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死亡和新生 小时候紧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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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朝阳无法带走阴冷的晨露，我湿着翅膀，匍匐着。
我看到那道刺破灰霾的利剑，但我无法飞翔。我只是匍匐着，直到冬季的死亡。
——题记
（四）死亡和新生
电光火石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
死前的那天下午，我并没有在小木屋练习。然后忽然之间，好像回到了暴风雨的那天，我看到了善美的笑脸，那不是张狂的笑脸，只有凄凉，只有绝望。好像有东西卡住我的喉咙，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无法说出来。
“直到你怀孕了，我才知道那个不是你妹妹。”
“别说了。”善美虚伪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我却突然明白虚伪的善美背后，不是自私，而是害怕。
别说了，我已经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杨叔为什么会突然醉酒身亡，为什么齐迹突然消失，为什么善美脸上会有终年不散的阴郁。
“我本来以为，真知的自杀，是因为这个，没有想到受害者却是你。对不起，如果我当时可以阻止。”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真知死的那天晚上，我是清醒的，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听见真知起床，我跟着她走到海边，看着她跳进海里。”
“善美。”
“如果那天真知照常来到小木屋，或许我们俩都不会出事。”
“他已经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了，尸骨无存。”
“可是，我却没有。我本来可以阻止真知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明白了所有，不仅仅是事情的经过，还有说不出来的真相。
如果非要说清楚，却也仅仅如同连续剧一般狗血。而说清楚了，也未必见得到真相。
“善美，这不是你的错。”
“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呢？”
“善美，我们都只是个人。会不安，会觉得世界不公，会一时想不开。”
“真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害怕的时候只会抓着我的手。”
“那你呢？你害怕的时候呢？”
“我？”
“害怕的时候，可不可以抓住我的手？”
那一刹那，突然觉得许许多多堵在脑海里的东西都消失了。善美也是一个人，会害怕，会嫉妒，会被伤心掩盖住理智。小时候紧紧我住我的那双手，却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得到我的拥抱。有时候，我们都把自己看得看重，以为悲伤只有自己才有，却不知道，过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对我，对善美，对齐迹。
所以，何必事事求真知。掩盖过去，或许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方式。所有的故事，都随着加工厂，被掩埋在泥土之下，滋生出新的希望。
后来，善美跟着齐迹去了英国。这又称为小镇居民闲暇时光的笑谈，一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事，大家都说，老夏你们家真有福气啊，善美真会挑人啊。爸妈也只顾乐呵呵地笑着应着。似乎多年前那么被大家所鄙夷的堕胎少女已经不见了。就连爸妈都不记得，这三年，自己是如何用冷漠伤害唯一的女儿的。
没有人知道，善美为什么没有带上爸妈一起走，更不会知道，我和善美的照片还躺在皮夹里，一起飞去了英国。那里没有冷漠，只有幸福。
我坐在教堂，想着这十几年的一切的一切，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人知道，其实夏真知的姐姐夏善美其实唱歌更也很好听；没有人知道木屋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夏善美怀着怎样的心情目送夏真知走向死亡；没有人知道“初蝉”的最后一夜，齐迹把杨叔推进大海里；
更没有人知道，上帝给了夏真知一个机会，作为一只鬼，触摸到真相。
而这些秘密，足以让我觉得真实，知足。
我是夏真知。
教堂的钟声又准时敲响，我嘴中念着，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我们曾经用互相伤害的方式去拥抱对方，却不知道，所有的肆意妄为，只是因为我信任善美，她是我的姐姐，她会在我害怕的时候牵着我的手。无论这个世界怎么伤害我们。
我由衷地希望善美过上平安喜乐的生活。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们离得最近。
初蝉迎来了冬天的死亡。但是这个夏天，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她看过光，感受到了幸福。上帝会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向天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死亡和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