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闲话 红玉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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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天有些闷热，院子里一群婆子聚在一起八卦顾府二少爷的遇袭事件。要说顾二少的遇刺事件可在府中传的是热火朝天，是最热门的茶余饭后的绝妙谈资。
“你说这华生可真是好命，竟然替二少爷挡了刀子。”那人啧了啧，一脸羡慕。
“可那华生也是个笨的。不求金银，却求了个自由身。”众人点头附和，大家都在家生子，几代下来已经将顾府当作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树。在泰安城，出门办事,众人也都会给几分薄面，也不用太为生计着急。
“也是红玉可怜，才成亲就得跟着华山那小子离开顾府。”“可苦了文婆，好不容易将红玉拉扯大嫁了人。本以为是这以后的依靠呢。”“离开顾府，日子难过的哩！。”这话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然后是众人一阵唏嘘感叹。救了二少爷又怎么样？哪怕主子赏赐下来的东西再多，离开顾府，也是不得用的。
还没进门，红玉就听到了婆子的说话声，遂咳了几声打断众人的的谈论。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这事件里的主角，一个是她才嫁几个月的夫婿，另一个是与她相依为命的阿婆。
前几天自家男人跟随二少爷去临近的镇上去巡视铺子。不想却在半道上遇上流窜的土匪打劫。顾家带的家丁最初还抵抗了会，但终究寡不敌众，奈何不了悍匪。许多人见势不妙就自顾自的逃了。她家男人在护送二少爷逃跑的途中，为二少爷挡了一刀。也多亏了华生帮忙挡了这一刀，才让顾二少保住了一条命。
都说患难见真情，顾二少很是感激华生的舍生救命，一定要报答这样的恩情。华生推辞不过，就提出了赎身的要求。二少爷没有多少的犹豫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众人扭头一看是红玉站在院子门口，被当事人撞见，众人都有些尴尬地招呼红玉，“红玉，又来看你阿婆啊？”“可这是孝顺的好孩子。”红玉和婆子们寒暄了一番，便去寻文婆了。
文婆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本以为就这样孤独凄惨的到死，没想到遇到了刚进府的红玉。六岁的红玉乖巧伶俐很是惹人喜爱，文婆便动了收养的心思，也好老了有人送终。如此两人相依为命十一载。
红玉一进门就看见文婆坐在桌前绣衣裳。终归是年龄大了，眼睛不大好，虚着眼睛，颤微微地穿着线。红玉心里有些酸，这就是永远对她好的阿婆啊。“阿婆，不是让你别动针线吗？”红玉接过文婆手中的针线，“对眼睛不好。”
将手中的衣裳递给红玉，“我是想着给你做件衣裳，也是阿婆的一片心意。这岁月不饶人，我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哟。”红玉抱住文婆撒娇，“阿婆一点都不老。”“我的红玉还是那样嘴甜。”
“你和华生打算什么时候离府？”虽然不想，但还是问了出来。“等华生肩膀上的伤好些就走。应该有半个月的时间。”红玉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阿婆，我想让你和我们一起离开顾府。我们会好好孝顺你的。”
文婆倒了杯茶给红玉，“你个傻丫头，真是拎不清情况。”“你家华生今次离府是要去寻他家爹娘的。那里是个什么状况我们都不知道。”文婆给红玉讲道理，“再说了我老婆子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阿婆！”。
“本来想着你嫁给华生，没有公婆压着。虽说他年纪大些，但年纪大些的知道疼人。”文婆叹了口气，颇为担心道，“你以后要懂得收敛自已的脾气。别总在自已的丈夫面前抱怨。男人都不爱听那些。”红玉点头应是。
红玉在文婆房里呆了半天，也没有让文婆改变主意，反而被文婆教育了一番。一路上，心情都有些低落。
“你不是去阿婆那了吗？怎么一脸郁闷啊？”华生见红玉闷闷不乐的，开口问道。红玉看了一眼华生，“阿婆不愿跟我们一起离开。”“等我们安顿下来就来接阿婆。阿婆年纪大了，不像我们年轻人，是经不得颠簸劳累的。”华生还是安慰红玉。
一听这话，红玉心里就有些不大高兴，腹俳到：不是你心里面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如若是她的要求，看你还是不是这样一副悠闲样。尽管心里不舒服，红玉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个人生着闷气。
早在几年前的时候，红玉就知道华生是喜欢红绡的。那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府上请了戏班来唱戏，丫鬟婆子都可以看。戏散后，红玉回去找她丢失的手帕，不下心便撞见了华生送红绡簪子。淡淡的月光泻下来，与灯笼的红彤色交相辉映。男的俊，女的俏，当真是一对璧人。
本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没想到最后却是听到红绡成为二少爷第三房姨娘的消息。这在当年成为府里的下人们最是热门的谈资。说起来这红绡还是府里第一位，也是唯一位从丫鬟爬上姨娘位置的人。哎，也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了。
虽然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华生也只当她还在为文婆不能与他们一同离府的事不高兴。这几天华生的心高兴着，也不大放在心上，好脾气的说道：“今天你也累了。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红玉不得不承认华生是个疼人的。不管怎样，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你的手不要啦？”红玉将推了推华生的身子，“哪有大男人下厨房的？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别添乱就行了。”
今天晚饭只需要炒一份豆角，再将中午剩下的菜热一热就行了。厨房是院子里公用的，要穿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有些阴森吓人。此时的天有些黑，华生不放心，陪着红玉去厨房。红玉炒菜，华生烧火，一边唠几句嗑，倒也有一番家的温馨。
菜快出锅了，红玉才发现少了个盘子。怕菜糊了，红玉又慌慌张张地找盘子盛菜，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偏偏是你越忙越会出状况。华生将碗筷清洗了回来，准备进厨房盛饭。一时不察，加上速度急，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撞在了一起。因为厨房的过道狭窄，两个人必须侧着走才能通过。
红玉就这样尴尬的倚着灶台，华生温热的气息喷在红玉的耳蜗里，痒痒的，却让红玉头皮一阵发麻。两个人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可那都是关了灯之后。两人都有些发愣，还是红玉先推开华生，“糟了糟了，菜糊了！”
吃饭的时候，红玉戳着碗里的菜，一脸嫌弃。红玉一直在大厨房帮忙，厨艺是赶不上府上的大厨，但是做出来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今天这样的“糊菜”事件，还真让人丢脸的。
华生也知道红玉是有些好面子的，于是颇为善解人意地向她道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谁跟你说这些啊！”红玉窘，红着一张脸，指了指盘子，“吃饭！”“好好好，你不跟我说这些，”华生凑近红玉的耳朵，“你跟我做这些。”“不正经！”
晚上，红玉给华生上药，看见里面的嫩肉由里向外翻，心里揪得慌，眼泪就落下来。华生忙给红玉擦那泪花花，“你哭什么啊，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呢。”“你说你挡刀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从华生受伤回来，红玉都很平静，没有一句埋怨。就像生活没有改变，她还是那她。可是今天她还是选择发泄心中的委屈。
华生拥着红玉，幽幽回道，“当时不得不那样做。二少爷出了事情，少不得我们都得陪葬。我也只有拼一拼，挣一条生路罢了。”
“难道不是你怕你的心上人做寡妇。”红玉嘀咕道。“什么？”华生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听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