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祭祖 ...
-
一个父亲可以因为儿子而伤心郁结，而一个帝王却不能为一个臣子停下征伐的脚步，于是康熙三十六年皇上再度亲征葛尔丹，誓要把这残寇流匪绞个干净，永绝后患！
皇帝亲征，太子监国，依旧是索额图和纳兰明珠两大朝臣辅政。偏偏在这时，纳兰家要祭祖，祭祖可是大事，逢婚丧嫁娶和过年过节才会祭祖，纳兰家如今突然大规模进行祭祖，让人摸不清头脑，绵绵心头隐隐不安，却也只得收拾行装回了纳兰府。
还是那个名字里充满江南风情的烟雨阁，不过之内的装潢和屋内摆设自然与当时不可同日而语，当年绵绵住进来时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异族孤女，如今的她却已经是大清的朝华格格，也算半个太后身边的红人，见风使舵是底下的人惯使的手段，绵绵也不与他们计较，只是吩咐清去了几件出格的摆设。
只是绵绵一连住了几天，除了必要的斋戒绵绵几乎没见过纳兰家的什么人，心中的不安却在一点一点扩大，总觉得要有什么发生。
“让开！我要见明珠大人！”绵绵已经坐不住了，嚷着要见明珠。
一旁的侍女只会嘤嘤的跪着啼哭阻拦，挡着她不让她出去。翡翠琉璃都留在宫里没有带出来，一时绵绵也找不到能帮忙的人。
“老爷现在不在家，格格您还是安分点好。”进来的人是陈嬷嬷，以前是这里的奶娘，伺候纳兰家很多年了，在纳兰府颇有身份，所以此人便倚老卖老，纳兰府给了她点面子，就不知天高地厚的飘飘然了，当年绵绵在纳兰府小住时，就没少受气，曾经的她只有隐忍，但现在可不必让自己委屈了。
绵绵扯开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迎上去：“我见明珠大人有要事相谈，你快去通传。”
“呵，老爷是说见就见的？格格是外族来的，不懂事，可是到了咱们纳兰府，一切可都要讲规矩。”陈嬷嬷一副高宅大院的嘴脸。
绵绵看了她这副德性就恶心，杏眸一瞪：“跟我讲规矩是么？那奴才见了主子该行什么礼，纳兰家没教过你吗？”刚才陈嬷嬷趾高气扬的进来，根本就没行礼，俨然是没把她当主子，想给她个下马威。
陈嬷嬷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当年那个瘦弱矮小的异族孤女敢这样对她讲话，刚想争辩，就听绵绵冷声道：“跪下！”身上迸发的气势逼人，不容置喙。
陈嬷嬷被她这么一喝真的腿一软跪了下来，然后嘟嘟囔囔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我做错了？嬷嬷不服，是不是？”绵绵沉着脸道：“蔑视主子，目无尊法，仗势欺人，纳兰家的规矩里，岂容得了你这样的奴才！”绵绵刻意把“奴才”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陈嬷嬷本就是个纸老虎，被她这么一吓，跪着的双腿都打哆嗦，可毕竟拉不下老脸来求饶。
“我再问你一遍，明珠大人在哪，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陈嬷嬷嘴唇颤巍巍的动了动，终究是败下阵来：“老爷是酉时出的府，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绵绵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为难她，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道：“今日之事便算了，我也不再追究，明珠大人回来后记得找人通报给我。”语气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规矩什么的，我没耐心再教你第二遍了。”
陈嬷嬷哆嗦着腿行了礼告退了，果然戌时就有小厮来禀报，纳兰老爷回来了。绵绵忙派人去通传，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在她都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小厮才传来消息，说老爷歇下了，并且叮嘱格格安心斋戒，无事不得出府。
听到这个答案更是让绵绵心慌，可也不能大半夜闯到明珠房里去问，只得在床上辗转反侧，把所有的可能都试想一遍，到了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不知是不是白天思虑太多，连睡觉也不得好梦。先是梦到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群狼在捕猎，尖锐的牙齿轻易的就撕开了绵羊的脖颈，鲜血就顺着它们阴森的白牙一滴一滴留到草地上，然后群狼突然变成了一群老虎，这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绵羊，而是彼此争夺，因为势均力敌使得这场战争更显惨烈，腾扑，撕咬，到处都是疼痛的哀嚎和仇恨的眼神，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从噩梦中惊醒，“腾”的坐了起来，缓了口气只觉得口干舌燥，就伸手去端床边的茶水，只听“啪”的一声，竟是受那噩梦影响，心神不宁，连水都端不住。
“格格怎么了？”侍女碧萝听到声响忙跑过来。
“无事，不小心碎了茶碗，你去再倒杯水来。”绵绵靠在床边上平息紊乱的气息，接过碧珠端来的水，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缓了过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格格，快要午时了，刚才二少夫人来过。”碧萝本就胆子怯懦，昨天见了绵绵发难更是害怕，如今回个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这位格格的霉头。
二少夫人是纳兰明珠次子揆叙的福晋耿氏，此人为耿聚忠之女，是当年“三藩”耿精忠的侄女，因为耿精忠也算安分，没有负偶顽抗，因此也未受撤藩的牵连，如今连家人也都各得其所。绵绵思忖，她来找自己，估计是因为昨天和陈嬷嬷那件事。
绵绵看着碧珠怯懦的样子也不想跟她解释什么，毕竟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只是柔声吩咐道：“去帮我备水沐浴吧，吃过午膳我去二少夫人那儿请安。”
舒舒服服洗了澡，把做恶梦吓出的冷汗通通洗掉，心情也舒畅不少，简单的用过午膳，绵绵便选了几件首饰装了檀木玉镶边的首饰盒去了耿氏那里，到了才听回禀的丫鬟说，二少夫人在休息。
绵绵淡淡的笑了笑：“无妨，我就在这儿等候夫人。”不管耿氏找自己是赔礼道歉还是秋后算账，总之，自己要把先诚意摆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祭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