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乖变了,怎么办? ...
-
方羽在于秃顶办公室的忍耐不是白忍的,她需要收集证据。
中层领导生活作风不检点这种事可大可小,所以她要做的就是表现出不惜一切往大里捅。
于秃顶果然被吓住了。
但于秃顶这个人除了贪婪怯懦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智商不够用,具体体现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他那点可怜的智商让他只能看到色,总是忘了去小心那把刀。
所以他被吓住了一会儿,看着美色当前心又痒痒起来,就想动强。
不得不说,即使是新时代,也总有一些脑袋里有包的男人智商堪忧地认为只要强上了女人,哪怕公主都得就此老老实实,死心塌地地听从他的任何要求。
所以方羽要让他认识到□□力量上的差距,从根本上打消“用强”这个恶心的念头。、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招数再好,一砖撂倒。
那块板砖是被动过手脚的,这个小技巧是小学时爷爷教给她的,第一次派上用场还是育才小学六年五班与进华小学六年一班的对峙,或者换句话说,方羽与许晴的对峙。
中学时,她和不打不相识的许晴用这招忽悠了许多小同学,其中就有当年还很爱哭鼻子的査建。
中学那场事故之后,方羽再没拿过板砖,直到十几年后的几天。
板砖是一道双保险。
但对于秃顶这种智商情商被老天爷双规的人来说,单单双保险恐怕还不太够,所以方羽又扮演了一把神秘莫测。
她是怎么知道于秃顶难以启齿,从未告诉别人的隐疾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她只花了下班后的十几分钟就搞到了。
答案来源是于秃顶请的家政阿姨。
稍微用了点小手段,方羽就从于秃顶助理那里拿到了家政公司的名片,进而联系上给于秃顶清理房间的家政阿姨,刚好阿姨因为发现于秃顶的性-病而拒绝再为其提供服务。
于秃顶的智商想不到这些弯弯绕,顶多怀疑方羽请私人侦探跟踪调查他。
所以方羽加上最后一把火,彻底装一把神,弄一把鬼。
新产品发布会上于秃顶成为苍蝇和蟑螂的宠儿是件所有人都难以理解的事情,估计以他的智商也搞不明白的怎么回事。而非洲做了防护却无济于事则是方羽按照于秃顶个性猜测的,看来她猜对了。
揣着U盘走下楼梯,方羽精心谋划的战役彻底宣告胜利,以于秃顶对电子产品的憎恶和最后那副快要被吓尿的德性,方羽毫不怀疑他所说的照片没有备份的话。
话说回来,他这种情商智商双低,对计算机一窍不通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在以软件编程为主要业务的公司里当上中层的?
公司里风传他有个当大区总管的妹夫,或许是真的?
算了,管他呢,今天回家有点晚来不及做饭了,带份皮皮虾回去给小乖吃吧。
小乖不在家,只有窗子开着。
去哪了?他现在是个大活人,可不是只猫了,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方羽拨打他的手机——好说歹说,陪上足足两斤小银鱼才哄得他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结果响着音乐的手机被她从沙发底下找了出来。
小乖当然不在那里,不管他有多喜欢这处旧日的捉迷藏胜地,变成人后他就再也没办法把自己塞进去了。
人与猫有太多的不同,是个人就知道。但小乖……也不知道方羽日日跟他耳提面命的话都被记住了多少。
或许他压根就没在听。
好玩好动,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这是猫咪的天性。
桌上的皮皮虾由热到凉,小乖一直没回来。
墙上的钟走到两点整,小乖还没回来。
天已大亮,小乖不知所踪。
方羽必须去上班了。
或许是因为担心,或许是因为一夜没睡,她觉得头有点晕,手脚有点软,还有点发抖。
好像稍微有点感冒了。
来到公司,第一眼看到于秃顶时她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于秃顶脸色灰败,两个鼻孔里都塞着卫生纸,活像只插葱装象的猪。
于秃顶第一眼看到方羽时则脸色猛地刷白,紧接着费力地挤出谄媚又讨好的笑容来,双手递给她一个牛奶箱:“这是应该给你补上的工资和奖金差额。”
他的声音里有恐惧的颤抖,跟碰到鬼了似的,说完就立马转身跑掉,跟害怕被鬼追似的。
方羽摇头失笑。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打开沉甸甸的牛奶箱,里面满满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百元一沓的毛爷爷。
我去,这种□□电影里才有的场景……居然真的有人在现实里这么干啊?
电视看太多加脑子秀逗吧……不过的确是于秃顶干得出来的事。
这箱子钱可比昨天谈好的条件多多了,看于秃顶的样子,像是抱着花钱免灾的念头。
到底为什么会吓成这种程度?
方羽百思不得其解。
上午悠闲地过去,下午也悠闲地过去,刘绮特意在于秃顶要求下过来照顾了一圈,没人敢给她分配活儿,只是头一直是晕的,手脚也一直软,似乎头晕和手抖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厉害。
临下班时,方羽脑袋里简直像是有千万只钟磬一起长鸣,疼得她快疯了。
办公室人都走光了,她还难受地靠在椅背上。
突然,她的头猛地一仰,全身抽搐起来。
也要离开的于秃头远远地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双腿当时就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向另外一边的出口。
方羽的抽搐很短,不到一分钟,恢复神志也很快,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自己是怎么了。
中风发作?痉挛发作?癫痫发作?
我又不是学医的,没办法判断啊……一会直接去医院全身检查一下吧。
……不,还是先回家看看小乖回来没。
走进小区,方羽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自己家所在的楼层。
卧室窗户上趴着的……那是什么?
好像是只巨大的蛾子!
逆光的原因,方羽看不太清那究竟是什么,感觉像是只蛾子,但尼玛体型也太大了吧?
那东西伏在窗户上,竟然遮掉了四分之三的窗玻璃!
什么东西?
揉揉眼睛,抬头再看过去时,窗子上却赫然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刚才眼花了吗?
上了楼直奔卧室,窗子干净明亮,没有蛾子曾趴在上面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小乖回来了!
少年坐在方羽床上,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也带着潮气,大概是刚洗过澡,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方羽特意买给他的睡衣,他四肢着地趴坐着,目光直愣愣地射向窗外。
“小乖?”
少年冲她偏偏头,瞳孔扩大成圆又缩回去,算是打了招呼。
方羽第无数次被萌得一脸血,原本想说的很多责备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论从本能还是思维上,小乖都还认为自己是只猫,而方羽实在没办法拿这点来责备他。
……教育孩子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啊!某女感叹。
锁好门窗,再三告诫小乖暂且老实在家里呆两个小时,顺便把电视拨到他最喜欢看的节目,方羽自己去了医院。
一场全身检查下来花了不少银子,结论是基本健康,有轻微胃炎和肠炎,腰椎和颈椎磨损较大……等等一堆无关痛痒的诊断。
“一定要说病的话,你现在有轻微感冒的症状。”医生说。
“感冒?”这么热的天感冒,略郁闷啊。
医生突然若有所思道:“最近感冒的人好像有点多啊。”
“啊?不会又是什么流感吧?这回该H几N几了?”
“小姑娘想象力挺丰富。”医生笑了。
“上次H9N9爆发的时候我刚好来过你们医院,那架势,真把我吓着了。”
“呵呵,其实上次所谓的H9N9……”医生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方羽是吧?你没什么大病,感冒症状也不严重,要是愿意呢就吃点药,不想吃药也无所谓,多喝点水,饮食清淡点就可以了。”
上次的H9N9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隐情?方羽怀着八卦的心情问了出来,医生没正面回答,笑着用话岔了开去。她只好问最后一个问题:“吃药的话,我该吃什么药?”
“去买点板蓝根喝就行了。”
方羽一直在想医生欲言又止的那半句话里可能都有什么含义,还有点在意“最近感冒的人好像有点多啊”这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刚好于秃顶给了她足够的资金。
于是她扫荡了整整好几家大药房,买到手的绝不止板蓝根。
背着巨大的包,两只手里各拎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方羽回到了家。
客厅里空落落的,只有电视徒劳地播着声音与影像。
小乖……
方羽心里一悬,直冲进卧室。
还好,小乖还在。
少年原样趴坐在床上,表情却很奇特。
他认真地盯着窗外,脸上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像是碰上了敌人的警惕与威胁,又像是碰上了故友的喜悦与激动。
只有这一刻,他的表现无限近似于一个复杂的人类,而不是一只单纯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