时间。
　　尹烨华不是他们要暗杀的人，本来不会有他的事。可是他非但多管闲事，丝毫不畏惧惹祸上身，而且从头到尾保持着职业的绅士笑容，藏了一身过硬的防身术不说，还敢于调戏□□的人。黑衣人们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遇到了高手。然而，与一直轻松开玩笑令人生恨的尹烨华相比，覃北辰自始至终的清冷沉默倒有些让人畏而远之。
　　黑衣人们不甘心的瞪着他，拖着挂彩的身躯踉跄着离开了。
　　尹烨华做出遗憾状，摇着头，“就这么放他们走？”
　　“还要留着他们吗？”覃北辰没什么情绪变化，不过刚才的阴冷已收敛。
　　似乎是能预料到以后，“你要冷静！……”
　　看了看遥远的夜色，又看了看尹烨华，淡然的笑笑“哥们，你看我有不冷静吗？”
　　仍然摇头，“很不冷静！”
　　岂止是不冷静，简直不理智，不沉着，甚至不自信！

　　黑色的高跟鞋轻轻叩击地面，女子步履轻盈，如瀑的长发几乎垂到腰际。
　　“什么事一定要召所有人来参加会议？”她眨了一下眼睛，望着满堂的人。
　　“主上，最近势头正火的Dawn，正是两年前销声匿迹的覃氏，主上不能不管不问啊！”说话的是范坚强。
　　几十年前，亚洲□□势力散乱，各个流派经常互相斗殴，后被势头最强的苍蘼一一平定，当时苍蘼的主公Jerome——也就是茉影的父亲把此人看为一把手，范坚强至今已经在刑部做了二十多年的堂主。仗着自己的名望和资历，在茉影面前很是放肆。
　　“范堂主是在质疑我吗？”茉影问的很低很轻，语气有几分厌倦。
　　“属下不敢！只是当年主上亲手灭掉覃氏，却唯独留下一个覃北辰。他在美国做什么我们管不到，但是今天他回国从商，续他父亲的前路，只怕对组织不利啊！”
　　“你是认为我在包庇他吗？”女子风轻云淡，与范坚强激昂的言辞形成强烈对比。
　　“不，属下是担心他为当年仇恨卷土重来。”
　　“其一，覃北辰能够回国，必定是征得了他表叔覃凯南的同意，他表叔和他父亲的心态不一样，一个一心想赚钱的人怎么会跟□□叫板？其二，目前为止，他只是转移企业，连立足都还没有做到，此时和组织对立是不会有好处的。”
　　“那小子当年就很猖狂，您忘记他是怎样目中无人的吗？他那个表叔又是贪财之人，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覃凯南完全会放他咎由自取！”
　　“他有多少能力我是知道的。”她轻声，打断了范坚强的慷慨陈词。
　　尽管她知道他在各方面都有极强的天赋，但是最吸引他的是音乐，而且覃北辰不会意气用事。不过说出这句话还是让茉影忍不住的愧疚。
　　“主上，Dawn现在不灭以后绝对是个大阻碍，就算您与覃北辰有过交情，至少挫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呵。”茉影冷声，“范堂主认为我会念儿女情长吗？”
　　“不会，但是主上在这件事情上太纵容了。”
　　“纵容不纵容我自有分寸，范堂主多心了。还有，你在西欧度假可还舒服？”女子轻柔的声音更上了一层清冷，周身也布上了杀气。
　　范坚强连忙赔罪“属下未通报就擅自远行望主上赎罪，不过属下全是为了应酬。”
　　“身为刑部堂主，你的责任范围在刑部，不要终日想着去外面风花雪月，以组织的名义惹是生非！”茉影没有把别人逼上死路的习性，但这个范坚强太放肆了，私自外出还一次次管她的私事，这么说已经给足了面子。
　　“属下遵命！”
　　茉影没有看他，正欲宣布散会离开会议室，这时财务部的陈应郴急忙起身，“主上，威凛先生有事情向您汇报。”
　　威凛在组织的地位不比这些头领高，但是贴身护卫到底是跟茉影最亲近的人，组织里的人无不敬他三分。
　　开会期间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闯入的，威凛不是不识时务，却非要在这个时候汇报。
　　茉影面不改色，“让他进来。”
　　走进会议室，威凛程序式的冲着茉影行了个礼。
　　“凛，是什么事？”很是惊讶却丝毫不表现出来，身为亚洲□□之首，茉影的面瘫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暗卫发来消息，覃北辰与一人在东郊区遇到了一帮打手。”
　　她惊异了一下，“具体情况呢？”
　　“那些人都有武器，他们只有两个人。”
　　简单的几个字，清晰明了。
　　“只有这些吗？”凭借直觉，一定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据打探，那些刺客是被受到范堂主的安排。”威凛低声汇报。
　　茉影转身面向范坚强，“范堂主，你不管这些闲事好吗？”声音还是轻轻的，只是充满了寒冷。
　　“主上，属下是看不下去猜想挫一下他的锐气！”范坚强一副义正言辞。
　　“砰！”一阵枪声，随即范坚强的右手臂上多了一个淌血的洞。
　　等反应过来，只看到茉影优雅的收起枪，没有人看到她开枪的动作。
　　“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这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不劳烦范堂主操心。”如果下次再公然干涉，子弹就不是落在手臂上了。
　　她已经转身，声音很轻，充满了鄙弃。
　　威凛跟上茉影的脚步，路过范坚强的时候收到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等会议室的人走光后，范坚强凑到陈应郴面前。
　　“陈主任这么有心，范某自愧不如。”
　　“主上对的个人心思范堂主不是不知道，这样公然干涉，主上自然会不高兴。”陈应郴自然的答。
　　人如其名，陈应郴不似范坚强那样虎背熊腰武力行事的莽夫。更难得的是，一位□□头目却一副文质彬彬的面貌，而且，陈应郴的地位并不在范坚强之下。
　　范坚强挑眉问“我就想不通了，你都到了这把年纪，还这么向着感情用事的小孩？”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陈应郴淡声答，之后就不再回应。
　　‘哼，陈应郴也是会附势的很！’望着陈应郴的背影，范坚强不痛快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