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等闲小女子

14、Flower•初恋

　　第13章-Flower•初恋
　　1.
　　一夜的沉淀让她脱去的杀气，朦胧细雨中，粉底白点的连衣裙不清晰但是格外惹眼。
　　她坐校园外的椅子上，买了一杯抹茶奶茶，优雅的喝了起来。
　　“美女，没人陪你吗？”三四个学生模样的人盯上了她，向她靠近。
　　他们统一的爆炸头，统一的非主流装束，看模样是校园中的痞子。
　　她全当没听见，仍然自顾自的喝奶茶。
　　其中一人笑了起来，拍拍手“有个性，我喜欢！”并上前坐在了长椅上。
　　这时茉影已经喝完了奶茶，优雅的起身将杯子丢进垃圾桶，绕过了他们。
　　被无视的男生自然不甘心，望着少女玲珑的背影，打算扑上去，但在这时被另一个人介入。
　　是一个清冷的男声，“她不愿意，又何必强迫她？”
　　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夹着几分凉意。
　　是一位清俊挺拔的少年，修眉俊目，身形颀长，看着有几分清瘦。站在雨意未尽的清晨街头，就像一棵花开正好的梨树。
　　少年自信沉稳，微微的晨光晕染了冷酷的线条，没有笑容，却像一束阳光，穿破万米高空。
　　“你是谁，老子泡女生也用你管吗？”为首的男生跃跃欲试，被他的哥们拉住。
　　“我看他很眼熟，是不是那个……”
　　少年看着他们，清朗俊逸的脸始终镇定，淡漠，似乎还有一丝不屑，“如果你们现在离开，不会发生任何事。”
　　“小子，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多管闲事，老子可不懂怜香惜玉！”
　　为首的男生一声令下，几个痞子学生粗鲁的扑上去，却都被少年轻松躲过，并同样轻易地摆平了这几个人。
　　“你以后等着！”几个痞子学生放下狠话就走了。
　　“姑娘，你没事吧？”少年转过身，低声询问。
　　如同下过雨后淡淡的阳光，融化了方才的冷淡。明媚而不会灼伤眼睛。
　　茉影还在背对着他，“没事”清脆婉转的声音如同溪水。
　　在下一秒偏过头。
　　小巧的鼻子，眉如柳叶，面容娇美，雪肤花貌。
　　“谢谢。”溪水丁冬一样清脆的声音，栗色的杏眼在某一刻满含柔情。
　　刚才会解救她，纯属是看见女孩穿的那件裙子——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也穿过一件一模一样的。所以是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女孩的长相。
　　“你是外校的吧？”男子轻问，墨黑色的桃花眼亮如星辰。
　　“我高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茉影轻答，循目望向淡漠如雨的少年。
　　“近期F大的杂事比较多，建议你以后结伴出行。”
　　“我会的。”她再次抬头注视他。
　　他绝不止姿色一点。
　　雨中，白色的T恤衫，银白色的外套，神情淡然的不食人间烟火，和着没有散尽的烟霭，恍若立于云端。
　　“你是来找人的吗？”似乎注意到了少女的注视。
　　她的眼光温婉淡漠，如这飘渺的雨丝，却渗透到很深的位置。
　　“不，我是来散步的。”
　　“用不用给你带路？”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大意，这个女孩刚险些被劫持，自己这样很不适合吧？可是近期学校周围流氓痞子太多，他刚才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给她招惹麻烦，就这样放她走还真不放心。
　　“好啊。”她微笑，“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想了解这个如云雨温润清冷的少年。
　　“覃北辰，经济学三年级。”少年报上名字，语气低沉轻缓。稍迟疑一下，对茉影友好的伸出右手，动作带几分生涩。
　　茉影停顿了一下，嘴唇轻抿，回握住覃北辰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茉影，茉莉的茉，幻影的影。”少女柔声道出，她想看他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
　　‘中国的姓氏真是庞杂……’“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不过你的名字很别致。”少年随和的说，眉眼如画，气息如云。
　　他不是不熟悉这个名字，只是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她。
　　少女两靥泛出清浅的笑涡，神情温婉，面目柔美。
　　直觉告诉她，他没有骗她。
　　还有一点茉影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自懂事起，她不习惯甚至有点排斥跟人亲昵接触，就连贴身护卫也保持距离。可是跟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见义勇为的少年，她不熟悉、也不认识他，那个握手确是不由自主的。
　　后来回忆起这天的事，覃北辰也觉得匪夷所思，平时他是寡言的人，却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在一起呆了一晌，他们也没交流几句，不过谁都没觉得尴尬。
　　2.
　　直到篮球赛结束，她也没离开座位。
　　“这个人好无聊啊，在观众席了一下午，不是看书就是看手机，球赛这么精彩，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说不定是失恋了，失恋的人哪有心情看球赛？啊，他出来了，好帅！”
　　“等等我，我要去找偶像要签名！”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嘀咕着跑开了。
　　太阳偏西时分，她终于做完了一个项目的策划，满意的合上手机。将手机和掩人耳目的小说放回包包，朝着冷饮铺的方向出发。
　　这时操场上几乎没有人了，她捧着一杯柠檬水，漫无目的的围着篮球场散步。夕阳的光华铺天盖地，娇俏的身影投影绵长，粉裙鲜艳而不张扬。
　　人在阳光中流泪，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和奢侈。
　　不知不觉走到篮球架下，不知不觉，篮球到了她脚下。
　　回头，操场的那头又聚集了一群身穿球服的男生，神采飞扬的朝这边走来。年轻的面孔在夕阳光华中被定格，任何时候回忆，都是温暖温馨的画面。
　　很多男生都在欢呼，“踢过来！”
　　将喝了三分之二的柠檬水丢进垃圾桶，她步履轻巧如芭蕾舞者，优雅的迈步。男生们也兴奋地冲过来，预备着接球。
　　如此大的空间，她还是将球踢偏了。
　　好丢脸。
　　有些无地自容的转过身去。
　　听见身后传来欢悦的嬉闹声，丝毫无恶意。她却觉得更不好意思。
　　“没看出来，你还对篮球感兴趣。”一个很好听的男声，犹如钢琴的重低音，伴随着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令人耳目一新。
　　转身，似曾相识的面孔，清俊挺拔的身影，明眸皓齿的美少年如这磁性男音一般令人耳目一新。
　　“我是来转着玩的。”她薄弱辩解道，两靥的红晕如晚霞明丽。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学打篮球找他就对了！”一个稍微矮一点的男生将手搭在美少年的肩膀上，抢先解说道。
　　又有几个男生陆续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解释，她想和他说话都不可能了。
　　“我们还有一场训练，你要不要观看？”被哥们簇拥着，他，
　　他们在操场上纵横驰骋，她坐在草坪上安静观看。不知不觉，被他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白天躲在人群中工作时，疲倦之余她抬头了几次。赛场上呼声最高、最轻快灵敏的俊美身影就是他。
　　球赛结束后，分别之时，有男生问她。
　　“下个月6号有我们和Z大的比赛，地点在水虹体育馆，美女来吗？”
　　3.
　　这个月的每一个夜晚，她差不多都会来。
　　幽幽夜色中，一圈一圈的围着广阔的操场散步。总能遇到那个钢琴弹得很好、篮球也打得很好的少年。
　　几乎每个夜晚，一个多小时的训练之后，他们都在一起散步、聊天。
　　茉影拉开小白兔拉链，掏出白色包包中的大白兔奶糖，放在草坪上。又拿起早就放在旁边的矿泉水，递给正拿毛巾擦汗的美少年。
　　“谢谢。”练球一个多小时，可想而知他有多渴，或许是从小受到良好的礼仪教育，他喝水的动作也是比一般人优雅。
　　看着他合上瓶盖，茉影笑靥如花，柔声道“站的时间够久了，你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覃北辰微笑看着她，同她一起在草坪上席地而坐。
　　据目测他绝对在一米八五以上，而她只有一米六出头。像这样坐下来，就不用那样仰视他了。
　　将整个奶糖袋子递给他，他也只是说着谢谢捏了一块。
　　叶枫柔柔的，吹走了一天的疲倦，也带走了某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泪和汗。
　　“我还以为，你只会弹钢琴呢。”
　　“你看我不像运动健将吗？”
　　身材是像，就是瘦了点。
　　简易的白衬衫，宽松的运动服，随意的休闲外套都能被他穿出光风霁月的气质，何况又亲眼看到他弹钢琴的姿态，听过他的音乐。难以想象，这样斯文的人有如此让人叹服的球技。
　　“每天都训练到这么晚，你不累吗？”她看向他，眼光柔软。
　　当他与她对视，那比黑夜更深邃的桃花眼又让她紧张，两靥漫上粉扑扑的颜色。
　　“我不累。你每天这么晚回家不害怕？”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她语气很淡然。
　　正想夸她独立，忽然就感觉什么靠了过来。只见她紧张的退后，上一秒的恬静淡然被惊恐取代。
　　发现了什么。修长的手直接跨过她，轻弹一下草叶，叶子上的蟋蟀立刻跳走了。
　　“你怕虫子？”他温声问，手臂仍然从她的背后绕过。
　　她不好意思的点头承认，两靥的粉色不觉加深。
　　“现在还怕虫子的女生很少了。”薄唇轻启，温柔笑着看向她。
　　她退开一点，与他对视。
　　刚才差一点就贴在他身上了，他会不会觉得她不自重？
　　有柔柔的夜风，吹动他的薄衣衫，他的清爽碎发。
　　经常运动的人，免不了经常出汗。她本身有点洁癖，不喜欢身上有汗腥味的人。然而坐在他身边，非但没有丝毫厌倦，而且觉得很舒心。
　　他看了看表，站起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夜里十一点，紫阳街上人烟稀少。皎洁月光倾泻，人影与树影交错，时光温柔。
　　骑单车的少年一直载着她到紫阳街的东头，停在路边的一棵银杏树下。
　　二十年前，叶雪在这里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家具齐全，她就一直住下了。
　　看着他停好车，她柔声道，“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谢我。”他轻浅温柔，右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明天的比赛，你要来吗？”
　　才发觉，每夜与他相伴，不知不觉，已经有一个月了。
　　“当然要啊。”她柔声答应，动人的笑颜甜美如夏花，眼神里是春水般的柔情“你这么厉害，F大一定会拿第一的！”
　　一直看着她进屋，看到二楼的灯光变亮，他才骑车离开。
　　推开窗户，娇柔少女坐在床边，凝视那清俊暖人的背影。
　　近乎苍白色的肤色，让人过目不忘的俊美五官，比一般人突出的身高，好听的声音。这样优秀的人，恰好让她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