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便宜师父 遇上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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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寺庙几乎要掩盖了佛的本质，但那仅仅是几乎，当人们聆听那空灵浩渺的佛音之时，便会发现，佛，就该是如此，存于俗世，超然俗世，普度众生。
元夫人和元昭宁跟着小和尚来到了正堂的大佛前，虔诚的接过签筒，跪在佛前，闭眼诚心许愿之后，摇起了那代表元昭宁命运的签筒。
元昭宁不懂这些礼节，仍旧仰着头肆无忌惮地看着寺中的一切，新鲜感依旧很浓郁，甚至那些胖胖的不是很好看的金塑在他眼中也渐渐变得有趣了起来。
元夫人三摇签筒，最后求得一只名为闲云的签，然后拉起元昭宁跟随前来引路的小和尚走到内部的偏厅里，将签交给一位正好空闲的老和尚，请人解签。
那老和尚问：“阿弥陀佛，女施主是为何而求？”
元夫人回答道：“是为我儿以后的命途而求。”
老和尚看了看他们，道：“照老衲来看，小施主似乎有生于富贵，却不能享有富贵之相，若生为女孩又是该另一番迹象。”
元夫人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当下问：“可以化解之法？”
那老和尚取过闲云签，找到签文之后又问了元昭宁的生辰八字，思虑之后道：“闲云与野鹤，这都是些闲散逍遥之物，闲云虽处天际，却是最虚无缥缈的，小施主抽到闲云签，却与野鹤有着极大的不同，富贵并非无实地根基的闲云享受的，他当下的坎坷都是因为没有真正着陆，也就是，小施主独缺一个贵人。”
元夫人急切地问道：“大师，这样的人在哪可以找到？有何种特征？”
老和尚抚了抚胡须道：“贵人便是他命中注定缺不得之人，我佛有言，凡事随缘。”
元夫人再问了几句之后那老和尚都一脸高深莫测的说着那些艰涩难懂的佛语，有几分失望几分恼怒，便打算离开了。
正当离开之际，那老和尚突然道：“施主何不给小施主换个名？”
元夫人道：“大师，我儿现在这名字不好吗？”
老和尚道：“好是好，不过施主还是听老衲的为妙，老衲不曾欺人，却也不好道破天机。”
元夫人道：“那依大师之见，改为什么好？”
老和尚道：“不如改作玄晏，取晏平安康之意。原名可作为字。”
元夫人道：“那就，依您之言。”原先的名字便是随意取的，意义虽好，却没有找人算过，如今有人诚为他起名，这是在是好极了。
爱子之心，切之，为了元昭宁的命运，元夫人对那老和尚极为相信，随后又进正堂求神符给他。
元昭宁就坐在元夫人身后，无聊的看着四周，不知为何想起了外头一片绿色中的那抹白色身影，于是就趁元夫人念经之际随着来来往往的香客走到了外面。
当他走到外面，果然看到那人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边，任风吹拂他的发，他的衣。
隔着一道断壑，其间还有薄薄的雾气阻隔着，元昭宁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于是再走近几分，可直到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还是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元昭宁便放弃了，转身便要回到元夫人身边。
才转身，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随后是爆破声，最后回归宁静，只是眼前出现了纷纷扬扬的粉末。
元昭宁被这粉末弄得连打喷嚏，而身上早已沾上这些粉末，灰头土脸的。感觉身后有着不寻常的压力，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他刚才观察的人，白衣墨发，笑容和煦。
元昭宁个子矮，起初看那个人的时候，是从下往上看的，看到下半身的时候，觉得这人朴素的很，身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但是这白色穿在他身上似乎更……好看？继续往上看，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张好看的脸与和煦的笑容，让人有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那人看着这个差点被石块砸死的孩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觉得挺有意思，于是伸手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粉末，想问些话，只是还没有问出口，就听到那孩子问道：“大哥哥，是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吗？”然后还颇为苦恼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大哥哥很漂亮，但是娘还是会说你的。”
那人轻轻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问道：“呵，小弟弟一个人玩吗？”
元昭宁摇头道：“我和我娘一起。”
那人道：“那，快回去吧，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
元昭宁指着对面问：“那大哥哥在那边玩什么呢？”
那人愣了愣，眼神突然变得迷离，回答道：“就是……吹吹风。”
元昭宁突然扯着他的衣角，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有些激动地道：“我想过去，就是，嗯，到那边吹吹风，可以吗？”
那人看了看这位陌生的小孩，觉得他实在是大胆得很，对一个不认识的提出这种要求都不会害怕吗？但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带他过去也无妨。
那人答应道：“那好，小子，抓住我。”
元昭宁开心地回答道：“嗯！”
那人抱起元昭宁之后，就施展轻功凌空飞跃了过去，丝毫不需要着落点，当那铁索是摆设，完全没有用到的意思。
起步，飞跃，止步，一气呵成，不过短短一瞬间，却踏破凌空，御风般的来到了这边，元昭宁被深深震撼了，看着那人的眼里充满了崇拜。
那人放下元昭宁之后，把元昭宁牵到之前坐着的地方，招呼道：“唔，这里吹的风最大了。我吹了大半个月。”
元昭宁听话的坐下，风真的很大，吹得他的身子十分舒服，而此处的视野比那边更为开阔，而清新的空气让元昭宁情不自禁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那人见元昭宁开心，弯起嘴角也笑了，笑得仿若轻云，极为闲适。
元昭宁看了一会之后，就转头看身边的人，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脸色极为憔悴，而且脸部到脖子还有一些或深或浅发白的伤痕，元昭宁觉得不解，因为听说只有坏人会经常受伤，可是这人不像是坏人啊。他拉了拉那人的衣袖，问道：“大哥哥，你是什么人呢？”
他偏头看他，散落的头发遮挡了部分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越发柔弱，他轻声道：“我，不知道啊……”
元昭宁觉得很吃惊，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那人并没有说谎，自从一个月前在这寺庙醒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直在回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都是一片空白。而且还有一些可笑的毛病，比如说害怕群聚起来的人，这一个月来自己对这人声鼎沸的寺庙十分排斥，所以每天早晨他都会自己一个人来到这普通人难以越过的山岭呆坐着，什么都不想，就仅仅是发呆而已，漫无目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就如同这空旷的天地，无论如何都无法充盈。
元昭宁就这样看着出神的人，感觉到了起来那人的悲凉情绪，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于是又问道：“大哥哥有家吗？”
那人这次没有答话，仅仅是摇了摇头。
元昭宁觉得他很可怜，没有家，就没有爹娘、哥哥和姐姐，这样不是会很孤独吗？
那人觉得自己对一个小孩子说那么多，这是不是又有问题了呢？
元昭宁突然很想把他邀请到自己家里，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让他有个家了呢？也许还可以像教师先生那样教他刚才的招式？
元昭宁正要开口，就听到了那边有人在喊他：“宁儿！你快回来！”
元昭宁一回头就看见了那边焦急地呼喊着的元夫人，随即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向那人说要把他送回去，那人欣然答应，刚才那悲伤的情绪似乎没有出现过。
元夫人一把抱住了回来的元昭宁，急忙询问：“宁儿，你没事吧？叫你不要乱跑，你怎么会到那边去的？怎么还弄成这幅模样？啊？”
元昭宁道：“我没事，是我让大哥哥带我去玩的。”
元夫人觉得心里有气，却又无发发作，宁儿总让她那么担心，少看一刻钟都不行！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真是……难办！
元夫人关心完自己的儿子之后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白衣青年，看清之后愣了一下，才道：“荀公子？”
这样俊逸精美的面容，任谁都不会轻易忘记，就算它变得憔悴和惨白。而元夫人仅需一眼，就认出了当年对她家有恩的人。
那人露出了茫然的神情，问道：“夫人认得我吗？”
元夫人不知他什么意思，却还是回答道：“当然，荀公子对我母子俩有恩，我如何敢忘！”
那人很认真地问：“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元夫人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劲，问道：“荀公子怎么了？”
那人道：“我忘了，什么都忘了。”
元夫人觉得吃惊，看着他颓然的神情，心中顿时生起了恻隐之心，柔声道：“荀公子，我只知道你名为荀涯，荀夫子的荀，天涯海角的涯。至于其他的，说实在，我们相处得并不多，所以那些都不甚了解。”
荀涯默念了几次自己的名字，然后笑道：“这名字，挺奇怪的，荀涯，寻涯，难道我的双亲要我自寻短见不成？”
元夫人跟着笑了，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两人聊起了当年荀涯救了母子俩的事情。
元昭宁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大哥哥能不能到我家住？”
荀涯道：“嗯？为什么？”
元昭宁拉着他的衣角道：“大哥哥可不可以教我那个，就是，会飞的那个。”
荀涯不假思索便道：“我的武功仅传拜入自己底下的弟子，而你的资质还不知如何。”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这种话似乎说得十分顺口，自己以前经常收徒弟吗？
元夫人听了，笑道：“无论荀公子是否是宁儿的师父，长住在府上总归是没问题的。”宁儿将来要学武防身这已经被考虑过了，而师父正在选择中，现在荀涯这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若愿意收下宁儿，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荀涯蹲在元昭宁面前，迅速探了探他的根骨和经脉，思虑了一番，半晌才颔首道：“根骨奇佳，经脉八达，是个练武奇才。和……”谁很相似来着？他莫名地顿了顿才继续道“那就，拜我为师吧，虽然，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可能武功也是。”他现在就忘记了那些招式的名字……
元夫人摇头笑道：“照荀公子的本领来看，我儿能学得皮毛防身便可。”
荀涯点点头，如果元昭宁母亲不介怀，那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徒弟嘛，就这样教着吧。
元夫人拉着元昭宁道：“宁儿，叫师父。”
元昭宁道：“我叫师父的话，大哥哥是不是就会教我那个？”
荀涯道：“会啊，还会教很多别的，像是……好像是那什么什么剑法，那什么轻功，那什么……记不清了，呵，我似乎记得挺多的，你不必担心。”
元昭宁听了之后，乖乖道：“师父。”
荀涯笑着答应了。
元夫人问道：“荀公子不需要拜师之礼吗？”
荀涯道：“我……拜师需要这个吗？叫声师父，便终身为师了吧。”
元夫人摇头道：“回府之后，我立即命人准备，绝不能让荀公子被怠慢。”
荀涯笑了笑，道：“随你吧。”
由于荀涯之前一直住在寺庙，收留并医治他的都是庙里的僧人，这次离去不去告知怎么可以？想到这，荀涯便去打了招呼，离去之时，那个曾为元夫人解签的和尚突然对荀涯说：“是心病。”
荀涯转头看他，神情茫然。
那和尚继续道：“过往云烟，均在施主一念之间。”
荀涯笑笑，道：“多谢大师，我知道了。”心底却不以为意，若都随自己，那他现在想要想起往事，怎么就不见得想得起来？
早上前来，直至傍晚才踏上归途，元夫人母子俩的午餐是寺中斋菜，而现在就只能吃自己从府中带来的糕点，元夫人觉得怠慢了荀涯，出声道：“荀公子，真是抱歉，让你吃这些东西。”
荀涯道：“夫人太客气，我觉得挺好的……咦？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元夫人愣道：“我们与荀公子你一同回府，荀公子你……”
荀涯晃了晃脑袋才道：“记不清我们是如何上车马车的了……”
元夫人笑道：“这不会是真的吧。上马车不过是几刻钟前的事。”
荀涯正色道：“真的，不记得了……”
“……”
元昭宁此时就见识到了师父的另一个毛病，健忘症。
在元府安顿下来的当晚，元致远不顾困乏接待了荀涯。一身便装的元致远与荀涯坐在大厅之中闲聊，元夫人端坐在旁，远远看去，就似乎是年轻的夫妻二人与弟弟聊家长一般，融洽得很。
谈话途中，荀涯也问起了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元致远不曾了解荀涯的过去，只得说抱歉。
聊了一夜，志向抱负，诗词歌赋，都相谈甚欢，两人许多观点都有所相同，元致远没想到那练武之人的学业修为也如此之高。此时，元致远对荀涯的印象已不再仅仅是恩人，已经是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不记得过往不重要，日后的相处才是紧要之事，既然他已是宁儿的师父，必当好好对待。而他身为丞相，此时朝中已经酝酿着风暴，祸端已经显现，满朝文武开始分党派系，大臣关系盘根错节，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急需家世简单而有才华之人，他若愿意为他所用，那便是再好不过，若不可，便让他好好当宁儿的师父吧。
元致远拿起已经凉了许久的茶，敬道：“荀弟，你就在此长期住下吧，宁儿日后便要受你教导了，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望海涵。”
荀涯也拿起茶杯道：“元兄客气，昭宁是我徒儿，教导他是我的本份，说什么麻烦呢？”
元致远道：“荀弟果然直爽，夜色已深，那荀弟便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也该累了。”
荀涯点点头，道别之后就径自走出了大厅。
皓月当空，星稀夜黑，元府均被夜色笼罩，四处寂静得很。
荀涯抬头，看着已经到夜空中间的月亮，眼角突然渗出泪花，轻声道：“是太困了吗？我该回去睡觉了啊。”
他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轻笑道：“我似乎，又忘记怎么走回去了……”
……
幸好还有巡夜的家丁可以领他回到专门给他的院落中，不然，他岂不是要天为被地为床地打地铺？就在可以称之为家的府院里？真是糟糕啊……
已经是午夜了，房内被早早准备的洗澡水已经冷了，荀涯嫌换水麻烦，便决定洗冷水。
“嘶……”他倒抽了口气，“很冷，很疼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纤长的手指所过之处都有密密麻麻的伤痕，擦伤、於伤、刀剑伤……应有尽有啊，他苦笑，自己是有多招人恨啊？
简单清洗之后他为自己上了药，处理完之后，夜更是寂静得可怕，躺上新床，他原以为会像在出云寺那样难以入眠，可现实却是闭上眼睛之后便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睡着之后，整个人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四周的景色若隐若现，神秘而又静谧，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声。突然，云雾如走兽办般迅速消散，一幅充满血腥的拼杀画面映入眼帘，刀剑搏击之声骤然响起，有很多人在说话，但是他完全听不清，也看不清那些说话的人的样貌。
心痛，心痛……
这样一幅与他无关却又让他心痛不已的画面骤然定格，他猛然捂住胸口，身上突然布满狰狞的伤痕，白衣被染成暗红，还感觉到了无比真实的痛感，然后身体便后仰坠了下去。
下坠停止之后，梦中的自己动弹不得，四周景色又重归朦胧，云雾又再次将自己包围住，半晌，身上的一切不适都消失了。许久又许久，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在梦中睡着的时候，耳边想起了一个声音，清冷好听，但却因为哽咽而带着悲伤的情绪。
“望之……望之……望之……”
荀涯复述一遍：“忘之？”
“我会找你，一定会找你，你没……对不对？这只不过是游戏对不对？你这只是……躲着我对不对？望之，望之……”
“望之……望之……望之……”
听了许久最终只能听到那人的呢喃，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心中的莫名地悲伤了起来，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在徘徊。
他笑了，露出了释怀的笑，对自己道：“忘之，忘之，那，就忘了吧。”
那就忘了吧。
他住进元府的头一年，元昭宁就改名为元玄晏，但亲近的人依旧叫他昭宁。
经过几年的教导，事实证明，元昭宁是个十分聪慧的孩子，那些武功学习得都挺快，习文习武都是个好苗子，可惜，他虽然没有他师父那无下限的记性，却有着他自己那无下限的倒霉运气，幸好反应够快，很多糟糕的情况下都能安然无恙，只是安然无恙而已，恙是伤残的意思……而且防不胜防这句话便是为他准备的吧……
而且偶然间，大家发现了一个避灾方法，这东西比荀涯送的玉石还管用，只可惜被本人深深地抵触着。
五年之后的一天，仅仅在自己的院子里活动的荀涯，突然破天荒的亲自到元致远的书房请辞，要知道荀涯有一个惧怕人群的毛病，而路上觊觎他的姿色的人可不少啊。
他提出要外出寻找自己的过往，如果可以，还希望将元昭宁带上，这就当作给他的游学历练，而且每几个月都会回来一次，要他们不必太担心。
元致远当下就同意了，有了破解之法和荀涯的保护，他已经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了，现在要考虑的便是儿子的成长方向，是学文为官还是习武逍遥？由他自己决定吧。
而元夫人是几经考虑之后才点头同意的，毕竟孩子是母亲身上的肉，将要离去，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总是百般不舍的。
而他的哥哥姐姐也是不舍，却不做表态，都对弟弟和这半个师父说一路平安，毕竟他们都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
对于此事，元昭宁欣然同意，并且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期待。
准备就好之后，就拜别了元府的人，师徒俩踏上了游历的道路。
前路无限好，这一大一小坐上马车之后，便扬长而去，清风拂面，恣意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风华镇？”
“咦？你不知道吗？”
“难道有健忘症的师父你，会知道得比我清楚吗？”
“唔……昭宁目无尊长，元兄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师父快说，不是风华镇那是什么地方？”
“是……江湖啊！”
“师父，您不但有健忘症，还有胡言乱语症。”
“咦？昭宁美人越来越不乖了。”
“师父！闭嘴！”
“呵，我们就随便走走吧。”
“哦，啊？那现在去哪？”
“远……方……啊……”
“我决定不要听了。”
“别啊，我的好徒儿。”
“哼。”
“昭宁美人……”
“……师父你不要再戏弄我了。”
“咦？我有戏弄你吗？”
“……师父，我把马车驶进市集了。”
“昭宁不要！”
“晚了。”
“……师父错了！”
“……”
他真的没有欺负师父！
他真的是在欺负徒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便宜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