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莺》白羽悦

14、第9章 古老传说（上） 她第一次和

　　当我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气温降了下来，从家穿出来的衣服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成越把他的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我的身上。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在一家现代而豪华的酒店门前停了下来，一个穿红色制服的酒店员工殷勤地为我们打开了车门。

　　“这里？”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今天晚上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吧？”成越已经下车了。

　　我跟着他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大堂内富丽堂皇，宽敞明亮，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圆拱形的天花板上。在巨大宽广的落地玻璃前，点缀着几棵棕榈树，下面的休息区内几个外国人正在沙发上低声地说话。

　　成越径直走到前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服务员马上站了起来，微笑着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吗？”

　　“我想要一间好点的房间……”

　　我一听，马上打断说：“不，要两间！”

　　“一间！”

　　“那……”女服务员奇怪地看着我们。

　　成越立刻赔笑说道：“呵，我们刚吵完架……”他突然把我搂紧过去，看着我坏坏地说道：“好了，宝贝，不要生气了，没有你我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觉啊！”

　　我生气地瞪着他，拼命地想挣脱他的手，但他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搂着我肩膀的手纹丝不动。
　　服务员疑惑地看着我们，说道：“那，请你们出示证件吧！”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我马上离开了两步，正想再争论，但他却安静地紧盯着服务员的眼睛，犀利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然后沉着声音说道：“快办理入住……”他的嘴巴几乎没有动，后面的声音低得我无法听见。

　　我突然想起了那次篮球赛上他低声对我说的话，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调。当我再次认真地注视他企图找出答案时，他却突然收起了眼神，把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前台的服务员双手接过去，很快就递给我们一个房间的牌子。

　　“谢谢！”他笑着接过牌子，拉着我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回事？太不可思议了。我转头看了看那个还直直地站在服务台前的服务员，她仍然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进了电梯，我盯着电梯门上那不断跳跃的数字，质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嗯？什么？”

　　“就是那个服务员，你……是在用催眠术吗？”

　　他笑了笑，仿佛这是一个非常幼稚的问题。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而我们的说法是‘意念控制术’。”

　　“意念控制术？那么……篮球赛的那天，我摔倒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对我用这个……这个‘意念控制术’？”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对。”

　　“你！”我生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他却快乐地笑了起来，“但我却失败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才想起那天我的确是头脑清晰地站了起来，然后又被他可恨地嘲笑了。突然又一个问题跳了出来。

　　“年级长呢？你成功了，对不对？所以你才这么轻易就转到我们班吧？”

　　“嗯，很聪明，你说得没错。”他眨了眨眼睛，“对于一般的人类，是无法抵御我的控制术的。”

　　“那为什么对我却没有用呢？我也只是一个毫无奇怪能力的普通人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可能是因为你体内还残留着那么一点抵御能力吧。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迟迟没有把你带走。”

　　“所以你才设法让我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对吧？”

　　成越猝不及防地转身过来，对我俯下身子，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想我又……”

　　我慌忙用手支着他的身体。这时随着清脆的“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像遇到救星一样仓忙逃了出去，却听见成越在后面哈哈大笑。

　　“小羲，你知道是哪个房间吗？”

　　我怔住了，只能乖乖地停了下来。他笑着看我慢慢地走回来，然后摇了摇了手中的钥匙。

　　“所以你以后就别乱说话了，我一生气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了……”他得意地说。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沿着长廊来到了一个房间，他打开房门，顺手把门卡插在槽里，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全亮了。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客房，布置得温馨舒适，起居室深褐色的羊绒地毯上是一套白底浅灰坐垫的沙发，浅黄色的碎花墙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我瞟了一下卧室，发现卧室里有一张铺着深紫色床单的双人床，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才意识到今天晚上要和成越共用一个房间。

　　我指了指卧室里的大床，难以启齿地问：“喂……为什么我们不要两个房间呢？”

　　成越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唰”地一声把窗帘拉开，看了一下外面，说：“这种形势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单独留在房间呢？越接近目的地，我们就越危险，你明白吗？”

　　“那……”

　　他笑了笑，淡淡地说：“你放心，在真正的战斗没有结束之前，我不会碰你的。我睡外面，你在里面安心地休息吧。”

　　我看着他转身走入卧室，然后来到衣柜前。他推开移门翻找了一下，把里面的一件对襟睡袍远远地抛给了我。

　　“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吧，我让人把晚饭送上来，你的衣服换下来我会让人拿去干洗，明天就可以穿上了。”

　　跟一个男子共处一室，还要换上这样的衣服。我接过衣服，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呆站在卧室门外。

　　成越嗤笑说：“怎么啦，还不走？别以为你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好不好？”

　　我的脸又一阵滚烫，“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浴室，然后用力地把门关上。

　　我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水“哗哗哗”地流出来，白色的蒸汽充满了整个浴室，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只有我自己，我浸泡在浴缸里，可以尽情地释放我的悲伤了。想到父母还留在家里，不知道将面临着什么，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在内疚和恐惧中，我一直哭，一直哭，都分不清脸上的是水还是泪。我把整个人滑入水中，让水把自己浸没，这才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呼吸。

　　我还活着，我必须要好好地活着。

　　在我憋着的气完全耗尽之前，我“哗”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拉下浴巾，包裹住自己。我走到镜子前，擦掉上面的水雾，却发现自己的脸色竟然是如此的苍白。我又想到了妈妈心疼的神情。

　　我转过身去，连忙穿好睡袍，走出了浴室。

　　当我来到起居室时，发现在窗前的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成越正倚在旁边的咖啡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缤纷迷人的城市夜景。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脸看着我。

　　“舒服些了吗？”

　　“嗯……”刚抬眼，却发现他盯着我的眼睛，我连忙地下头，免得让他发现我那双红肿的眼。我挤出了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说道：“舒服很多了，就是肚子有点饿。”

　　这的确是事实，自从上午离家以后，我一直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现在经过热水浸泡，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成越笑着为我拉开了椅子。我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然后饥不择食地吃了起来。

　　成越也拿起了筷子，不紧不慢地把菜夹进嘴里。但他似乎想告诉我什么是“秀色可餐”。尽管我完全不顾仪态、狼吞虎咽地吃着，可是他的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我，嘴边带着笑意，似乎我的食相比桌子上的饭菜更有吸引力。

　　我囫囵吞枣地吃着，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让自己虚弱，我不能让自己倒下来，我必须要让自己强大。我终于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了。

　　“还真想不到你这么能吃。”他笑着说。

　　“不吃饱一点明天怎么会有力气呢。”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巴。

　　他笑着点了点头，“对，我们明天就要进山了。到时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呃，之前我还要准备点东西……”

　　“准备点东西？”

　　他瞅了我一眼，说：“你这身子骨，不准备点东西能进山吗？”

　　“嗯……”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得不承认，在户外活动这方面我的确是低能儿。

　　“小羲，今晚早点休息吧……”他说着站了起来，“介意我用浴室吗？”

　　“呃，你随便吧……”

　　跟他共用一间浴室，这感觉有点奇怪。

　　他从衣柜拿出浴袍就走进浴室了，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我在沙发上盘腿而坐，拿起了大理石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挂墙电视。花花绿绿的图像、吵吵闹闹的声音，我的眼睛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